方論（四十二）（2）

蘇州府志記載，沈頲，字朗仲，是沈顥的弟弟。他以醫術聞名，品行高雅，受到士人的敬重。

〔馬氏（俶）印機草〕一卷，現存。〔馬師津梁〕八卷，未見。

四庫全書提要說，本朝馬元儀撰寫。元儀是蘇州人。這部書前面有雍正壬子年汪濂夫的序，說元儀曾向雲間的李士材和西昌的喻嘉言學習。士材是李仲梓的字，嘉言是喻昌的字。這兩位都是本朝初期的人，那麼元儀著書，應該是在康熙初年。這本書取名為《馬師津梁》，是因為元儀的門人姜思吾傳下了他的抄本，濂夫事後追題了這個名稱，並不是原來的書名。書中所論述的多半依據舊有文獻，大抵謹守規矩，不敢放開言論高談闊論，也不能有什麼創見。書中所記載的藥方，有的與所論述的不太相符。例如中風這一門，既然知道疾病是由於內虛引起，不屬於外邪，但附錄的藥方仍然多用驅風滌痰、一切峻猛攻利的藥物，由此可知他也只是見寒治寒、見熱治熱，是隨時補救的技巧，並非能精通其意、運用自如的人。

〔蕭氏（塤）醫學經綸全集〕一百三十卷，未見。

蕭塤說：《醫學經綸全集》共有八種。雜證八十卷，傷寒八卷，幼科雜證八卷，痘疹十卷，方論八卷，本草八卷，脈學四卷。這些內容統合匯集了經綸，但又各自分冊。女科八卷是其中一種。全書總共有一百三十四卷。

（女科經綸凡例）〔汪氏（琥）醫意不執方〕未見。按：以上見於李逢春《傷寒論辨證廣注》跋。〔張氏（志聰）侶山堂類辯〕二卷，現存。

自序說：我家住在胥山的北面，峨嵋山的山腳下，有許多石頭雜亂地堆積著。我根據那些屹然矗立的，把它們培植成山峰；根據那些塊然空虛的，依託它們建成山岡；根據那些陡峭如削、空洞如谷的，把它們連綴成曲折幽深之景。在上面蓋了幾間房屋，南邊建了一座軒亭正對著這座山。有客人來訪我，看到這裡草木茂盛、蔥鬱清秀，都徘徊留戀，比之為冷泉的景致。我每天坐在軒中，將近三十年。凡是我所著述的，都是在這裡完成的。去年冬天《素問》完成，逐漸刊行於世。我偶然感嘆說：既然闡發了聖人的事業，卻仍然放任錯誤的習俗流傳，譬如倒流的波瀾，如同鷗鳥的浮泛。於是錯綜複雜地窮盡其中蘊涵，參互考證詳盡，隨類別而展開辯論。雖然如此，哪裡需要辯論呢？天下有道理相同的事物，相同就無需辯論；天下有道理相異的事物，相異也無需辯論。即使天下有道理相同，卻不被認為是道理相異；道理相異，卻有時被認為是道理相同。同中有異，異中有同，又無需辯論。只有當道理相同，而相同的卻竟然好像相異；道理相異，而相異的卻竟然不相同。相同不能當作相異，相異不能當作相同，這種情況又怎能不辯論呢？辯論它，使後世知道它們的相同之處，也就知道它們為什麼相異了；知道它們的相異之處，也就知道它們為什麼相同了。知道相同不當作相異，相異不當作相同，也就知道它們為什麼相同、為什麼相異了。這樣就無需辯論了。如果說是我喜好辯論，我怎敢這樣說呢？康熙庚戌年正月，西泠隱菴張志聰書於岩池之花蘭。

王琦跋文說：我從年長者那裡聽說，從順治到康熙初年的四十年間，外地人稱武林為醫學的淵藪。當時盧晉公先生用禪理來參證醫理，治療奇異的疾病往往有效，名聲震動一時。張隱菴先生繼之而起，名望與他相當。他建造了侶山堂，招集同學朋友以及各位門下弟子，在其中講學討論，參考經論的異同，並辨別其是非。於是談論軒岐學問的人，都嚮往這兩位先生門下，稱之為極盛時期。兩位先生所著的書，都能夠流傳於世。張氏所編輯的，都已經交付刻版印行於世。才過了將近一百年，流傳的就日益稀少。其中的《針灸秘傳》和《侶山堂類辨》兩種，已經難以買到。我尋找多年，才得到一部《類辯》。看它以古為準、衡量當今，分析疑難、糾正謬誤，足以作為後學的規矩準繩。我趕快重新刻版，以推廣它的流傳。後來的學者，如果以此為指南，或許能夠得到正道並遵循它，哪裡還會有迷於歧路、誤入邪徑的擔憂呢？隱菴起初擔任糧道的書吏。糧道患了癃閉（小便不通），各位醫生用藥都沒有效果。有人推薦了隱菴。隱菴用補中益氣湯給他服用，一劑就痊癒了。有人問他說：別人用通利降下的藥沒有效，你改用升提的藥卻有效，其中的道理在哪裡？隱菴說：您沒有見過水注子嗎？堵住它的上面然後倒懸它，一滴水也滴不下來。拿掉它上面的堵塞，水自然就流通了，不就是這個道理嗎？現在看這部書中所解釋的「想要使其下行，必先使其上升」，並且用轆轤的繩索來比喻，正是這個道理。人如果能用這個方法觸類旁通，醫法本來就是無窮無盡的啊！這件事我是從黃觀石先生那裡聽說的。近來又聽張東扶先生說：盧晉公事奉糧道時，糧道患內閉，小便解不出來，病勢非常危急，各位醫生都束手無策。晉公先生用人參、麻黃各一兩來定方。各位醫生竊竊私語，不敢認同。糧道沒有懷疑，就喝了他的藥，不一會兒小便就解出來了。糧道很高興，贈送千金給晉公。這與我之前聽到的說法不同。我猜想盧、張兩位先生所治療的，應該是各自一位當事者，而傳播的人卻都歸之於糧道，以致產生了異同的疑問。黃、張兩位朋友都不是亂說話的人，所以一併記錄下來，作為治療癃閉的方法，並以此證明這部書中名言精理蘊含不少。人應當盡心思考、仔細參詳，以獲得其中的益處，千萬不要把它看作是淺近的東西而忽視它。乾隆己丑年三月五日戊子，胥山老人王琦跋。〔高氏（世栻）醫學真傳〕一卷，現存。

王嘉嗣序說：醫道是從哪裡興起的呢？造物主用正氣化生人類，卻不能沒有夭折、疫病的禍患。所以又藉助萬物屬性中相輔相成的部分來進行補救，並把這個權力寄託給醫生。夭折的可以使之長壽，孱弱的可以使之強健，生病的可以使之痊癒，困頓的可以使之振作。醫生實際上是代替上天化育人類，參與造化的功績而平復其遺憾的人。追溯自神農氏興起，辨別草木以著述藥性；軒轅、岐伯繼之而起，闡明陰陽以著述《內經》。到了漢朝末年，篤實地誕生了張仲景先師，他上承神農、軒轅的道理，著述了《卒病論》和《雜病論》，大都是闡明弘揚正統學說，以垂示醫學的統系。仲景先師去世後，經論的道理就失傳了。錯誤紛繁雜亂，沒有止境。甚至於各家自寫醫書，各人自學一套。世人之所以依賴有醫生，反而比不上沒有醫生來得好。我常常廣泛閱覽，私下裡曾對此感到憂慮。我的老師士宗夫子，天性智慧獨特，學識超群。他註釋經論，已經闡述了大道並糾正了傳承。閒暇時聚集門下弟子，反覆論辯詰難。在教導之下，及門弟子親手記錄，命名為《醫學真傳》。其中闡述陰陽氣血、臟腑經絡，以及五運六氣的道理，凡是前代聖人蘊含而未剖析的，都闡述無遺；而諸多醫書所表彰而未完備的，也都毫無保留。確實足以補救世人，而為造物主建功。它的關係哪裡是淺顯的呢？我等匯集編成冊，摘取其中的要點，刻版印行以問世。使大家都知道醫學的傳承有其真理，而學習才不會虛假。這實在是我老師扶助挽回此道的志向啊！時康熙己卯年春天，錢唐王嘉嗣子佳敬題。

〔陸氏（圻）醫林口譜〕海寧續目二卷，未見。〔醫案〕海寧續目一卷，未見。〔醫林新論〕未見。

按：以上見於張氏《醫通》引用書目。《海寧續目》中有《醫論》十篇，難道是同一本書嗎？〔汪氏（昂）醫方集解〕三卷，現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