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醫籍考

卷四十八

方論(二十六)(3)

卷四十八/方論(二十六)14
原文
楊士瀛曰。易簡方論。前後活人。不知其幾。近世之士。類以春秋之法繩之。曰。易簡繩愆。曰增廣易簡。曰續易簡。借古人之盛名。以自伸其臆說。籲。王氏何負於人哉。余謂易簡方論。後學指南。四時治要。議論似之。自有人心權度存焉耳。況王氏晚年劑量。更定者不一。日月薄蝕。何損於明。若夫索瘢洗垢。矯而過焉。或者公論之所不予也。〔亡名氏校正注方易簡方論〕一卷 存
白話
楊士瀛說:「《易簡方論》這本書,前前後後救活的人,不知道有多少。近代的讀書人,大多用《春秋》筆法來評判它,說它『易簡繩愆』、『增廣易簡』、『續易簡』,藉助古人的盛名來伸張自己的臆測之說。唉!王氏哪裡對不起人呢?我認為《易簡方論》是後學的指南,《四時治要》的議論也與它相似,自然有人心中的權衡尺度存在。何況王氏晚年對藥量的調整、修改不止一次,就像日月偶有虧蝕,哪裡會損害它們的光明呢?至於那些吹毛求疵、矯枉過正的人,或許公論也不會贊同他們吧。」〔亡名氏《校正注方易簡方論》〕一卷,現存。
原文
題詞曰。此書乃親傳真本。復加校正。與市肆所買者。大相遼絕。補闕漏者二十餘段。如降氣湯論症氣之類。是也。論中多舉局方等藥,而不載方。今並注其下。計三十餘方。如小續命湯之類。是也。若論中舉其名。而方見於他段者。則不復更注。如白朮酒。朮附湯之類。是也。至於市肆丸子。不曾該載。治療修合之法。則人慾自行修制者。必須參以局方而後可。今並該載其法。略無差闕。信為大備。家有其書。則凡遇疾病一披閱之。瞭然畢見。且板小字淨。水陸之間。便於攜帶,尤為盡善。收書者自鑑別。
白話
題詞說:「這本書是親傳的真本,又經過校正,與市面上買到的版本相差極大。補充遺漏的段落有二十多段,例如降氣湯論證氣之類的就是。論述中多次引用《局方》等書的藥名,卻未載藥方,現在一併注釋在下方,總計三十多個方子,如小續命湯之類的就是。如果論述中提及藥名,而藥方出現在其他段落的,就不再重複注釋,如白朮酒、朮附湯之類的就是。至於市面上賣的藥丸,原本沒有記載治療和配製的方法,如果有人想自行配製,必須參考《局方》才行。現在一併完整記載這些方法,幾乎沒有缺漏,確實算是非常完備。家裡有這本書,凡是遇到疾病,一翻閱就能清楚明白。而且版心小、字跡清晰,水陸旅行時便於攜帶,尤其完善。收藏書的人自己鑒別吧。」
原文
〔孫氏(志)增修易簡方論〕(澹寮方。作增損易簡方。或作增品易簡方。)佚
白話
〔孫氏(志)《增修易簡方論》〕(《澹寮方》中作《增損易簡方》,或作《增品易簡方》。)已佚。
原文
盧祖常曰。竊見孫志寧增修易簡。已自是抾起王碩。淬礪舊劍。及增撰簡要。又復是推過李子建。掘鑿新坑。倘見而不與匣其劍平其坑。則戕陷人。無盡期矣。〔盧氏(祖常)續易簡方論〕五卷 存
白話
盧祖常說:「我私下看到孫志寧增修《易簡方》,已經是把王碩抬出來,磨礪舊劍;等到增撰《簡要》時,又是把過錯推給李子建,挖掘新坑。如果看到這種情況而不把劍裝進劍匣、填平那個坑,那麼傷害陷害人的事就沒有盡頭了。」〔盧氏(祖常)《續易簡方論》〕五卷,現存。
原文
自後序曰。先哲述顯說。喻醫道之難。有曰蝨一蝨也。其類蟲。其形鮮。其患庠。其害輕。惡明而喜暗。去寒而就暖。咂膚咀血。求匹成孕。本不知其自。亦不有其種。初因惱人。搔而獲之。惟一而已。及其盛也。累累於衣縫。紛紛於髮鬢。捫之不盡。櫛之復有。在體者不逾肩。在肩者不下項。可謂形性不殊。節守有定。何其色一有異。畏惡頓別。黑者值藜蘆而衰落。白者近水銀而暗亡。觀此。凡為良工。臨診值病。證之純者。治藥當如童蒙之囑小對。字字清切。證之駁者。處方當如才子之破合題。字字包盡。又云。一鬻生藥家。有子年十七。已冠。頭上多蝨。父取水銀。制髻繩以闢之。逾旬蟣蝨如故。荏苒容顏萎黃。精神憔悴。時雲頭冷。父疑其子思食致患。更醫。只作思色調理。皆無寸功。父常齋道,一日齋者。見其子尫羸。起問其故。父罄情語之。道人詳其頭冷。便曉患生水銀。徐微笑曰。無藥可治。惟貧道有術以起之。只制銀梗二條。如鼻竅大。各長二寸四分。按二十四氣。梗頂須平容。貧道明早料理。患家深信其說。道人果如約至。索銀梗。呵咒數四。納患子鼻中。揖曰。且退,近暮再至。緩手取出銀梗。視之大笑。以爪甲剔下水銀十數滴。示其家人。一毫無取。怡怡而去。挽之不留。其子乃安。父因閱神農經。乃見水銀之性。入人肉。令人百節攣縮。入人腦。能蝕人腦至盡。道人以銀梗引水銀。蓋知以水銀性能蝕銀耳。凡所施為。無非神其術。以動患家之信心。即是而觀。良工為學不可不博。見識不可不廣。人命不可不重。取財不可不輕。用藥不可不防患。不如是。不足以盡醫道。安宜不知其難。習易簡簡要為師。借法而求食也。重命君子。欲服易簡簡要之藥。敢請以糾繆參之。可投則投。可服則服。無蹈病未必殺人。藥之殺人多矣之深戒。
白話
自後序說:「先哲闡述顯明的理論,比喻醫道的困難,曾說:蝨子這種東西,屬於蟲類,形體微小,引起的瘙癢之患,危害輕微。牠們討厭光明而喜歡黑暗,遠離寒冷而趨向溫暖,叮咬皮膚吸血,求偶懷孕,本來不知道從何而來,也沒有固定的種類。最初因為擾人,搔抓而捉到一隻,僅此而已。等到牠們多了,就一串串地在衣縫裡,紛紛在頭髮鬢角中,摸不盡,梳了又有。在身上不超過肩膀,在肩膀不低於頸項,可以說形態習性沒有差別,節操堅守有定數。為何顏色一有不同,畏懼和厭惡就立刻區別?黑色的遇到藜蘆就衰落,白色的靠近水銀就暗暗消亡。由此看來,凡是良醫,臨診遇到疾病,證候單純的,用藥應當像兒童囑咐對對子一樣,字字清楚確切;證候駁雜的,處方應當像才子解合題一樣,字字涵蓋全面。」又說:「有一個賣生藥的人,兒子十七歲,已經成年,頭上蝨子很多。父親用水銀做成髻繩來驅趕,過了十天,蝨子依然如故。漸漸地容顏萎黃,精神憔悴,時常說頭冷。父親懷疑兒子因思食致病,換了醫生,只當作思色調理,都沒有成效。父親常齋戒修道。有一天,一位齋戒者見到他兒子瘦弱,起身詢問緣故。父親詳細告訴他。道人仔細聽了頭冷的情況,就知道病根在水銀。他從容微笑說:『沒有藥可以治療,只有貧道有辦法治好。只要製作兩條銀梗,像鼻孔那麼大,每條長二寸四分,對應二十四節氣,梗頂要平。貧道明天早上來處理。』患家深信他的話。道人果然如約到來,索取銀梗,呵咒了幾次,塞入患兒的鼻孔中,拱手說:『暫且退下,傍晚再來。』傍晚時分慢手取出銀梗,看了看大笑,用指甲剔下水銀十幾滴,給家人看,分文不取,愉悅地離去,挽留不住。他的兒子於是安然無恙。父親因此翻閱《神農經》,才知道水銀的性質:進入人肉,會使人百節攣縮;進入人腦,能腐蝕人腦至盡。道人用銀梗引出水銀,大概是知道水銀能腐蝕銀子的特性。他的種種舉動,無非是神化他的技術,以打動患家的信心。由此看來,良醫做學問不能不淵博,見識不能不廣闊,人命不能不重視,取財不能不淡泊,用藥不能不防範後患。不這樣,不足以窮盡醫道。怎麼能不知道其中的困難,只學《易簡》《簡要》作為老師,藉此謀生呢?重視生命的君子,想要服用《易簡》《簡要》中的藥方,請大膽地以《糾繆》來參考,可以投藥就投,可以服藥就服,不要蹈入『病未必殺人,藥之殺人多矣』的深刻教訓。」
原文
按盧祖常永嘉人。別號砥鏡老人。書中稱愚少嬰異疾。因有所遇。癖於論醫。吾鄉良醫陳無擇先生每一會面。必相加議。據此祖常為紹興以後人。是書於王氏並志寧二家。逐件糾剔。不遺餘力。毒罵之甚。非為續述者。而其名書。似不可解。考澹寮方引是書。作易簡方糾繆。始知後序所謂。請以糾繆參之之語。蓋指其所著。頃讀亡名氏撮壞集。醫書部。有易簡方糾繆。想後人與施氏書合梓。因改舊目。加以後集二字者歟。〔施氏(發)續易簡方論〕六卷 存
白話
按:盧祖常是永嘉人,別號砥鏡老人。書中自稱「我少年時遭遇怪病,因而有所際遇,癖好談論醫理。我家鄉的良醫陳無擇先生每次會面,必定一起商討。」據此,盧祖常是紹興以後的人。這本書對王氏(王碩)和孫志寧兩家,逐條糾正挑剔,不遺餘力,痛罵得很厲害,並非是續作。而他給書命名,似乎不可理解。考查《澹寮方》引用此書,作《易簡方糾繆》,才知道後序中所說的「請以糾繆參之」這句話,指的是他自己所著的書。近來讀到無名氏的《撮壞集》醫書部,有《易簡方糾繆》,想是後人與施氏的書合刊,因而改了舊目,加上「後集」二字吧?〔施氏(發)《續易簡方論》〕六卷,現存。
原文
題詞曰。王德膚作易簡方。大概多選於三因。而附以他方增損之。今世士夫。孰不愛重。皆以治病捷要。無逾此書。但其間有失點勘。未免大醇而小疵。予與德膚。早歲有半面之好。非敢求多之也。特以人命所關。不容緘嘿。於是表而出之。予豈好辨哉。永嘉施發政卿撰。
白話
題詞說:「王德膚作《易簡方》,大體上多選自《三因方》,而附以其他方子加減變化。當今的士大夫,誰不愛重?都認為治病快捷要訣,沒有超過這本書的。但其中有些地方失於校勘,未免大體純粹而有些小缺點。我與德膚早年有半面之交,不敢苛求於他。只是因為人命關天,不容沉默,於是揭示出來。我難道喜歡辯論嗎?永嘉施發政卿撰寫。」
原文
後序曰。醫家著書。立言以貽世。而脈理精微。難以遽解。要當明示其虛實冷熱之證。使人易於適從。可也。王氏此方。名曰易簡。士大夫往往以便於觀覽。故多用之。然其於虛實冷熱之證。無所區別。謂之為簡。無乃太簡乎。此予續論之作。所以不能自已也。區區管見若此。烏知後人之不我是耶。淳祐癸卯夏五逾旬。敬書於寓室桂堂。
白話
後序說:「醫家著書立說以留傳後世,而脈理精微,難以一下子理解。重要的是應當明確指示虛實冷熱的證候,使人容易遵循,這樣就可以了。王氏的這本《易簡方》,名為易簡,士大夫往往因為便於查閱,所以多用它。然而它對於虛實冷熱的證候沒有區別,稱之為簡,豈不是太簡略了嗎?這就是我作《續論》而不能停止的原因。區區淺見如此,怎知後人不會贊同我呢?淳祐癸卯年夏季五月下旬,敬書於寓所桂堂。」
原文
僧繼洪曰。施發著續易簡方。謂二生飲方。王氏云。治卒中昏不知人。痰氣上壅。咽喉作聲。無問外感風寒。內傷喜怒。或六脈沉伏。或指下浮盛,並宜服之。其誤後學者多矣。殊不知中風中寒。中濕中氣。六脈沉伏者。固可隨證增損用之。若指下浮盛。其脈必浮而洪數。此即挾熱中風之候。烏可投以烏附大熱之劑。如或用此。是以火益火耳。須先以稀涎飲。微微去其涎。俟稍蘇。然後以加減小續命湯發散之。斯為得矣。今之為醫者。所習多易簡。凡見中者。不辨其冷熱。遽投三生飲。三生未效。易以三建湯。三建復然。其技止於重丹而已。欲僥倖萬一之中。而有時足以害人。皆王氏啟之也。更有中暑一證。亦使人噎悶。昏不知人。其脈則虛弱而微遲。或者不審。以三生飲治之。禍不旋踵。可不謹諸。是乃施發之說也。繼洪嘗讀醫餘一編。有謂中風脈不大者。非熱也。是風脈也。又中疾氣鬱痰結。脈多沉伏。故亦有浮而非熱。沉而非實者。是乃王氏不拘脈。而用三生飲之祖意也。亦未為全不是。然則果其脈浮數。而證有挾熱。豈不誤人哉。王氏又云。不問外感內傷。失之尤甚焉。固不可諱施發之說也。第施之辨脈猶未詳。攻王之辭。亦有強而奪理處。故嘗謂諸師易簡方論。交相詆訶。各有偏枯。且惟紛紛於藥裹。更不言及人之臟腑有陰陽。稟賦有厚薄。安得公論之士。為之裁斷云。(澹寮方)〔徐氏(若虛)易簡歸一〕佚
白話
僧繼洪說:「施發著《續易簡方》說:『二生飲方,王氏說:治療中風突然昏倒不省人事,痰氣上壅,咽喉有聲,不論是外感風寒,還是內傷喜怒,或者六脈沉伏,或者指下浮盛,都應當服用。』這誤導後學的地方很多。殊不知中風、中寒、中濕、中氣,凡是六脈沉伏的,固然可以隨證加減使用;如果指下浮盛,其脈必定是浮而洪數,這就是挾熱中風的證候,怎麼可以用烏頭、附子等大熱之劑?如果用了,就是火上澆油。必須先用稀涎飲微微去除痰涎,等到稍微甦醒,然後用加減小續命湯發散,這才是對的。現在的醫生,所學的大多是《易簡方》,凡是見到中風的病人,不辨冷熱,就立即用三生飲;三生飲沒有效果,就換三建湯;三建湯也沒效,他們的技藝就只到重丹而已。想僥倖於萬一之中,但有時足以害人,這都是王氏開啟的風氣。還有一個中暑的證候,也會使人胸悶不舒、昏不知人,其脈虛弱而微遲。有的人不加審察,用三生飲治療,禍患很快就到來,豈能不謹慎?這是施發的說法。繼洪曾經讀到《醫餘》一編,其中有說:中風脈不大的是熱證嗎?不是,是風脈。又有中疾氣鬱痰結,脈多沉伏,所以也有浮而非熱、沉而非實的情況,這是王氏不拘泥於脈象而用三生飲的本意,也不完全不對。然而如果確實脈浮數,而證候有挾熱,豈不誤人?王氏又說『不問外感內傷』,失誤尤其厲害。固然不能隱瞞施發的觀點。只是施發辨脈還不夠詳細,攻擊王氏的言辭也有強詞奪理之處。所以我曾說各位老師的《易簡方論》,互相詆毀指責,各有偏頗。而且只紛紛議論藥方,更不提及人的臟腑有陰陽、稟賦有厚薄。怎能得到持公論的人來裁斷呢?」(《澹寮方》)〔徐氏(若虛)《易簡歸一〕〕已佚。
原文
吳澄序曰。近代醫方。惟陳無擇議論。最有根柢。而其藥多不驗。嚴子禮剽取其論。而附以平日所用經驗之藥。則既兼美矣。王德膚學於無擇。易簡三十方。蓋特為窮鄉僻原。醫藥不便之地。一時救急而設。非可通於久遠。而語於能醫者流也。是以不免於容易苟簡。其有以來施盧之攻也宜。且加瘧痢之證。病源不一。治法自殊。世有執無痰不成瘧。無積不成痢之說。而概用一藥者。或驗於甲。而不驗於乙。人但咎其藥之不靈。而孰知由其辨之不明哉。數見病瘧者。對證依施氏用藥。又數見病者。對證依嚴氏用藥。證各不同。無不應手愈。信夫對證之明。而處方之當者。其效如此。德膚局以四獸斷下二藥。豈可不笑也耶。德膚以來。增補其書者凡三。曰孫。曰施。曰盧。豫章徐若虛昔以進士貢儒。而工於醫。又取四易簡而五之。名曰易簡歸一。其論益微密。其方益該備。施盧且當避席。而況王若孫乎。雖然。微密非易也。該備非簡也。非易非簡。而猶曰易簡。蓋不忘其初。吾取其有功於愈疾。有德於人而已。於書之難易繁簡也。夫何計。(文集)
白話
吳澄序說:「近代的醫方,只有陳無擇的議論最有根柢,但他的藥方多數不靈驗。嚴子禮剽取他的理論,附上自己平日所用的經驗藥方,那就既完善又美好了。王德膚師從無擇,他的《易簡三十方》是專為窮鄉僻壤、醫藥不便的地方一時救急而設的,不能通行於久遠,也不足以與能醫者論道。所以不免簡易苟且,會引來施、盧的批評也是應該的。而且像瘧疾、痢疾之類的證候,病源不一,治法自然不同。世上有的人執著於『無痰不成瘧、無積不成痢』的說法,而一概用同一種藥,有時對甲有效,對乙無效。人們只歸咎於藥不靈,誰知道是因為辨證不明呢?我多次見到患瘧疾的人,對證按照施氏用藥;又多次見到病人,對證按照嚴氏用藥,證候各不相同,無不應手而癒。的確,辨證明確、處方恰當,效果就是這樣。德膚局限於四獸、斷下二藥,豈不是可笑嗎?德膚以來,增補其書的共有三家:孫、施、盧。豫章徐若虛從前以進士貢儒,又精通醫術,又將四種《易簡》合為第五種,名為《易簡歸一》,其理論更加精微嚴密,其方劑更加完備。施、盧尚且應當退讓,何況王、孫呢?雖然如此,精微嚴密不是『易』,完備不是『簡』。既非易又非簡,卻仍然叫『易簡』,大概是不忘其初衷。我取它有功於治病、有德於人罷了。對於書的難易繁簡,又有什麼可計較的呢?」(《文集》)
原文
按醫方類聚中所載王氏易簡方。與德膚書不同。不知出於何人。其體例亦類錄四家而成編。豈徐若虛所著者歟。山本萊園(允)嘗輯為一卷。雖非完璧。使覽者易於運用也。〔夏氏(德懋)衛生十全方〕宋志十三卷 佚
白話
按:《醫方類聚》中所載的《王氏易簡方》,與王德膚的書不同,不知出於何人之手。其體例也是彙集四家而成編,難道是徐若虛所著的嗎?山本萊園(允)曾輯為一卷,雖非全璧,但使閱覽者易於運用。〔夏氏(德懋)《衛生十全方〕〕《宋志》十三卷,已佚。
原文
四庫全書提要曰。衛生十全方三卷。奇疾方一卷。宋夏德撰。德字子益。其里貫始末未詳。是書有唐仲友原序。云。友人夏子益裒其師傳之方。經常簡易。用輒得效者。為十卷。並取舊所家藏他方。掇其佳者。為二卷。附以自著奇疾方一卷。共十三卷。則此書非一人之所著。觀其治腰腎疼方。即唐鄭相國方。其明證也。今從永樂大典錄出。輯為上中下三卷,雖與原書卷數。十不逮其三四。然諸證方藥論說亦已略具其中。如肝脹離魂。眼見禽蟲飛走。及眼赤。渾身生斑。毛髮起如銅鐵。鼻中毛長五尺。口鼻腥臭。水流有鐵色。蝦魚等證。皆罕見之變怪。而治法甚為平近。蓋本於相傳禁方。不主尋常之軌轍。他如奏功散之治產後中風。率皆平正簡當。則固非徒矜新異者矣。書錄解題。僅載奇疾方一卷。宋史藝文志所載。則書名卷數。與仲友序併合。其奇疾三十八方。已附見傳信適用方中。又散見本草綱目中。然不可以他書所引。轉廢其本書。故仍輯為一卷。附之於後。至其孰為師傳之十卷。孰為家藏舊方之二卷。則已不可辨別。故亦合而編之焉。〔治奇疾方〕書錄解題一卷 佚
白話
《四庫全書提要》說:「《衛生十全方》三卷,《奇疾方》一卷,宋夏德撰。夏德字子益,其籍貫生平不詳。這本書有唐仲友的原序,說:『友人夏子益搜集他老師傳授的方子,經常簡易,用之有效,編為十卷;又取舊時家藏的其他方子,選取好的編為二卷;附上自己著作的《奇疾方》一卷,共十三卷。』那麼此書並非一人所著。看其中治療腰腎疼的方子,就是唐代鄭相國的方子,這是明證。現在從《永樂大典》中錄出,輯為上、中、下三卷,雖然與原書卷數相比,不到十分之三四,但各種證候的方藥論說也大致具備了。其中如肝脹離魂、眼見禽蟲飛走、眼赤、渾身生斑、毛髮起如銅鐵、鼻中毛長五尺、口鼻腥臭、水流有鐵色、蝦魚等證,都是罕見的怪異病證,而治法卻很平易近人。大概是來源於相傳的禁方,不遵循常規的套路。其他如奏功散治療產後中風,大都平正簡當,所以絕非只是標新立異的。書錄解題只記載《奇疾方》一卷,《宋史·藝文志》所載的書名卷數與仲友序相符。其中三十八個奇疾方已附見於《傳信適用方》中,又散見於《本草綱目》中。但不可以因為他書引用而廢棄本書,所以仍輯為一卷附在後面。至於哪些是師傳的十卷,哪些是家藏舊方的二卷,已經無法辨別,所以也合併編排了。」〔《治奇疾方》〕《書錄解題》一卷,已佚。
原文
陳振孫曰。夏子益撰。凡三十八道。皆奇形怪證。世間所未見者。〔亡名氏中興備急方〕宋志二卷 佚
白話
陳振孫說:「夏子益撰,共三十八道,都是奇形怪證,世間所未見過的。」〔亡名氏《中興備急方》〕《宋志》二卷,已佚。
原文
按弟堅曰。衛生家寶方。載中興活血丹。稱此方廬山中興寺僧傳。據此。是書亦彼僧所編歟。
白話
按:弟堅說:「《衛生家寶方》記載中興活血丹,稱此方是廬山中興寺的僧侶所傳。據此,這本書也是那位僧侶所編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