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論（三十四）（1）

〔程氏（介）松崖醫徑〕四卷，未見。徐春甫說：程介，新安槐塘人，號松崖。登成化甲辰科李旻榜進士。為人愷悌，性好醫方，心存仁濟。所著有《松崖醫徑》四卷。〔程氏（應旄）醫徑句測〕二卷，存。

自序說：《松崖醫徑》分有上下卷。我所刊刻的，只是其上卷內所記載的脈圖，與圖內的方劑，並非醫徑全書。刻成後，有客人閱讀後嘲笑說：世間有異人，必有異書。以松崖先生的天才傑出，精神靈妙、博奧的學問，被諸位先達推崇，讚不絕口。相傳他生平著述滿家滿車，一切琅籤秘笈，都在臨終時藉助祝融之力，載歸白玉樓。那麼這一帙《醫徑》，原本是先生的吉光片羽。當年為何不使其書神奇，得以與那些神經遁甲之類相等，卻用「徑」這一個字來命名編著？先生恐怕還有蓬草般的心吧！我無法用比喻來說明。今年春季正月，雨邸多暇，得以翻閱仲景的《傷寒論》，順便取先生的脈圖重新檢視，才知道先生所取之徑，幾乎與仲景同一車輪軌跡。仲景論傷寒，首先以脈法；先生以脈圖置於前來對應。仲景論傷寒，以六經署之；先生分配六部來對應。仲景論傷寒，說陰陽表裡臟腑；先生區分脈象以浮沉虛實冷熱來對應。仲景論傷寒，先脈後證，各有主方；方雖一成，但有互用。先生在各圖之下分別具備其證與處方，方也一成，而有互用以對應。我因此用讀仲景書的方法來讀先生書，吟哦索味之下，於是從徑之中尋得先生的圖，並從徑之外測得先生的圖。上部的心與肺，其中有徑焉；測之可得到營衛的布散宣發，津液的輸送充沛。中部的肝與脾，其中有徑焉；測之可得到樞機的旋轉，鼎鼎的蒸騰。下部的兩腎，其中有徑焉；測之可得到龍鰲的動靜，水火的抱離。至於徑分左右，測之可知陰陽的道路，不得反遷。徑列高低，測之可知山澤的降升，必須互換。其他如五臟六腑，四肢百骸，有溪有谷，有原有街，其間經隧井然，步里秩然，莫非怪異？那麼有什麼不能測之，而得到它們的交會，得到它們的阻滯傳輸？大概人身即是一天地，四海九州具備於其中。輿圖承載那些臟腑，三指是我的路程。人沒有路程，幾何不會南轅北轍？梯山而航及海。以此來測先生的醫徑，固然是先生醫學中的一帙，四海九州的地母經。豈止醫事？以此來測先生的生平，凡是精神靈妙、博奧的學問，顯現於琅籤秘笈中的，哪一個不是由這條徑而來？醫者豈可以沒有徑呢？不徑則滄海豈能不近而涉？泰山豈能不低而登？我料想那個人遇到深淵必然跳躍，墜落就在此了；否則碰到牆壁而面壁，豈能不碰撞？徑的意義，就是路。浮沉遲數、虛實冷熱之間，如同大路一般。醫者墜落與碰撞，豈會導致這樣？何況如今宗風大盛，誰不以帝都京觀那樣看待其人？即使見識狹小之人，南北尚未分辨，也同樣此據一丘，彼擁一壑。凡是山徑的蹊間，蒙茸荊棘之處，無不設有一座終南在其腳下者。若與先生爭鬥便捷，恐怕徑反而在彼，而不在此。那麼豈止先生的徑還有蓬草之心？而我做此測量，還有蠡測之心呢！這又不能為先生解嘲於萬一。歲在康熙九年庚戌正月燈節後三日，新安草墅程應旄郊倩甫識。〔郁氏（震）醫書纂要集〕未見

徐春甫說：郁震，字鼎文，蘇州常熟人。累世業醫，至郁震尤其讀書崇尚氣節。起初以明醫被徵召至京，又因才武，跟從偏師經略西域諸國三次，以功勞賜三品服，世代授蘇州府醫學正科。著有《醫書纂要集》等。

〔周氏（溥）方法考源〕未見。〔用藥歌括〕未見。按：以上見於河南通志。

〔鄭氏（鎰）云嶠醫說〕《國史經籍志》十卷，未見。

《祥符縣誌》說：鄭鎰，字尚宜，業醫。療病多神異，問奇探秘。年逾七十，著述不輟。有《續醫說》、《杏花春曉堂方》、《方法考》諸書，行於世。

〔杏花春曉堂方〕未見。〔方法考〕未見。〔醫書百朋〕未見。按：以上見於開封府志。志作鄭誼，似誤。〔費氏（傑）名醫抄〕未見。

《山陰縣誌》說：費傑，字世彥。曾大父子明為元世醫宗，傑故以醫承其家。性古愨敦篤。邑人患劇疾，雖百里外，必迎候。傑至，殺一二劑輒效。嘗設藥餌，以周邑之煢獨。葬疏遠無歸者數十人，嫁外姓之孤者五人。郡守戴㙈尤重其雅誼，加賓禮焉。所著有《畏齋詩稿》、《名醫抄》、《經驗良方》，為世所宗。

〔經驗良方〕未見。〔徐氏（沛）醫學決疑〕未見。

《松江府志》說：徐沛，字澤卿。少從周萊峰遊，以文章行誼相切劘。讀書博涉，尤精《內經》。用以診疾輒起。所著有《方壺山人稿》及《醫學決疑》。

〔劉氏（倫）濟世內科經驗全方〕三卷，存。〔高氏（昶）鈐法書〕一卷，未見。

《青州府志》說：高昶，益都金嶺鎮人。性醇厚正直，以濟利存心。弘治間，傳異人醫術，直抵精明。診視察故，辨證出奇，天下讓能，群醫莫及，時號為盧扁。尤專傷寒鈐法，定脈不差時刻。所全活者不可勝計。抱疾求療者，踵門無虛日。尤注念貧困家，務與善藥，未嘗有責報心。行年七十餘卒。逮屬纊，問藥者猶在門也。所著有《鈐法書》一卷。〔周氏（文采）醫方選要〕十卷，存。

興獻王序說：《周官》記載醫師，掌管醫政號令，聚集毒藥以供應醫療之事。有王者的飲食、萬民的疾病、頭瘡瘍者，都有醫師。先生懋先人之德，又濟之以生生之具，故使人們順其天性，沒有夭折阻滯者，豈不是順應變化的治理嗎？到了我祖宗治政師古，設有內外醫藥院局若干所，思慮已深，設備已詳，為天下所依賴已廣，即使《周官》的良法美意，也不能超過這些。但名醫多聚集於都邑，而窮檐蔀屋之中，疾病者何限？惠政先於近處，而遐陬僻壤，率多庸醫。如此而求仁澤無滲漏，豈可得呢？然而欲使醫道無間隔，而仁澤普遍周洽，非藉助醫方以博施視察不可。我受封以來，修齊之暇，每每令良醫周文采等從諸方書中精選其簡明切要而有徵效的方劑進呈。我親自校閱，得十卷，彙編成一帙，命名為《醫方選要》，以與天下疾病之人共享。如果都能得到此書所選簡要之方以攻其所疾，則垂死之命或許可生，而成為太平中得以善終之人了。雖然，人自己導致的疾病，此方或許可治。但若其病於凍餒、病於徭役、病於憲綱、病於徵輸、病於鋒鏑之患而不能起者，則只有好生的聖天子，以及贊助化育的賢宰相，能夠相互消息調停，以疏通其關節脈絡，而生之全之，安之養之，使少年可壯，壯者可老，少壯可終，事奉其老，而共同躋於壽域。豈敢說此方就能如此呢？《國語》說：「上醫醫國，其次醫人。」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吧。因此作序而書於篇端。時弘治乙卯冬十一月望日，大明興王書於中正齋。

自序略說：弘治乙卯秋七月既望，敬蒙王殿下令旨，命臣文采集錄醫方。臣悚愧之餘，遂稽顙再拜而嘆曰：仁矣哉！我王之用心也。大概仁蘊藏於中者深厚而莫測，故其發於外者充大而難御。惟殿下天衷純粹，纖欲不留，仁之蘊於中者，其深厚可知。以故發而為孝敬，為友愛，為恩禮，以慈祥，以撫眾，其仁之發於外者，亦可謂充且大矣。而睿意尤以為人之有身，不能無疾；攻疾之要，非藥石不可。然藥石之當否，又繫乎醫方之良與不良耳。於是不以臣為愚陋，乃命集錄古今良方，欲嘉惠遐邇。其仁之充大，又可以勝言哉！臣幼承家學，服膺有年，第以質性愚劣，雖苦心極力，未能得其要領。今祗承睿命，遂忘其鄙陋，勉強擇出平日所聞所見及常用有驗之方，去其繁而就其簡，分門別類，凡十卷，名之曰《醫方選要》，庸成編帙，敬陳睿覽。然但愧其擇之未當，無以上副殿下壽眾之仁心也。他日賜及遠近，使人因是疾用是方，而儻獲功效之一二，是豈臣之能所致哉？實惟殿下之仁有以及之也。仁之澤愈流而愈長，天之慶益臻而益熾。胤祚綿遠，與國咸休，蓋將並天地之悠久矣。臣草茅賤質，臨書不勝惶懼之至。謹拜手稽首上言。弘治八年冬十月吉旦，良醫副臣周文采再拜謹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