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論（二十八）（2）

〔薜氏（時平）注釋素問玄機原病式〕二卷 存

〔劉氏（完素）素問病機氣宜保命集〕三卷 存

自序說：醫道，以濟世為良，以治癒疾病為善。濟世依靠技術，治癒疾病憑藉方法。方法與技術，都出自內經的玄機。這本經書本來就不能用力去求、用智去得。何況軒岐問答，道理不是倉促可得的。奧妙藏於金冊，寶典深隱，生化玄文，是修行的路徑，通達大道的天梯。得到其理的人，運用如神聖；失去其理的人，似隔山水。其法玄妙，其功深固，不是小聰明所能窺測的。如果不訪求老師，而自己牽強附會，只是徒勞白頭罷了。我二十五歲時，志向在內經，日夜不停，到六十歲，遇到天人，給我美酒飲，像橡木斗那麼大，臉紅像醉。一醒之後，眼睛明亮心靈通達，大有開悟。推衍其功效治療，左右逢源，百發百中。現在看見世醫大多依賴祖名，依約舊方，羞於請教不學習，特別沒有更新的方法。即使聽到好的學說，反而憤怒認為不對。唉！患者遇到這類人，十個錯八九個，豈能顧念人命死而不能復生呢？仁者看到，怎能不痛心！由此看來，是不知道陰陽變化的道理。何況木極似金，金極似火，火極似土，土極似木。所以經書說：亢則害，承乃制。說是已經亢極，反而像勝過自己的變化。世俗之人不知道，所以認似作是，以陽為陰，失去本意。經書所謂懲罰沒有過錯，叫做大迷惑。醫者執迷不悟，反而放肆旁門左道，即使運用獲效，終究沒有明白的話語。其道難以與他們說啊！我見如此，闡述玄機，刊行於世的，已有《宣明》等三書，革除庸醫的鄙陋，糾正世俗論述的錯誤，宣揚古聖的法則，普救後人的生命。現在將我三十年間，信如心手，親用如神，遠取諸物，近取諸身，比物立象，直接闡明真理。治法方論，編成三卷，三十二論，命名為《素問病機氣宜保命集》。此集不是粗略之說，而是得到軒岐要妙之旨，所以用之可以救濟人命，捨之無法活人。得到心髓，秘藏箱中，不敢輕易給人看。不是斷絕仁人之心，而是聖人之法，不過當人，不容易傳授罷了。那些明白的人，當會自己傳播。時大定丙午閏七月中元日，河間劉完素守真述。

楊威序說：天興末年，我北渡寓居東源的長清。一天到前任太醫王慶先家，在桌案間得到一本書，叫《素問病機氣宜保命集》。試著閱讀，是劉高尚守真先生的遺書稿。其文出自《內經》，摘取要點而敘述，紅筆塗抹黑筆注釋，共三卷，分三十二門。門類有次序，合乎道理契合經文。如原道則推本性命之源，論脈則盡死生之說，攝生則論存神存氣之理，陰陽則講抱元守一之妙，病機則始終有條理有例證，治病之法全在這裡了。本草則驅用有佐有使，處方之法全在這裡了。至於解釋傷寒論，氣宜說曲盡前聖之意，讀之使人豁然開朗，恍然有所發明，使六脈十二經、五臟六腑、三焦四肢，目前可得而推見。後面二十三篇，隨論出證，隨證出方，先後加減，用藥次第，全都深奧，精妙入神。嘗試使用，十發十中，真是良醫。即使古人也無法超過，即使軒岐復生，也不會廢棄此書。然而先生有序，序已行藏，說幼年已有《直格》《宣明》《原病式》三書，雖然義理精確，但有不盡聖理之處。現在此書復出，與前三書互為表裡，難道不是後來醫者的龜鑑嗎？至於平時不讀醫書的人得到它，隨例驗證，衡量自己處方用藥，思考也超過一半了。我認為此書，即使在農夫工匠販夫、僧道儒生中，每人家放一本也可以。若自己有病，尋找閱讀病源，不至亂投藥劑，何況醫家之流呢？可惜先生去世，書不傳世，使先生之道被小人竊取，當作自己的書。我憫先生之道被遮蔽在茅草荊棘中，所以用心精校，至今數年了，命工匠刻版，打算廣傳於世，使先生之道出於茅草荊棘中，也是救治世間病入膏肓的一個方面。歲辛亥正月十五日，大滷楊威序。

寧獻王序略說：這本書是金世宗大定二十六年丙午年，守真所撰寫的書。當時是宋孝宗淳熙十三年。起初守真珍惜不傳，到胡元憲宗元年辛亥，是宋理宗淳祐十一年，相隔六十五年。大滷楊政亨說：天下的寶物，應當與天下共享，不可私有。於是刻於木板。可惜古板在兵火中不存，很久了世間沒有傳本。現在命工匠重刻完成，必須用序記錄其實，姑且寫在篇頭。有人說：不寫中國的正朔，而用金虜的正朔為什麼？因為當宋末，河間被金虜佔有而執意用它的緣故。歲在宣德辛亥，三月初二日丙寅，臞仙書。

李濂說：劉守真晚年著《素問病機氣宜保命集》共三卷，分三十二門。首先原道、原脈、攝生，以及處方用藥、君臣佐使之法，無所不備，而秘密收藏在箱子中，不給人看。（《醫史》）

李時珍說：張元素《病機氣宜保命集》四卷，一名《活法機要》。後人誤作河間劉完素所著，偽撰序文詞，放在卷首，以附會之。

《四庫全書提要》說：《病機氣宜保命集》三卷，金張元素撰。元素字潔古，易州人。八歲應童子舉，二十七歲試進士，因犯廟諱，落第而去。於是學醫，精通其術。因此抒發心得，著述此書。共分三十二門，首先原道、原脈、攝生、陰陽諸論，其次及處方用藥、次第加減、君臣佐使之法。對醫理精蘊，闡發極為深透。其書最初罕有傳播，金末楊威才得到其本刊行，而題為河間劉完素所著。明初寧王權重刊，也沿續其誤，並偽撰完素序文詞，放在卷首以附會。到李時珍作《本草綱目》，才糾正其謬誤，而確定出於元素之手，在序例中辨之甚明。考李濂《醫史》，稱完素曾病傷寒八日，頭痛脈緊，嘔逆不食，元素前往探望，令服某藥，完素大服其言而愈，元素自此顯名。是其造詣深邃，足以自成一家，原不必託完素以為重。今特為改正，其偽託之序也一併刪去。

按：線溪野老《劉守真三消論跋》說：麻徵君寓居汴梁時，訪問先生後裔，在其家得到《三消論》《氣宜病機》之書。又杜思敬《濟生拔萃》稱東垣《活法機要》與潔古《家珍》及劉守真《保命》，大同小異。考徵君是麻九疇，為張子和友，乃在當時，其言如此，與楊序所謂「先生卒，書不世傳，屏翳於茆茨荊棘中」相符。杜思敬編書在元延祐二年，時八十一歲，其生距守真之時未為遙遠，則此書出自守真，斷然可知矣。而且其所述方論，與《宣明論》《原病式》相出入。李時珍有何證據以為是張元素之書？夫元素所著，雖佚不可見，東垣李明之曾從受其法，則讀明之諸書以溯源委，其理趣判然與此書不同。元素子璧，著有《保命集論類要》，時珍豈非以此相混耶？提要未察此義，隨襲其謬，並以序文詞稱寧王偽撰，郢書燕說，莫甚於此。《活法機要》為李明之所著，時珍又以此書一名，實為歧誤。〔《三消論》〕一卷 存。

線溪野老跋說：《三消論》是劉河間所作。因麻徵君寓居汴梁，閒暇時訪問先生後裔，有人推薦教醫學者，就是那個人。徵君親自到他家，求先生平生所著遺書，於是拿出《三消論》《氣宜病機》二書，未傳於世的，又多不全。只取《三消論》，在卷首增寫六位臟象三圖，其餘未來得及潤色，就交給友人穆子昭。子昭是河間門人，穆大簧之後。當時在京城求官，正準備告知徵君，想藉此惠及他。由此我從子昭處得一本。後遭兵火，遂失其傳。偶然在鄉人霍司承君祥處，又見其文，但傳寫很錯誤，只是依樣抄錄，以付後之學者，詳細刊正。時甲辰年冬至日，線溪野老書。〔《靈秘十八方》〕佚。按：上見於《古今醫統》。

〔張氏（元素）《家珍》〕一卷，未見。按：上見於《菉竹堂書目》。〔《醫學啟源》〕《讀書敏求記》三卷，未見。

錢曾說：金易水張元素著。潔古治病，不用古方，刻期見效。劉守真曾患傷寒，潔古診其脈，而知其用藥之差，守真大服，自此名滿天下。此書採輯《素問》五運六氣、《內經》治要、本草而成。其門下高弟李明之請蘭泉張建吉甫序於卷首。

〔張氏（璧）《醫學新說》〕佚。按：上見於《醫學源流》。〔張氏（從正）《儒門事親》〕三卷，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