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論（二十七）（2）

陳振孫說：《傷寒十勸》以及《危證十病》，末尾記載了托裡十補散的藥方。〔王氏（璆）《百一選方》〕《宋志》記載為二十八卷，現存。

陳造序文說：我年輕時多病，專心研究醫書，並且廣泛向人求教，從醫書之外獲得的知識，往往能如意見效。丁巳年我到京西任官，正月十八日拜訪漢陽史君王公璆，他一見如故，問我為政之道，並不保留。於是贈送我《百一選方》一部共四冊。我過去所求取並獲得、使用後見效的方子，都在其中了。於是感嘆得到這本書和認識王公，都太晚了。王公說：「我搜集了十九年才編成此書，如此勤奮，我們怎能輕易享用呢？士君子以仁心為懷，凡是濟世利人的事，不能去做，就會感到遺憾。王公這本書，足以實現他的志向，更何況他的政績，愛民如子，有不可掩蓋之處。這些我都不能忘記，所以記錄下來。」（出自文集）

章楫序文說：流傳於世的方書很多，但真正能確實治病的卻很少。古人的方書，一味藥對應一種病，並非隨便說說。後世的醫家，不明白各種藥物搭配的適宜性，胡亂說「醫術不過是心意罷了」，往往憑藉己見，嘗試用藥，所以用了常常沒有效果，甚至反而加重病情，導致病人死亡的情況也有。難怪送藥的人因為不了解而不敢嘗，有病的人認為不治療反而能得到中等醫生的療效。唉！醫方是用來去除疾病、保全性命的，為何會到這種地步？難道不是因為選擇不精、審察不詳嗎？「是齋」王史君璆，是博學雅正的君子，出身名家，收藏許多良方，都是他親耳聽聞、親眼所見，經過試用而必定有效的。他常感嘆人有可治的病，卻沒有對應的藥，最終無法醫治。想要救濟世人，怎忍心秘藏而不公開？他擔任古沔守官時，公務之餘開始搜集編纂，於是在郡齋刻印，命名為《百一選方》。其精選審慎如此，可見王公的用心仁厚。這本書能夠廣為流傳是應當的。慶元丙辰年孟冬初吉，郡文學天台章楫序。

陳振孫說：《是齋百一選方》三十卷，山陰王璆（字孟玉）所撰。「百一」的意思是說其選擇非常精良。

朱彝尊跋文說：《百一選方》沒有標明撰寫者的姓名，只題為「是齋」。根據陳氏《書錄解題》說，是山陰王璆（字孟玉）所輯，共三十卷。《宋志·藝文志》則作二十八卷。我家所藏的是元人刻印的本子，按目錄僅有二十卷，大概是經過後人選擇刪減的吧。

按：寬政己未年，千田子敬（恭）借來西京荻典藥子元（元凱）所藏的元版，在家塾中重新雕刻。先父序文說：考歷代醫傳，沒有記載王璆這個人。根據陳造的題詞和章楫的序文，可知此人並非醫者，而是仿效陸忠宣公（陸贄）在忠州錄方的事蹟。《古今醫統》作「字孟欲」，是錯誤的。又朱彝尊《曝畫亭集》中有此書跋文，說他所藏的元本僅二十卷，因而懷疑是後人選擇的。現在這個本子也是二十卷，與朱彝尊所說相符。但其分為三十一門，收錄方劑兩千多首，條列井然有序，十分完備，所以不能僅憑《解題》及《宋志》所載卷數，就斥責為非王氏原帙。〔郭氏（坦）《備全古今十便良方》〕四十卷，現存。

宋德之序文說：我向來喜歡仙人劉涓子服用白朮的方法，但畏於桃鴿的禁忌，未能實行。後來得到成都李君康甫的藥方，用五味子配伍成劑，可以不必禁忌而見效。我回去告訴同學郭君履道，他驚訝地說：「藥方竟然有這樣的功效？」我一向知道他喜歡方藥，但沒想到他超過李君。服用一段時間後，眼睛忽然半邊發紅，紅中長出瘡瘍，醫生用大鐵針捲起眼角剔除癤子才痊癒。後來問郭君，他說：「白朮溫補但藥性很燥，所以服用白朮的人，必須□□來制約其燥性以保全溫補之功，才能補益。況且五味子偏酸，用酸味收斂燥性，都歸於肝，眼睛不生病才怪。」我才知道他精通方藥，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恰好我要入山，他勸我親近方藥，用以自我補養。我偶爾翻閱《素問》、《本草》及古今諸方，常苦於卷帙繁多，難以全面了解，想收集錄取其要點編成一書，但都沒有頭緒。一天郭君來訪說：「我因病廢二十年，用身體試藥，以證候考證藥方，知道世上良方確實能治病，只是士大夫中懂醫的人太少。所以懂方的人不怕病多，而怕病的人大多不喜歡藥方。如果能讓人人得到良方，家家儲備好藥，即使帶著家屬遠行，奮勇前往偏僻窮鄉，也不會有疾病的憂慮了。」於是拿出他收集的方書四十卷給我看，說：「《神農本草》分上中下三品藥，對應天地人，只有三百六十種。後世醫家增加了很多有名無用的藥，冗雜氾濫，而世醫常用的也不過六十四種。用六十四種藥治療四百四種病，就像易經卦爻一樣變化無窮，運用不盡。而且我在書首簡要地收錄了各家對這六十四種藥的注釋。凡是養生防病、選擇藥材、配製藥劑的方法，無不具備。書中編排清晰，其他方書都可以廢棄了。」我得到後很高興，勸他推廣此書。過了一年，書稿多次送來，請我作序。我讚賞他用力精專，用心日益廣大，接近古人努力行善的做法，所以詳細記述本末，告訴有識之士。郭君是汾陽人，名坦，字履道。慶元二年十二月甲戌，青山宋德之序。〔方氏（導）《家藏集要方》〕《宋志》二卷，已闕。

自序說：我早年跟隨父親□□公侍郎，在江淮、湖廣、閩浙一帶遊宦，幾乎走遍各地。凡是山川的險阻、兵民的利弊、貨財的源流，都大致了解。因為眷戀家庭，完全忘記了出仕的念頭。年紀超過四十歲，沒有遭遇大的變故，但父母相繼去世。服喪期滿後，家庭的責任不輕，所以勉強出仕。僥倖得到升遷，試任縣令、輔佐郡守，恰逢上級官員和郡守都是賢人，得以實現平日的志向。郡縣的百姓頗為愛戴。任期屆滿後赴朝，承蒙朝廷任命我到沅湘一帶，擔任分符的官職，但地點都很遙遠。自思齒髮漸衰，怎能經得起遠涉江湖？於是請求閒職，家居領取無功的俸祿。早睡晚起，心中泰然。於是將數十年家藏的有效名方，與一兩位良醫校正，分門別類編排，以備檢閱。或許可以治療他人的疾病，也勝過終日飽食、無所用心。因此寫在卷首，以告示子孫。慶元丁巳年四月旦日，覺齋居士方導（字夷吾）。

按：先父說：陳日華《經驗方》記載：「方夷吾所編的《集要方》，在臨汀刻印。後來在鄂渚，收到九江太守王南強的書信說：『一位老人長期苦於淋病，百藥無效，偶然看到《臨汀集要方》中有用牛膝的方子，服用後痊癒。』」此事見於《本草綱目》牛膝注中。而淋病載於下卷，如今該卷已缺失，實在令人惋惜。〔張氏（松）《究原方》〕《宋志》五卷，已佚。

自序說：凡是疾病，必定有它的根源。但症狀表現不一，有的表現在手足，有的發生在頭眼，有的出現在腹背腰脅。所以醫者大多從其外形症狀來治療外部，雖然有幸能稍微好轉，但當症狀變化時，就開始茫然無措，各種藥都試用，希望偶爾有效。這實在是因為對病因認識不清，胡亂猜測，沒有審察疾病的根源，所以雖然費力卻效果甚微。就像樹木有蛀蟲，蛀蟲從心木開始，那麼枝葉都會生病。現在只給枝葉澆水，想藉此去除蛀蟲，終究不可能。因為疾病最初並不在枝葉，這就是我之所以有「究原」之說的原因。我學習倉公、扁鵲的醫術，每次診治一個疾病，不論病人貴賤，都要精心察看、體會辨認，以尋求其受病的根源。每次用一味藥，不論粗細，都要審慎斟酌其寒熱溫涼，以圖獲得治癒疾病的效果。況且醫術可貴之處在於救人之急，而非只專注於自己的利益。現在我廣泛採集古代先賢必定有效的方劑，收集家傳的已試良方，窮盡其底蘊，彙編成書，流傳於世，以備選擇參考。雖然起死回生的妙術，我不敢自誇超過前賢，但能使重病之人不被藥物所誤，那麼這本書的流傳，豈能說是小小的補益呢？嘉定六年十月日，承節郎新監饒州在城適稅張松（字茂之）序。

（附於元板《傷寒百問》卷首）〔劉氏（開）《方脈舉要》〕已佚。按：以上見於《南康府志》。〔《已效方》〕已佚。按：以上見於《朱氏集驗方》。

〔溫氏（大明）《隱居助道方服藥須知》〕（《百家名書》改作《海上仙方前集》。）一卷，現存。

自序說：我家世代居住在南京，高祖因宦遊而寄居四明。所謂醫書奧旨，最初得到醫師王承宣心傳的妙法。歷經三世，到我父親制干時，跟隨魏丞相進入都城，於是憑藉儒醫聞名於當時。我閱讀父親的書，秘密接受奧旨，從淳熙改元開始，繼承先人的事業，遍遊京城。才七八年，就出入士大夫之門，朝野因此視我為知己，至今四十多年。我目睹先輩後輩、初學未學之人，興衰不一，大概因為用藥治病，只求僥倖於眼前，所以福善禍淫，報應在身後。唉，實在可憐！我如今已近暮年，放棄名利，隱居追求志向，遺憾沒有什麼可以幫助他人。於是取五世家傳名方，以及一生行醫有效的丸散，與古今聖賢的各種藥方，四處學習請教各地名士，以及海上的良法，彙集為一冊，共計詩七十七首，確實有起死回生的功效。以此救人，代替耕種謀生。如果私自珍藏，那麼所救濟的人就太少了。所以謹慎記錄並施捨流傳，不僅使世上有病的人一打開書就能辨識，得到此書的人也可以自助，怎能說是小小的補益呢？時嘉定丙子年中秋日，學道隱居溫大明謹序。〔劉氏（信甫）《活人事證方》〕二十卷，現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