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論（二十一）（2）

根據《外臺秘要方》記載，收錄了張文仲治療各種風病的九個藥方，標明是元侍郎希聲所收集的。

〔段氏（元亮）《病源手鏡》〕《新唐書·藝文志》記載為一卷，已失傳。〔伏氏（適）《醫苑》〕《新唐書·藝文志》記載為一卷，已失傳。

〔吳氏（升）《蘇敬徐王唐侍中三家腳氣論》〕《宋史·藝文志》記載為一卷（根據《外臺秘要方》，應當是二卷），已失傳。

王燾說：吳氏私下尋求蘇長史、唐侍中、徐王等人的腳氣藥方。他們親身經歷過這種疾病，有二三十年之久，各自論述了腳氣的病理，都有道理，詳細說明了艾灸的穴位，完備地論述了醫方，都說經過全面試驗，確實有效驗。近來流傳使用，確實能治愈而非虛假。現在編集這三家的內容，整理成二卷。內容性質相同的，就編排順序抄寫下來，仍然用紅筆標明蘇、唐、徐的姓氏稱號，分別附在藥方和論述之下，傳給門內弟子，用來救治疾病罷了。

（出自《外臺秘要方》）〔唐玄宗《開元廣濟方》〕《新唐書·藝文志》記載為五卷，已失傳。

《舊唐書·玄宗本紀》記載：開元十一年九月己巳日，向天下頒布皇上撰寫的《廣濟方》，並命令各州，各自設置一名醫博士。

王應麟說：天寶五年，八月癸未日，下詔關於《廣濟方》，命令郡縣的賢良官吏，選取其中重要的內容，抄錄在大木板上，用來展示給鄉里村莊。

〔《天寶單行方》〕已失傳。按：上述內容見於《證類本草》中積雪草的《圖經》注釋。〔劉氏（貺）《真人肘後方》〕《新唐書·藝文志》記載為三卷，已失傳。

《舊唐書·劉子玄傳》記載：劉子玄的兒子劉貺，博學通曉經書史籍，明瞭天文、律歷、音樂、醫術、算術等技藝，官至起居郎，編修國史。撰寫了《六經外傳》三十七卷、《續說苑》十卷、《太樂合璧記》三卷、《真人肘後方》三卷、《天官舊事》一卷。〔王氏（燾）《外臺秘要方》〕《新唐書·藝文志》記載為四十卷，現存。

自序說：從前神農氏治理天下，品嘗百草，確立九種診脈方法，用來糾正陰陽的變化，通過診斷來救治性命垂危的人們，使得天下百姓能夠安康。真是意義深遠啊！到了周朝稱王的時候，也有冢宰這樣的高官，精通醫道，掌管醫療政令，收集藥物以供醫療之用。年終考核，據此制定俸祿，治癒率達百分之十為上等，治癒率低於百分之六十為下等。我們國家遵循這個典章制度，行動都力求適中，設立醫學機構，頒布良方，這也是用來使元氣達到和諧的方法。聖人的德行，又怎能比這個更進一步呢？所以夏、商、週三代的常規法則，歷代百王都不曾改變，而且這個傳統由來已久。自從雷公、岐伯、醫緩、扁鵲、華佗、張仲景等醫家興起，直到此後，仁人賢士不斷出現，時間經歷數千年，醫方超過萬卷，用整輛車都裝不下，寬敞的房屋也容納不了。然而年代久遠，書籍殘缺。記載詳細的雖然廣泛，但遺漏的或許更深奧。探討查閱則事倍功半，勞神費力；取捨之間則論說甘甜而忌諱辛苦。長久以來想要刪改整理，卻沒有時間專注於此。我幼年多病，長大後喜好醫術，遭遇太平盛世，於是踏上了仕途坦途。七次升任尚書省官職，兩次擔任門下省給事中，頻繁出入臺閣，二十多年。長期掌管弘文館的圖書典籍和醫方書籍等，因此能夠看到深奧的內容，登堂入室，探究其中的秘要。因為婚姻的緣故，被貶謫去守衛房陵，後又酌情調任大寧郡。攜帶家眷在江上奔波，冒著酷暑，從南到北，地方既偏僻又簡陋，感染了瘴氣、癭瘤等疾病，十有六七。死生離別，無法問天。幸虧有經典醫方，才能勉強存活下來。這些藥方的神奇功效和巧妙運用，本來就難以稱述。於是發憤刪削整理，希望能窺見一角。總共收集了五六十家的古代藥方，新近撰寫的有將近數千百卷。我都研究了它們的要領，考證了它們的宗旨。

近代的釋僧深、崔尚書、孫處士、張文仲、孟同州、許仁則、吳升等十幾家，都有編寫記錄，並在當代流傳。好是好了，但還未盡完善。為什麼呢？因為他們各自標榜自己的風格，相互矛盾。有的篇章條目重複混雜，有的討論繁瑣蕪雜。現在我綜合品味他們的精華，選取其中的要點奧妙，夜以繼日，經營謀劃，捨棄眾位賢才著作中的糟粕，採擷各位才俊著作中的精華。都反覆斟酌，思考了數十天的時間。上自神農、伏羲，下至盛唐，囊括遺漏缺失，考證隱晦秘密，自認為沒有不盡心盡力的地方。有位客人見到我這部藥方，說：“啊！真是廣博啊！學問竟然能達到這種地步嗎？”我回答他說：“我所喜好的是長壽，哪裡是追求學問呢？至於逃避自然、違背常情、解脫束縛、先知先覺的道理，我常常聽說過。投放藥物治療疾病，或許能夠痊癒吧？”客人又對我說：“人稟受生命獲得形體，都有一定的命數，藥物又能把命運怎麼樣呢？”我非常不同意這種觀點，請允許我論述其中的道理。喜怒不節制，飢飽不正常，嗜好慾望攻伐內臟，寒冷溫熱侵襲體表，這樣的病患，難道是由於天命嗎？作為人臣，作為人子，從自身推及國家，由近處兼顧遠處，說起來是多麼容易啊！那麼聖人不應該打開金匱，賢者為什麼要編寫玉版呢？這種言論的污點，我私下為您感到羞愧。客人說：“是，是。”唉！在齊梁時代，不明白醫術的人，不能算是孝子。像曾參、閔子騫那樣孝順的行為，也應當用心於醫道。如果不能精細地研究病源，深入地探討方論，即使有上百個醫生守護疾病，眾多藥物聚集門前，也只會增加疑惑，而不能治愈任何一個病人。主上尊重賢才、重視道術，保養壽命、祈求長生，所以張、王、李等幾位先生相繼入朝，都欽佩他們的風範並請教，尊重並遵從他們。所以像《鴻寶》、《金匱》、《青囊》、《綠帙》這樣的珍貴醫書，常常可以見到。由此可知，日月所照耀的地方是遙遠的，聖人所感化的影響是深遠的。至於保養精神、調養身體、使老人安養、補益病患的方法，是可以聽聞和見到的。我大膽地採集並記錄下來，這是古代所沒有的，現在一併編纂整理，那麼我的能事就完成了。至於區分天地自然的至理，辨別陰陽的極致徵候，氣有餘，就調和它的經渠穴來使其安定；意志不足，就補益它的復溜穴來進行滋養。氣血調和，上下通暢，我聽說過這些話，但沒有遇到這樣的人。不欺騙將來的同道，敬請等待後來的賢哲。這部藥方總共四十卷，命名為《外臺秘要方》。不敢在都市中流傳，只是想把它傳給後世的賢人。如果有人諮詢探討，也不會隱瞞。這一年是天寶十一載，歲星在執除，月份是初生明月的時候。

《新唐書·王珪傳》記載：王珪的孫子王燾，生性非常孝順，擔任徐州司馬。母親有病，常年衣不解帶，親自照料湯藥。多次跟隨高明的醫生學習，於是精通了醫術，並根據所學寫成醫書，名為《外臺秘要》。該書探討闡釋精闢明晰，被世人視為珍寶。他歷任給事中、鄴郡太守，政績聞名於當時。

孫兆序文說：“外臺”，是指刺史的職務；“秘要”，是說秘密而關鍵的內容。唐代王燾在臺閣任職二十多年，長期掌管弘文館，獲得了古今的藥方，上自神農，下至唐朝，沒有不採集選取的，彙編成經典醫方四十卷，都是各種藥方中的秘密和關鍵內容。因為他出任地方官，所以命名為《外臺秘要方》。全書共一千一百零四門，將巢元方的《諸病源候論》以及各家的論述辨析，分別放在每篇的開頭。一家之學，不能說不詳盡。王氏是儒家學者，醫道雖然比不上孫思邈，但是採集各家藥方，頗能掌握其要點，這也是崔氏、孟詵等人的論述。況且古代像張文仲的《集驗方》、《小品方》最為著名，如今大多亡佚失傳，雖然收載在諸多方書中，也不能辨別清楚。王氏編排次序，各自標題作者姓名，使後世的學習者都知道藥方的出處，這是他的長處。他又認為針刺能殺死活人，不能救起死人，這種方法失傳已經很久了，所以選用艾灸而不選用針刺，這也是醫學界的一個弊端。這部方書在撰寫編集的時候，有時得到殘缺不全的書籍，因為那些脫漏的文字，義理不完備的地方很多。又從唐代經歷五代，輾轉抄寫，錯誤尤其嚴重。即使是在國家的藏書機構，也沒有好的版本。國家下詔讓儒臣校正醫書，我接受命令，將書中重複的藥方和證候刪去，以使全書簡潔。經書中有不同說法的地方，加上註解來說明詳細情況。像“魯魚亥豕”之類的文字錯誤，都變得清楚明白。我認為夏、商、週三代以後，文化典籍興盛的，一定說是西漢。但當時也只是讓侍醫李柱國校對醫方技藝，未曾命令儒臣來做這件事。我雖然濫竽充數於儒學之中，但只能盡我所知所見，來修正這部書。有疑惑闕漏的地方，就等待將來的賢哲來補充。全書共四十卷，加上目錄一卷。恭敬地想到主上以盛大的德行繼承大統，深廣的仁愛流布教化，頒布這部方論，恩惠遍及天下，輔助天地的生長養育，匡正萬物的性命，使年歲沒有災病，人們不會夭折橫死，和樂地享受聖人的造化。前將仕郎、守殿中丞、同校正醫書臣孫兆謹慎地呈上。

洪邁說：《外臺秘要》記載了制服老虎的藥方，說到了山下先閉氣等等，老虎就會跑掉。我認為人突然遇到老虎，魂魄驚恐，逃跑躲藏都來不及，怎麼能夠從容地走路，靠七個字的咒語就能脫身呢？因為讀到這個北方故事，姑且寫下來博人一笑。這本書，是唐代王珪的孫子王燾所作。《本傳》說：王燾照料母親的疾病，多次跟從高明的醫生學習，於是精通了醫術，並根據所學寫成醫書，探討闡釋精闢明晰，被世人視為珍寶。這大概是沒有深入研究考證的緣故啊。（出自《容齋四筆》）

趙希弁說：《外臺秘要方》四十卷，是唐代王燾所撰寫。王燾的序文中說：曾得到古代方書數千百卷，於是記述各種疾病的證候，刪選編集藥方、符咒、禁忌、針灸等方法。

陳振孫說：《外臺秘要》四十卷，是唐代鄴郡太守王燾所撰寫。他自己作了序，是在天寶十一年。這本書廣泛採集了各家的方劑和論述，比如《肘後方》、《千金方》，這些在世上還有很多流傳。至於像《小品方》、《深師方》、崔氏、許仁則、張文仲等人的著作，現在已經沒有流傳的了，還能間或在這本書中見到。大凡醫書在世上通行，都是在仁宗朝時校勘確定的。根據《會要》，嘉祐二年，在編集院設置了校正醫書局，由直集賢院掌禹錫、林億擔任校理，張洞擔任校勘，蘇頌等人一同擔任校正。後來又命令孫奇、高保衡、孫兆一同校正。每當一部書完成，就上奏皇帝，林億等人都為之作序，交付國子監刻板印刷發行。同時，《補註本草圖經》、《千金翼方》、《金匱要略》、《傷寒論》，全部照此摹印。天下人都知道學習古代的方書。唉！聖朝愛護民眾的心意真是廣大啊！

王禕說：王燾的《外臺秘要》所論述的，藥方、證候、符咒、艾灸等方法非常詳細。但是認為針刺能殺死活人，而不能救活死人，這是一種偏頗的言論。（出自《青岩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