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論（三十四）（2）

徐春甫說：周文採是興府的良醫，獲得了《內經》的要旨，博覽諸家方書，治療都見效。睿宗獻皇帝命令他選取經效奇方，編排成書，共同救濟民眾疾苦。世宗繼位後思念百姓疾苦，又刻版頒行天下，名為《醫方選要》。

《四庫全書提要》說：《醫方選要》十卷，周文採編。李時珍《本草綱目》引用，寫作周良採，是字的錯誤。他的籍貫不詳。這本書是他擔任蜀獻王朱椿的侍醫時，奉命所作，那麼他是洪武年間的人。每門都抄錄古方，並且各篇前面加上論述。嘉靖二十三年，通政使顧可學上奏進獻，詔令禮部重錄付諸刻印，並令兩京及各省翻刻。前有獻王序及文採自序，並載有禮部尚書費採的題覆疏二篇，大概是翻刻本。

按：這本書是弘治八年憲宗第四子興獻王朱祐杭命令良醫周文採所編的。獻王及周文採的序言詳細記載了年月。《提要》說洪武年間蜀獻王朱椿所命，這錯誤太嚴重了，怎麼會到這種地步。

[應氏（麐）《刪補醫方選要》]十卷，存。[王氏（鏊）《本草單方》]《明志》八卷，存。

自序說：我讀《大觀本草》，看到漢晉以來神醫的名方往往都在其中，有時取來試用，應手而驗。於是知道用藥忌諱群隊，相信單方的神奇。但世人不曾見到，偏遠鄉村小縣只以海上方為良，不知古方仍然存在，只是散見雜出，倉卒之際不便檢尋。我在翰林院時多有閒暇，親手抄錄為一編，對病檢方，如同畫一。不敢私自藏秘，因此刻版流傳。唉！群隊的禍患不僅醫藥如此，用人用兵也莫不這樣。有人能得此方而治療，或許可以稍微痊癒吧。弘治丙辰年，翰林院侍讀學士兼左春坊左諭德王鏊序。

又說：起初我收集各方，未能匯聚成書。我的弟弟秉之更加搜討，許忠甫又仔細校對，才有頭緒。又將近世名醫如東垣、丹溪的理論置於各篇之首，希望讀者知曉病因，隨病用藥。命延哲刻版流傳。

錢謙益說：王少傳鏊，字濟之，吳縣人。成化十一年進士及第。從編修歷任官吏部右侍郎。正德元年入內閣，進戶部尚書、文淵閣大學士，加少傳，改武英殿大學士。四年致仕。嘉靖初年，遣行人存問，將要召用而去世。諡文恪。[方氏（如川）《重證本草單方》]六卷，存。

自序說：古稱神農嘗百草，得到藥物三百六十五種，分上中下三品，養性、養命、攻病，各從其類。後世漸漸增多，記載於《本經》，這裡不詳細論述。如華元化用萍齏吐蛇，用盛怒治愈疾病，這是品外單行，難道不是長桑公所乘的秘密禁方嗎？唐代尚且視為天寶單方。大體上宋代纂修《本經》，概括百家，可謂完備。金元諸家背離經典撰寫理論，創立《湯液本草》，於是與微言大義脫離，禁方迥然不同。神農之道至此中斷。唉！這是醫藥的大變革。所以《外經》亡於漢朝，而望色聞診的方法廢棄；華佗的書焚於魏朝，而剖割清洗的技術衰落；《本草》背離於胡元，而處方和劑之道隱沒。謬誤相繼，導致夭枉。始作俑者流毒，固然是神農的罪人。大概是太陽到了正午就會西斜，不偏私於人，使得這樣。明朝興起，掃清寰宇，氣運回轉。當今海內元老，多次登上高壽，恩詢不止，昭顯於國典。豈能讓太和元氣有擁塞不流通？於是焦太史推薦出禁方，協助夢圃鄭先生救濟窮鄉下邑無從就療的人，刻版發行。心意還不滿足，想輯錄本草單方，廣設津梁，委託我和鄭克明氏校閱，力求與古相合。如果依從舊刻及續編，那些病候，冠以金元時語，好比《太玄》繫上《易》的爻辭，必定不可行。從前有人想刊正《周易》及諸藥方，先到祖訥那裡共同討論。祖訥說：辨釋經典，縱有異同，不足以傷害風教；至於湯藥，小有不達，便導致壽夭所由，後人受弊不少，何敢輕易裁斷。我鑑於此話，特別搜尋古論，更換方藥，全部遵從《本經》，希望聖哲的蹤跡，循著轍跡可以訊問。其他各種適宜，條列於凡例。新都後學方如川撰。

鄭澤序說：自從高氏《脈訣》流行，而王叔和《脈經》不被講究。有識者說擾亂人脈的是《脈訣》。周身經絡，合於天象的纏度，天行萬古沒有差錯，那麼人的精氣息息相通。以手捫手，尚且有人說可能混亂，更何況金石草木、飛潛蠕動，五方的風土，以及三品的貴賤又不同。案而考察，僅有一本《本草》，尚且將要弁髦棄之，那麼根源不窮究，水流從何而有？《本草》是大神聖垂世的經典，諸賢哲希聖的事業，尚且如此，又怎能期望所載的單方，人們競相閱讀呢？我的同鄉方君士弱，以儒通醫，博綜之餘，窮心本草，舉起震澤單方舊本，敷陳道理，闡發精義，刊正訛誤，整理頭緒，著成一部編，共若干卷。我得以親手閱讀，比我從前所集的經驗方，如同庖丁解牛與大塊肉，迥然不同。因為士弱這部編，天生地養，成性不變，這是經的意義；聖作明述，執理不易，這是方的意義。這是有體之學，體既完備，用就周全了。假如察病者只憑影響，按方者只是彷彿，下藥投劑，和害參半，那麼此方不幾乎窮了嗎？但並非窮於方，而是窮於用。我期望用此方的人，寧可讓方合病，不要讓病合方。藍中出青。

學習門徑的功夫，這又是成為有用之學，士弱認為如何？士弱說：好。請刻版推行，使同志知道所用之處。那麼將與《脈經》相表裡了。萬曆庚戌年端陽日，墨寶齋居士鄭澤題。[王氏（綸）《明醫雜著》]一卷，存。

自序說：我修訂《本草集要》，已經刻版發行。有人問我說：您的本草，人人都喜愛，但還有其他可刊行的書嗎？我回答說：有，但未完成。我曾想撰寫《隨證治例》，使窮鄉下邑沒有名醫的地方，可按方治病。閉門一個月，編成五篇，後來覺得漸漸難以下手而停止。又見發熱證多種多樣，而世醫混治誤人，於是欲分別諸證，匯聚為一書。曾寫一篇論述，以見大意。又曾想續補丹溪《語錄》、《餘論》等書，寫成醫論二十條及補陰枳朮等丸方論，都未及成書。如今正在仕途奔忙，哪有時間？等將來退休林下，或許可以續成諸書，以行於世。於是拿出來給人看。有人說：這雖然未成書，但都是切要之論，人所急於想用的。我聽說仁者急於救人，若能早得一條一論，以開迷誤，濟困苦，就太好了，何況連篇累牘如此，而不早出示人，卻說必等將來成書，難道不是珍秘吝惜，恐怕不是仁人的用心吧？我笑著說：哪有這樣？您竟以此責備我，請讓我立即拿出來。於是命名為《明醫雜著》，刻版流傳。尚等將來續成全書，以完成我的志向。弘治十五年，歲次壬戌，夏五月既望。

賜進士出身、亞中大夫、廣東布政司左參政，慈溪王綸汝言書。

劉桂說：大凡人的血病就應當用血藥。如果氣虛血弱，又應當從血虛論治，用人參補之，因為陽旺則能生陰血。東垣說：血脫益氣，是古聖人的良法。補胃氣以助生髮之氣，所以說陽生陰長。用各種甘味藥劑，是為先務。舉世都以為是補氣，殊不知甘能生血，這是陽生陰長之理。所以先調理胃氣。人身體內，以穀氣為充實。近來的醫者，多執著於王汝言《明醫雜著》所說：陰虛誤服甘溫之劑，則病日增，服之過多則死。因此一切脾胃飲食勞倦之證，都認為是陰虛，只用四物湯加苦寒之藥。我恐怕地黃、當歸多能戀膈，反而傷胃氣。所謂精氣血氣，從何而生？血未見生，而穀氣先有所損了。從前有一個士人，形體肥胖而色白，因見《明醫雜著》所載補陰丸，服用了數年，變得形瘦短氣。蜀醫韓天爵用辛熱藥劑，決去其滯余，而燥其重陰，恢復和平無恙。這是不通曉方書而輕率自誤，能不警戒嗎？

[薛氏（己）《明醫雜著注》]六卷，存。[王氏（綸）《醫論問答》]一卷，存。[沈氏（時譽）《醫衡》]未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