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醫籍考

卷三十二

方論(十)(2)

卷三十二/方論(十)19
原文
汪琥曰。傷寒心鏡別集。鎮陽常德編。其書止論七條。首論傷寒雙解散。及子和增法。次論發表。論攻裡。論攻裡發表。論撏衣撮空。論傳足經不傳手經。論亢則害承乃制。其言雖非闡揚仲景之旨。亦深通河間之書者也。琥按著書者。大都系元末時人也。
白話
汪琥說:《傷寒心鏡別集》由鎮陽的常德編輯。該書只討論七條內容:首先討論傷寒雙解散以及張子和增加的治法;其次討論發表、攻裡、攻裡發表、循衣撮空、傳足經不傳手經、亢則害承乃制。這些言論雖然不是闡發張仲景的宗旨,但也深通劉河間的學說。我汪琥考證,著書者大致是元末時期的人。
原文
按熊氏種德堂本。題曰張子和心鏡。門人鎮陽常惠仲明編。又李濂醫史曰。張戴人興定中召補太醫。居無何辭去。蓋非其好也。於是退而與麻知幾常仲明輩。
白話
根據熊氏種德堂刻本,題為《張子和心鏡》,由門人鎮陽常惠(字仲明)編輯。又李濂《醫史》說:張戴人在興定年間被徵召補任太醫,沒多久就辭官離去,因為這並非他的愛好。於是退隱而與麻知幾、常仲明等人交往。
原文
日遊㶏水之上云又子和有治常仲明子患風痰藥案。見於十形三療。是可以徵提要說矣。臨川葛雍嘗以此書。附刊於河間直格後。曰別集。非其原目也。
白話
每日遊歷㶏水之上。又張子和有治療常仲明兒子患風痰的藥案,收錄於《十形三療》。這可以驗證《提要》的說法。臨川葛雍曾經將此書附刻於《河間直格》之後,稱為「別集」,並非原來的書名。
原文
〔張氏(璧)傷寒保命集〕(醫學源流。作保命傷寒論。濟生拔萃。作保命集論類要。)二卷 未見
白話
〔張氏(張璧)《傷寒保命集》〕(《醫學源流》作《保命傷寒論》,《濟生拔萃》作《保命集論類要》。)共二卷,未見。
原文
汪琥曰。傷寒保命集。金張元素之子張璧撰。書凡二卷。其上卷。先辯三部九候之脈。又辯傷寒溫病。及刺結胸痞氣頭痛腹痛等法。有如辯桂枝湯幾證方几道。辯麻黃葛根湯幾證方几道。又其次曰。大小青龍湯證。曰大小柴胡湯證。曰三承氣湯證。曰大小陷胸湯證。曰瀉心湯抵當湯梔子豉湯等證。凡仲景六經篇證。皆參以己意。闡揚發明。而繼以痙濕暍霍亂等證。其下卷。則論瘥後勞覆水渴陰陽厥發黃結胸等證。其後則續以婦人傷寒胎產雜證。又小兒傷寒中風癍瘡等證。是皆發仲景未發之義。而深探傷寒之奧旨者也。
白話
汪琥說:《傷寒保命集》由金朝張元素的兒子張璧撰寫。全書共兩卷。上卷先辨別三部九候的脈象,又辨別傷寒、溫病,以及針刺結胸、痞氣、頭痛、腹痛等方法。例如辨別桂枝湯有幾證、幾方,辨別麻黃湯、葛根湯有幾證、幾方。其次論述大小青龍湯證、大小柴胡湯證、三承氣湯證、大小陷胸湯證、瀉心湯、抵當湯、梔子豉湯等證。凡是張仲景六經篇中的證候,都參入自己的見解,加以闡發發明,接著列舉痙、濕、暍、霍亂等證。下卷則論述病癒後勞復、水渴、陰陽厥、發黃、結胸等證,之後續以婦人傷寒、胎產雜證,以及小兒傷寒、中風、斑瘡等證。這些都是發揮張仲景未闡明的義理,深入探討傷寒的奧妙旨趣。
原文
按此書。收在濟生拔萃中。其經刪略未可知。〔叔和百問〕佚
白話
按:此書收錄於《濟生拔萃》中,但經過刪節與否不得而知。〔《叔和百問》〕佚失。
原文
熊均曰。張璧。號云岐子。潔古之子也。著醫學新說。保命傷寒論。叔和百問。已刊附藥注脈訣內。〔李氏(杲)傷寒會要〕佚
白話
熊均說:張璧,號云岐子,是張潔古的兒子。著有《醫學新說》《保命傷寒論》《叔和百問》,已刊刻附於《藥注脈訣》內。〔李氏(李杲)《傷寒會要》〕佚失。
原文
元好問序曰。往予在京師。聞鎮人李杲明之有國醫之目。而未之識也。壬辰之兵。明之與予同出汴梁。於聊城。於東平。與之遊者。六年於今。然後得其所以為國醫者為詳。蓋明之世以資雄鄉里。諸父讀書嘉賓客。所居竹里。名士日造其門。明之幼歲好醫藥。時易州人張元素以醫名燕趙間。明之捐千金從之學。不數年盡傳其業。家既富厚。無事於技。操有餘以自重。人不敢以醫名之。大夫士或病其資高謇。少所降屈。非危急之疾。有不得已焉者。則亦未始謁之也。大概其學。於傷寒癰疽眼目病為尤長。傷寒則著會要三十餘萬言。其說曰。傷寒家。有經禁時禁病禁。此三禁者。學醫者人知之。然亦所以用之。為何如耳。會要推明仲景朱奉議張元素以來備矣。見證得藥。見藥識證。以類相從。指掌皆在倉猝之際。雖使粗工用之。蕩然如載司南以適四方。而無問津之惑。其用心博矣。於他病也。以古方為膠柱。本乎七方十劑之說。所取之藥。特以意增損之。一劑之出。愈於托密友而後孝子。他人蓋不能也。北京人王善甫為京兆酒宦。病小便不利。目睛凸出。腹脹如鼓。膝以上堅硬欲裂。飲食且不下。甘淡滲泄之藥皆不效。明之來。謂眾醫言疾深矣。非精思不能處。我歸而思之。夜參半。忽攪衣而起曰。吾得之矣。內經有之。膀胱者。津液之腑。必氣化乃出焉。渠輩已用滲泄之藥矣。而病益甚。是氣不化也。啟玄子云無陽者。陰無以生。無陰者。陽無以化。甘淡滲泄皆陽藥。獨陽無陰。欲化得乎。明日以群陰之劑投。不再服而愈。西臺掾蕭君瑞二月中。病傷寒發熱。醫以白虎投之。病者面黑如墨。本證遂不復見。脈沉細。小便不禁。明之初不知用何藥也。及診之曰。此立夏以前。誤用白虎之過。得無以投白虎耶。白虎大寒。非行經之藥。止能寒腑臟。不善用之。則傷寒本病。隱曲於經絡之間。或更以大熱之藥救之。以苦陰耶。則他證必起。非所以救白虎也。有溫藥之升陽行經者。吾用之。有難者云。白虎大寒。非大熱何以救。君之治奈何。明之曰。病隱於經絡間。陽大升則經不升。經行而本證見矣。本證又何難焉。果如其言而愈。魏邦彥之夫人。目翳暴生。從下而上。其色綠。腫痛不可忍。明之云。翳從下而上。病從陽明來也。綠非五色之正。殆肺與腎合而為病。乃就畫工家。以墨調膩粉。合而成色。諦視之曰。與翳色同矣。肺腎為病無疑矣。乃瀉肺腎之邪。而以入陽明之藥為之使。既效矣。而他日病復作者三。其所從來之經。與翳色各異。乃復以意消息之曰。諸脈皆屬於目。脈病則目從之。此必經絡不調。經不調。則其目病未已也。問之果然。因如所論而治之。疾遂不作。馮內翰叔獻之侄櫟年十五六。病傷寒。目赤而煩渴。脈七八至。醫欲以承氣下之。已煮藥。而明之適從外來。馮告之當用承氣。明之切脈大駭曰。幾殺此兒。內經有言。在脈諸數為熱。諸遲為寒,今脈八九至。是熱極也。而會要大論云。病有脈從而病反者。何也。脈至而從。按之不鼓。諸陽皆然。此傳而為陰證矣。輒持姜附來。吾當以熱因寒用法處藥。未就而病者爪甲黑。頓服者八兩。汗尋出而愈。陝帥郭臣濟病偏枯。二指著足。底不能伸。迎明之京師。明之至。以長針刺委中。深至骨而不知痛。出血二三升。其色如墨。又且謬剌之。如是者六七。服藥三月。病良愈。裴擇之夫人。病寒熱。月事不至者數年。已喘嗽矣。醫者率以蛤蚧桂附之等投之。明之曰。不然。夫病陰為陽所搏。溫劑太過。故無益而反害。投以寒血之藥。則經行矣。已而果然。宣德侯經略之家人。病崩漏。醫莫能效。明之切脈。且以紙疏其證。多至四十餘種。為藥療之。明日而二十四證減。前後五六日良愈。侯厚謝而去。明之設施。皆此類也。戊戌之夏。予將還太原。其子執中持所謂會要者來。求為序。乃以如上數事冠諸篇。使學者知明之之筆於書。其已試之效。蓋如此云。閏月望日。河東元某書於範尊師之正一宮。(文集)〔傷寒治法舉要〕一卷 未見
白話
元好問序文說:從前我在京城時,聽說鎮人李杲(字明之)有國醫的名聲,但未認識他。壬辰年戰亂,明之與我一同逃出汴梁,在聊城、東平相處,至今交往六年,然後詳細了解他成為國醫的原因。明之世代以財富雄踞鄉里,他的父輩喜好讀書、善待賓客,所居竹里,名士每日登門拜訪。明之幼年喜好醫藥,當時易州人張元素以醫術聞名於燕趙之間,明之捐出千金從他學習,沒幾年就學得全部本領。家境本就富裕,無需靠醫術謀生,憑藉豐厚的學識自重,人們不敢以普通醫生看待他。士大夫們有時嫌他資質高傲,很少屈就,若非危急重症,不得已才去請教他。大致他的學問,在傷寒、癰疽、眼病方面尤其擅長。關於傷寒,他撰寫了《會要》三十多萬字,其中說:傷寒家有經禁、時禁、病禁。這三種禁忌,學醫的人都知道,但如何運用,就看個人了。《會要》推闡張仲景、朱奉議、張元素以來的學說,非常完備。見證得藥,見藥識證,按類歸納,指掌之間都能應對倉猝之際,即使讓粗淺的醫生使用,也如同帶著指南針去四方,不會有問路的困惑,他的用心真廣博啊!對於其他疾病,他不拘泥於古方,根據七方十劑的理論,所選藥物隨意增減,一副藥開出,比託付密友或孝子更有效,別人是做不到的。北京人王善甫擔任京兆酒官,患小便不利,眼珠凸出,腹脹如鼓,膝蓋以上堅硬欲裂,飲食難以下嚥,甘淡滲泄的藥都無效。明之來了,對眾醫說:「病很深了,不精思不能處理。我回去思考。」半夜時分,忽然披衣起身說:「我找到了!《內經》有說:膀胱是津液之腑,必須氣化才能排出。他們已經用了滲泄的藥,但病更重,這是氣不化。啟玄子說:無陽則陰無以生,無陰則陽無以化。甘淡滲泄都是陽藥,只有陽沒有陰,怎能氣化?」第二天用一群陰藥投治,不再服藥就痊癒了。西臺掾蕭君瑞在二月中患傷寒發熱,醫生用白虎湯,病人臉色黑如墨,原證不再出現,脈沉細,小便失禁。明之初不知道用什麼藥,診後說:「這是立夏之前誤用白虎湯的過錯。難道不是用了白虎湯嗎?白虎湯大寒,不是行經的藥,只能使臟腑寒涼。不當使用,則傷寒本病隱伏在經絡之間。若再用大熱藥來救,以苦寒傷陰,則其他證候必起,這不是救白虎湯的方法。有升陽行經的溫藥,我來用。」有人質疑說:「白虎湯大寒,非大熱怎能救?您怎麼治?」明之說:「病隱伏在經絡間,陽氣大升則經絡不通,經絡通行則本證顯現,本證又有何難?」果然如他所言而痊癒。魏邦彥的夫人,眼翳突然發生,從下往上,顏色綠,腫痛難忍。明之說:「翳從下而上,病從陽明經來。綠色不是五色之正,大概是肺與腎合而為病。」於是到畫工家,用墨調和膩粉,調成顏色,仔細看後說:「與翳色相同了,肺腎為病無疑。」於是瀉肺腎之邪,用入陽明經的藥作為引導。有效後,後來又復發三次,但翳色和來源經絡不同,他又思考說:「諸脈都屬於目,脈病則目隨之,這一定是經絡不調。經絡不調,目病就不會停止。」問病人果然如此,就按此理論治療,病就不再發作。馮內翰叔獻的侄子馮櫟年十五六歲,患傷寒,目赤煩渴,脈搏七八至。醫生想用承氣湯攻下,已經煮藥,明之正好從外面來,馮告訴他該用承氣湯。明之切脈大驚說:「差點殺死這孩子!《內經》說:脈數為熱,遲為寒。現在脈搏八九至,是熱極了。但《至真要大論》說:病有脈證相從而病反的,為什麼?脈象來時順應,但按之不鼓,所有陽脈都是如此。這是傳變為陰證了!」立刻取來姜附,說:「我應當用熱因寒用法來處方。」藥還沒配好,病人指甲已發黑,一下子服了八兩,汗很快出來而痊癒。陝西統帥郭臣濟患半身不遂,兩腳趾著地,腳底不能伸直,請明之到京城。明之到後,用長針刺委中穴,深至骨頭而病人不知痛,出血二三升,色如墨,又刺了幾次,這樣做了六七次,服藥三個月,病就好了。裴擇之的夫人,患寒熱,月經停止數年,已經喘咳,醫生都用蛤蚧、肉桂、附子等藥。明之說:「不對。這是陰被陽搏擊,溫劑太過,所以無益反害。用寒血藥,月經就會來。」不久果然如此。宣德侯經略的家人患崩漏,醫生無效。明之切脈,用紙寫下證候,多達四十多種,用藥治療,第二天減了二十四種證,前後五六天痊癒,侯爺厚謝而去。明之的施治都是這類。戊戌年夏天,我將返回太原,他的兒子李執中拿著所謂的《會要》來請我作序,於是把以上幾件事寫在前面,讓學者知道明之寫在書中的經驗效果是這樣的。閏月十五日,河東元某寫於範尊師的正一宮。(文集)〔《傷寒治法舉要》〕一卷,未見。
原文
汪琥曰。傷寒治法舉要。元東垣老人李杲撰。書止一卷。首言冷熱風勞虛復。續辨惑傷寒論。共舉治法之要。三十二條。其法。治外感羌活沖和湯。挾內傷補中益氣湯。如外感風寒。內傷元氣。是內外兩感之證。宜用混淆補中湯。即補中益氣湯中。加藁本羌活防風蒼朮也。又一法。先以沖和湯發散。後以參耆甘草三味補中湯濟之。其外則有三黃補中湯。歸鬚補中湯。共補中一十二方。又其外則有葛根二聖湯。芎黃湯等七方。此雖發仲景之未發。要其說過於溫補。不足取以為法也。琥按東垣撰內外傷辨惑論。恐有內傷之說作傷寒者。復續上論。恐有傷寒之說挾內傷者。故制混淆補中等湯以主之也。
白話
汪琥說:《傷寒治法舉要》由元朝東垣老人李杲撰寫,全書只有一卷。首先論述冷熱風勞虛復,接著辨析《傷寒論》中的疑惑,共列舉治法要點三十二條。其治法:外感用羌活沖和湯,挾內傷用補中益氣湯。若外感風寒、內傷元氣,這是內外兩感之證,宜用混淆補中湯,即補中益氣湯中加入藁本、羌活、防風、蒼朮。又一法:先用沖和湯發散,後用人參、黃耆、甘草三味補中湯來輔助。另外還有三黃補中湯、歸鬚補中湯等,共補中一十二方;還有葛根二聖湯、芎黃湯等七方。這些雖然發揮了張仲景未闡明的內容,但總體來說過於溫補,不足以取法。我汪琥考證:東垣撰寫《內外傷辨惑論》,擔心有內傷的說法被誤作傷寒,又續寫此論,擔心有傷寒的說法挾帶內傷,所以制混淆補中等湯來主治。
原文
〔李氏(浩)傷寒鈐法〕國史經籍志十卷 佚〔仲景或問〕佚按上見於滕縣誌。
白話
〔李氏(李浩)《傷寒鈐法》〕《國史經籍志》記載十卷,佚失。〔《仲景或問》〕佚失。按:以上見於《滕縣誌》。
原文
〔王氏(好古)陰證略例〕讀書敏求記一卷 未見
白話
〔王氏(王好古)《陰證略例》〕《讀書敏求記》記載一卷,未見。
原文
錢曾曰。海藏老人陰證略例一卷。海藏老人王進之盡傳東垣李明之之醫學。謂傷寒乃人之大疾。而陰證毒為尤慘。覃思數年。掇古人之精要。附以己說。釐為三十餘條。有證有藥。有論有辨。以成是書。刻之。為前序者麻革信之。乃遺山之好友也。按濟生拔萃所輯者。非全書也。
白話
錢曾說:《海藏老人陰證略例》一卷。海藏老人王進之完全傳承了東垣李杲的醫學。他認為傷寒是人類的重大疾病,而陰證毒尤為慘烈。深思數年,擷取古人的精要,附上自己的論說,釐定為三十多條,有證有藥,有論有辨,編成此書並刊刻。為之作序的是麻革(字信之),他是元好問的好友。按:《濟生拔萃》所輯錄的並非全書。
原文
〔仲景詳辨〕一卷 佚〔傷寒辨惑論〕佚〔解仲景一集〕佚按上三書。見於醫學源流論。〔熊氏(景先)傷寒生意〕佚
白話
〔《仲景詳辨》〕一卷,佚失。〔《傷寒辨惑論》〕佚失。〔《解仲景一集》〕佚失。按:以上三書見於《醫學源流論》。〔熊氏(熊景先)《傷寒生意》〕佚失。
原文
吳澄序曰。生意者崇仁熊君景先所輯醫方也。熊氏世以儒科顯。而景先之大父業尚書義。專門為進士師。從之遊者。至自數百里外。景先得其家學。每較藝輒屈輩流。幾於貢而不偶。於是大肆其力於醫。醫亦其世傳也。然脈理明。治法審。療病無不愈。進於工巧。蓋其所自得多矣。暇日輯家傳之方。常用之藥。累試而驗者。成此書以公其傳。夫天地之德曰生。為人立命。而生其生者。儒道也。醫藥濟枉夭。餘事焉爾。景先之儒未獲施。而醫乃有濟。所以贊天地生生之意。其功為何如哉。(吳文定公集)
白話
吳澄序文說:《生意》是崇仁熊景先先生所輯錄的醫方。熊氏世代以儒學顯赫,景先的祖父專攻《尚書》義理,專門擔任進士的老師,跟從他遊學的人來自數百里之外。景先繼承家學,每次比賽技藝總是壓倒同輩,幾乎被舉薦而不遇,於是全力投入醫學,醫學也是他家傳的。他脈理明白,治法審慎,治療疾病無不痊癒,達到精巧的境界,大概是自己領悟得很多。閒暇時輯錄家傳的方劑、常用藥物,屢次試驗有效,編成此書以公諸於世。天地之德叫作「生」,為人確立生命,而養育生命的,是儒道。醫藥拯救枉死夭折,不過是餘事罷了。景先的儒學未能施展,而醫學卻能救濟,用來贊助天地生生之意,他的功勞有多大啊!(《吳文定公集》)
原文
崇仁縣誌曰。熊景先,字仲光。北耆人。世業儒醫。嘗著傷寒生意。吳草廬與程雪樓。皆稱其善。
白話
《崇仁縣誌》說:熊景先,字仲光,北耆人。世代以儒醫為業,曾著有《傷寒生意》。吳草廬與程雪樓都稱讚他的醫術。
原文
〔尚氏(從善)傷寒紀玄〕醫藏目錄十卷 佚〔吳氏(光霽)傷寒一覽方〕佚
白話
〔尚氏(尚從善)《傷寒紀玄》〕《醫藏目錄》記載十卷,佚失。〔吳氏(吳光霽)《傷寒一覽方》〕佚失。
原文
按是書。皇朝正和中僧性全所著萬安方。多為引用。或稱吳月潭。然其里履未詳。醫學源流。亦謂雖有板刻以行。未能詳其年代出處。考正和元年。即元仁宗皇慶紀元也。然則吳月潭當是金元間人。〔程氏(德齋)傷寒鈐法〕未見
白話
按:此書在皇朝正和年間僧人性全所著的《萬安方》中多次被引用,有時稱為吳月潭。但他的籍貫生平不詳。《醫學源流》也說雖然有板刻流傳,但未能詳考其年代出處。考正和元年即是元仁宗皇慶紀年,那麼吳月潭應當是金元之間的人。〔程氏(程德齋)《傷寒鈐法》〕未見。
原文
王履曰。元泰定間程德齋又作傷寒鈐法。其自序曰。若能精究是書。則知六經傳變。三百九十七法。在於指掌矣。又曰。六經二百一十一法。霍亂六法。陰陽易差後勞復六法。痓濕暍九法。不可汗二十六法。宜汗四十一法。不可吐五法。不可下五法。可汗五法。可吐五法。余亦以其說通計之。卻止得三百一十八法。於三百九十七法中。尚欠七十八法。觀其序文。乃如彼考。其所計乃如此。則知其猶未能灼然。以得其實數。而無疑也。故下文細數中。
白話
王履說:元朝泰定年間,程德齋又作了《傷寒鈐法》。他的自序說:「若能精研此書,就能知道六經傳變、三百九十七法,都在掌握之中了。」又說:「六經二百一十一法,霍亂六法,陰陽易、差後勞復六法,痓、濕、暍九法,不可汗二十六法,宜汗四十一法,不可吐五法,不可下五法,可汗五法,可吐五法。」我也按照他的說法總計,卻只得到三百一十八法,在三百九十七法中還差七十八法。看他的序文是那樣考證,他所計算的卻是這樣,就知道他未能明瞭確實的數字而無疑。所以下文細數中,
原文
止重敘六經霍亂痓濕暍陰陽易差後勞復諸法而已。彼可汗不可汗等諸法。再不重敘也。近批點傷寒論者。何不考其非。乃一宗其所鈐字號,而不敢少易乎。(溯洄集)
白話
只重新敘述六經、霍亂、痓濕暍、陰陽易、差後勞復等諸法而已。那些可汗、不可汗等諸法,就不再重複敘述了。近來批點《傷寒論》的人,為何不考證其中的錯誤,卻一味遵從他所定的鈐記字號,而不敢稍作更改呢?(《溯洄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