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論（三十五）（3）

吳球說：這本書，彙集先賢的成語，討論臟腑的盛衰，收錄古今經驗的藥方，為後學開闢正大的道路。都是直截了當的言論，不是雕琢的言辭。有志同道合的人請鑑察它。

陳莘在茭山吳翁的小像後面題寫說：翁學識淵博，仰慕古道，輕視財物，重視道義。年輕時曾鑽研經術，唯獨在醫業上得其精髓。於是編寫《方脈主意》、《活人心統》、《食療便民》、《諸症辨疑》等書，共十六卷。感念大臣慎齋胡公闡發，以及東龍公岱野張公、邑侯赤山鄭公校正、刊刻，得以成為全集。真是醫學的指南啊。

〔方脈主意〕未見 〔楊氏（起）經驗奇效單方〕二卷，存 〔孫氏（應奎）醫家必用〕一卷，存

徐春甫說：孫東谷，名應奎，號東谷，洛陽人。考中正德辛巳年進士。喜好醫方，以救活他人為心。有疾病的人不論地位高低，立即給予方藥。官至戶部尚書。著有《醫家大法》、《大旨》、《必用》等書，若干卷。〔醫家必用類選〕四卷，存。

按先子說：嘉靖辛丑年春天，東谷已經撰寫《醫家必用》。十二年後，重新分門別類，增加內容，命名為《醫家必用類選》。其序言與原書相同，所以題為復書。〔俞氏（橋）醫學大原〕未見。

《海寧縣誌》說：俞橋年少時學習儒業，深究心理學，同時精通岐黃之術。嘉靖年間，以名醫身份被徵召，累官至太醫院判。俞橋對於方書無不精通，更廣泛諮詢名家，獲得河間、潔古、東垣未刊刻的各種稿本，以及古今秘方，斟酌增減用來治病，無不奇效。住在京城，以侍奉權貴為恥，而貧困人家邀請他，必定盡心治療，因此名聲更加顯赫，而醫術日益窘迫。士大夫很敬重他。著有《醫學大原》一書，搜集整理從《靈樞》《素問》以下各家有關證脈的內容，用賦體概括，讓從事醫學的人診脈開方有所考證。〔李氏（象）醫略正誤〕三卷，存。

聶璜跋文說：我的姻親石泉的《醫略正誤》即將付梓。方伯東谷在書前寫序，推衍引申，廣大而不拘泥，說得透徹了。卻謬誤地將續敘的任務交給我，我還有什麼話說呢？於是按次序記述其心學淵源，以備觀覽。石泉從小進入郡學，盡力學習《易經》，出入諸子史百家，因此得病。遵從父親東郊翁之命去就醫。當時東陽的盧𧎅庵憑藉此術在寧藩聞名，禮聘在館中。一見石泉，驚奇其神異，於是傾心教授。不到一年病癒，完全掌握了關鍵奧妙，辭別回家。𧎅庵感嘆說：我的醫業有了傳承，我可以休息了。最終請求離去，得以逃脫黨禍。人們都喜歡𧎅庵的先見之明，石泉得到了好老師。從此在本業上深入研究，窮盡《素問》《難經》等書，有心得處記下來；看到偏門疾病、患者的失誤處記下來；以及自己應對疾病，觀察寒暑，按經絡，驗效處又記下來。參訂指摘診脈的錯誤，積累撰寫成書，分條列方，題名為《醫略正誤》。有見識的人尊崇它。每有空閒坐在小樓，就取古詩畫玩賞，興致到時模仿揮灑，風格自成一家，題品景象，韻格高古。士紳們說他的詩中有畫，畫中有詩，得到他的作品如同獲得拱璧，不僅醫術可稱道。然而他如今變化，充選貢生致用。東谷說：您的這部編著可以流傳，寫序來讚助其刻印。我讀後感嘆說：石泉這部編著，取信於父兄師友，取信於古人，而對自己沒有失誤，難道不可以取信於人，而不貽誤天下嗎？比起專門秘方的人不同。將要徵詢於內院使司局的人，果真能像東谷所說的，變通運用，不要忌諱和固執，未必不成為各種偏門的定論。〔顧氏（儒）簡明醫要〕《醫藏目錄》五卷，存。

自序略說：我因為先父多病，久病成醫，得以延長壽命。他告訴我說：侍奉父母的人不可不知醫。你能夠攻研醫術，不僅可以濟世，也可以養生。古代良醫與良相，在顯達與困窮之間並行。如果對百姓有益，那麼宰相的功業不見得更多，而醫道也不見得更少。你暫且努力吧。我跪拜敬諾，於是放棄儒業學醫，拜浙東的異人為師，訪問梁溪的高士，不分晝夜，努力學習多年。凡是遇到疾病敷藥，苦心思考，務求療效。果然幸運地對地方有所幫助，妻子兒女也因此得以溫飽，這都是先父的遺教。如今老了，有兒子另攻科舉，可憐後繼無人，又擔心我的子孫以後如果有疾病，假手庸醫，不能治療，想要保存一己之見，自備檢閱。又考慮先賢立論著方浩繁，搜索不便，所以選取已經有效驗的平常方藥，親手錄成冊，分門論病，分病定方，一閱即可得到。難以製作的方不錄，怪異的藥不取，豈不是簡明嗎？命名為《簡明醫要》。大概都是聖賢的遺旨，不敢用隙光自耀，擅自添加一句話。有見識的人希望一起訂正。歲在乙巳年仲夏錄成，我時年七十三歲。

《江陰縣誌》說：顧儒，字成憲。年少時學習儒業，因侍奉父親疾病，日久精通醫術。開藥無不立刻見效。病家有時夢見其祖先，告知疾病非顧翁不能治。遠近爭相邀請。貧困者常常送給他們藥，再補助柴米。著有《簡明醫要》五卷。年八十歲去世。

〔簡明醫要補遺〕一卷，存 〔郭氏（鑑）醫方集略〕七卷，存

跋文說：我對於調養身體不明，終日帶著舊病。過去擔任刑吏，在江左處理案件，事務繁重損傷精神。事情完畢返回泗河之墟，病情更加嚴重，眾人都認為不可救治。奉命歸德閔守材醫生診治得以存活。至今感激。北上時仍然羸弱消瘦，不能勝任事務，於是引病請求辭官回鄉。靜心養藏，自我寬慰，於是專心於醫術。遠搜古方，模仿序次協調法則，辨別藥物分類，雖然摘取要點但未完全。病稍好之後，被選補為地曹官。政務之餘延請名醫，探索玄奧。

當時江左的俞橋、夏津的王氏、東陽的維揚胡氏鐸、金華的邵氏泰、京師的朱氏祿，都精通方技，被眾人看重。於是各自拿出醫案和秘方，相互參究品評，積累多年成冊。又取舊集增補，命名為《醫方集略》。乙巳年居喪，邑侯海州楊公閱讀後珍愛它，高興地想要刊刻，又賜予教誨之言，放在書的前面。這對人利物，本是仁者的用心。唉！我寡聞淺見，記述眾人之見以便自我調養，豈敢說一定流傳。而斟酌劑量，也只不過是執守舊方，而對舊方有所變通罷了。至於妙參兩儀之用，順性命之理，弛張損益，不拘泥於軒岐，而超然領悟於筌蹄之外，恭敬等待醫國宗工，後續有人來啟發我。嘉靖乙巳年孟夏望日，丹泉郭鑑書。

自序說：什麼是釋方？解釋醫方的名稱。方為什麼要解釋？說：可以言傳的是藥的名稱，可以意會的是方的義理。得到名稱而失去義理，就不能使用。方的使用，是妙合名義而通達它。不通達就會拘泥，拘泥就會偏頗，不只害己，正好誤人。所以方的解釋，不容停止。《神農本草經》明白展示，某法遠傳。七方十劑的體制，《金匱》《千金》的書籍，雜引其中，方也很多了。博覽遠觀，難道難知嗎？然而有人自作聰明加減方劑，炫耀智巧而改動解釋，方與病違背，名同意異，作者的本意不是很遙遠嗎？我年少涉獵醫流，略知大旨，深怕學醫的人從小學習，卻得不到關鍵。於是取方訓義，集藥編歌，方名八百，歌謠與之相稱。上考聖經，下至張元素、李東垣，旁證諸子，附以管見。雖然是童稚的階梯，也是先哲的明鑑。至於分部察候，辨聲視色，審虛實以制變，達消息而攻療，則是心手之妙，本是用意自得，不是傳方之家所能完全了解而拘泥的。嘉靖丁未年四月初一，新安岩鎮月溪程伊識。

序文說：我曾讀《本草》，看到古昔先民，只說某藥主治某病，某事物有某功效。或者說某藥合某藥，治療某病良效。後人加上君臣佐使的區別，製煉炮炙的適宜，而方名還沒有建立。大概自從穴俞針石的方法很少流傳，而剖腸割臆、刮骨續筋的方法廢棄了。於是就□湯液酒□丸粒而使用。像扁鵲的傳記所載，有所謂苦參湯、半夏丸之類，方已經顯著了。到了漢代張仲景的書，極其是眾方之祖。然而他所說的桂枝湯、麻黃湯、芍藥甘草湯，則直接以藥味命名，樸實而不華麗，仍有上古□皇的遺意。他所說的真武湯，是說北方之水；而青龍、白虎，含義都是這樣。標表明確，治法存在，本來無需遠求，也無需解釋。晉代以來，其術逐漸廣泛。良醫如張苗、宮泰、李子豫等人，以及張茂先、皇甫士安、葛稚川、陶弘景諸名士，都精研此術，沒有著作。只有範汪方百餘卷，是最多的。世代日降，道術日非。那些淺見薄聞的人，深求隱晦，雕琢成巧似，以聾瞽人的耳目，而不自知其卑偽可厭、妄誕可恥。於是也□□鑿而人及有不能□者矣。每每見到世上的醫工，往往相互詰難，捕風捉影，如□□□□，實在可笑。新安程宗衡於是全部取諸方字為之解釋，彙集諸藥品而分類，名義昭然，如指諸掌。使世上用藥的人循名以究其義，因末以求其本，對於藥術，難道沒有收穫嗎？宗衡作此釋，深入探索，旁引曲證，可謂精確。然而他的本意，不過是為初學發蒙，為世人解惑罷了。對於大道玄通、博物洽聞的人，則本來不依賴於此。宗衡名伊，字宗衡，新安岩鎮人。家世習醫，而□驚□人能涉獵書史，通大義。初學科舉，年少孤兒未能完成，於是□學醫云。〔彭氏（用光）體仁彙編〕《醫藏目錄》六卷，存。

傅鳳翱序說：古今醫學刻書，不下數百種。而脈訣則宗法叔和氏，太素脈訣很少有刻印的。閩地半洲蔡先生取廬陵彭用光所藏的鈔本，在嶺表刻印。序《太素》題為「體仁」，為何？仁是天地生物之心，醫以救人為業，是仁術。太素是醫術的推衍。說「彙編」為何？先生又取用光所摘錄的叔和、東垣脈訣藥性，以及他曾治病試驗的方藥，以及圖說，分類彙編刊刻，說它與《太素》相表裡。《太素》不談治療，叔和不談窮通，同樣都是依據二氣的消長盈虛、五行的生克制化，在呼吸隱約的微小處察識，以辨別生死窮通的命運。立論似乎不同，歸旨則一，並非水火不相容。用光潛心諸家，據說已有多年，參伍貫通，好像得到關鍵。他廣泛遊歷燕趙吳粵之間，縉紳君子請他診治，往往奏效，都稱讚仰慕他。先生一併刻印他所輯的書，作序流傳。大概曾經有所試驗，也顯示給人以全體仁道的微意。感嘆一嶺之隔，書信郵遞不到。不久從吳默泉方伯那裡得到，閱讀其中字有脫誤，仍舊交給用光改正。用光又檢查所遺漏的方說，並取同縣趙銓的《太素》鈔本，增入若干條。趙銓本來精通太素，是有名的人。此編比舊本更為明白完備，雖非全書，也是醫學的要領。

〔簡易普濟良方〕《醫藏目錄》六卷，未見 〔趙氏（銓）石亭醫案〕未見 〔岐黃奧旨〕未見

按以上見於《廬陵縣誌》。縣誌又以《體仁彙編》為趙銓所著，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