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堂經脈（一）（2）

宋志记载说：皇甫谧《黄帝三部针灸经》十二卷，就是《甲乙经》。

自序说：医道的兴起，由来已久。上古神农开始尝试草木，从而了解百药。黄帝咨询岐伯、伯高、少俞这些人，在内考察五脏六腑，在外综合经络血气色候，参考天地，验证于人物，探究性命穷极神妙变化，于是针道产生了。其理论极为精妙，雷公接受学业，传于后世。伊尹凭借亚圣的才能，撰用《神农本草》，制成汤液。中古名医有俞跗、医缓、扁鹊。秦国有医和，汉朝有仓公。他们的理论都经理识本，不只是诊断疾病而已。汉朝有华佗、张仲景。其他奇方异治，施用于世者很多，也不能完全记其本末。比如知道直祭酒刘季琰生病，发源于畏恶，治疗而痊愈。后来九年季琰病应发作，发作当有感应，仍然基于畏恶，病重必死。最终如其所言。张仲景见到侍中王仲宣，当时二十多岁，对他说：您有病，四十岁时眉毛会脱落，眉毛脱落后半年就会死。让他服用五石汤可以避免。仲宣嫌其话逆耳，接受汤药却不服用。过了三天见到仲宣，对他说：服汤药了吗？仲宣说：已经服了。仲景说：面色征兆确实不是服汤药后的诊象，您为何轻视生命呢？仲宣仍然不答。后来二十年果然眉毛脱落，之后一百八十七天而死。最终如其所言。这两件事即使扁鹊、仓公也不能超过。华佗性格傲慢，夸耀技艺，最终被杀死。张仲景推广伊尹汤液，著成数十卷，用之多验。近代太医令王叔和编次张仲景选论很精当，指事施用。按《七略·艺文志》，《黄帝内经》十八卷。现在有《针经》九卷，《素问》九卷，二九十八卷，就是《内经》。但有所亡失。其理论深远，然而称述多而切事少，有不编次。比照仓公传，其学说都出于《素问》，论病精微。九卷是原本经脉，其义深奥，不易察觉。又有《明堂孔穴针灸治要》，都是黄帝岐伯选取之事。三部同归，文字多重複，错互不一。甘露年间，我患风病，加上苦于耳聋，百日方治。大概都浅近，于是编撰汇集三部，使事类相从，删去浮词，除去重复，论述其精要，成为十二卷。《易》说：观察其所聚，而天地之情事显现了。何况物理呢。事类相从，就是聚的含义。受先人之体，有八尺之躯，而不知医事，这叫做游魂罢了。若不精通医道，虽有忠孝之心，仁慈之性，君父危困，赤子涂地，无法救济。这本来是圣贤所以精思极论，穷尽道理的原因。由此说来，怎能忽视呢。其本论文理清晰，虽不切近于近事，也不过多删减。若一定要精要，以后空闲时，当撰核以为教经云。

《晋书》说：皇甫谧字士安，沉静寡欲，有高尚之志，以著述为务，自号玄晏先生。后来患风痹病，因而学医，习览经方，手不释卷，于是尽得其妙。（《太平御览》）

王焘说：皇甫士安是晋朝高秀之人，洞明医术，撰次《甲乙》，并取三部为定。如此则《明堂》《甲乙》是医人之秘宝，后之学者，宜遵用之，不可苟从异说，致乖正理。（《外台秘要》）

林亿等序说：臣听说通晓天地人叫做儒，通晓天地不通人叫做技。这医学虽然说方技，其实是儒者之事吧。班固序《艺文志》，称儒者助人君，顺阴阳，明教化，这也是通天地人之理。又说：方技者，论病以及国，原诊以知政。非能通三才之奥，安能及国之政哉？晋代皇甫谧博综典籍百家之言，沉静寡欲，有高尚之志，患风痹，因而学医，习览经方，遂臻至妙。取黄帝《素问》《针经》《明堂》三部之书，撰为《针灸经》十二卷，历代儒者之不能及也。有人说：《素问》《针经》《明堂》三部之书，不是黄帝之书，似乎出于战国。答：人生天地之间，八尺之躯，脏之坚脆，腑之大小，谷之长短，脉之长短，血之清浊，十二经之血气，大数皮肤包络其外，可剖而视之乎？非大圣上智，孰能知之？战国之人何与焉？伟大啊！《黄帝内经》十八卷，《针经》三卷，最出远古。皇甫士安能撰而集之，可惜简编脱落者已多，于是使文字错乱，义理颠倒，世失其传，学之者少矣。唐代甄权只修《明堂图》，孙思邈从而和之，其余篇第，亦不能尽言之。国家诏命儒臣校正医书，令取《素问》《九墟》《灵枢》《太素经》《千金方》及《翼》、《外台秘要》诸家善书校对，玉成缮写，将备亲览。恭维主上圣哲文明，光辉上下，孝慈仁德，覆盖众庶，大颁岐黄，远及方外，使皇化兆于无穷，和气浃而充塞，这也是助人灵、顺阴阳、明教化之一端云。国士博士臣高保衡、尚书屯田郎中臣孙奇、光禄卿直秘阁臣林亿等上。

《四库全书提要》说：《甲乙经》八卷，晋皇甫谧撰。此编皆论针灸之道。《隋书·经籍志》称《黄帝甲乙经》十卷，注曰：音一卷，梁十二卷，不著撰人姓名。考此书首有谧自序，称《七略·艺文志》黄帝内经十八卷，今有《针经》九卷，《素问》九卷，二九十八卷，即《内经》也。又有《明堂孔穴针灸治要》，皆黄帝岐伯选事也。三部同归，文多重複，错互非一。甘露中，吾病风加苦聋，百日方治。（案此四字，文义未明，疑有脱误。今仍旧本录之。谨附识于此。）要皆浅近，乃撰集三部，使事类相从，删其浮词，除其重複，至为十二卷。（案至字，文义未明，亦疑有误。）云云。是此书乃裒合旧文而成，故《隋志》冠以黄帝，然删除谧名，似乎黄帝所自作，则于文为谬。《旧唐·经籍志》称《黄帝三部针经》十三卷，始著谧名，然较梁本多一卷，其并音一卷计之欤？《新唐书·艺文志》既有《黄帝甲乙经》十二卷，又有皇甫谧《黄帝三部针经》十三卷，兼袭二志之文，则更舛误矣。书凡一百一十八篇，内《十二经脉络脉支别篇》、《疾形脉诊篇》、《针灸禁忌篇》、《五脏传病发寒热篇》、《阴受病发痹篇》、《阳受病发风篇》各分上下，《经脉篇》、《六经受病发伤寒热病篇》各分上中下，实一百二十八篇。句中夹注，多引杨上善《太素经》、孙思邈《千金方》、王冰《素问注》、王惟德《铜人图》，参考异同，其书皆在谧后，盖宋高保衡、孙奇、林亿等校正所加，非谧之旧也。考《隋志》有《明堂孔穴》五卷、《明堂孔穴图》三卷，又《明堂孔穴图》三卷。《唐志》有《黄帝内经明堂》十三卷、《黄帝十二经脉明堂五脏图》一卷、《黄帝十二经明堂偃侧人图》十二卷、《黄帝明堂》三卷，又杨上善《黄帝内经明堂类成》十三卷、杨元孙《黄帝明堂》三卷，今并亡佚。惟赖是书，存其精要，且节解章分，具有条理，亦寻省较易，至今与《内经》并行，不可偏废，盖有由矣。

按弟坚说：此书命名为甲乙，没有详细解释。按杨玄操《难经序》，昔日皇甫玄晏总三部，为甲乙之科。《外台秘要》引此书，其疟病中说：出庚卷第七；水肿中说：出第八辛卷；又明堂及脚气中，并引丙卷。然则玄晏原书，以十干排列，故以甲乙命名。《隋志》有《黄帝甲乙经》十卷，可以证明。今传本并玄晏自序作十二卷，盖非其真也。《魏都赋》：'次舍甲乙，西南其户。'李善注：甲乙，次舍之处，以甲乙纪之也。《景福殿赋》：'辛壬癸甲，为之名秩。'吕延济注：言以甲乙为名次也。此其义一尔。

〔徐氏（悦）《龙衔素钺并孔穴虾蟆图》〕（旧新唐志作“钺”为“针经”二字。）隋志三卷，佚。〔亡名氏《杂针经》〕隋志四卷，佚。〔程氏（天祚）《针经》〕隋志六卷，佚。〔亡名氏《灸经》〕隋志五卷，佚。〔曹氏（阙名）《灸方》〕隋志七卷，佚。〔秦氏（承祖）《偃侧杂针灸经》〕隋志三卷，佚。〔《偃侧人经》〕隋志二卷，佚。〔《明堂图》〕旧唐志三卷，佚。〔徐氏（叔向）《针灸要钞》〕隋志一卷，佚。

〔张氏（子存）《赤乌神针经》〕（旧不著撰人名字，今据唐志订补。）隋志一卷，佚。〔亡名氏《明堂流注》〕隋志六卷，佚。〔《明堂孔穴》〕隋志五卷，佚。〔《明堂孔穴》〕隋志一卷，佚。〔《新撰针灸穴》〕隋志一卷，佚。〔《明堂孔穴图》〕隋志三卷，佚。〔《偃侧图》〕隋志八卷，佚。〔《偃侧图》〕隋志二卷，佚。〔《明堂虾蟆图》〕隋志一卷，佚。〔《针灸图要诀》〕隋志一卷，佚。〔《针灸图经》〕隋志十一卷注本十八卷，佚。〔《针灸经》〕隋志一卷，佚。〔《十二人图》〕隋志一卷，佚。〔《流注针经》〕隋志一卷，佚。〔曹氏（阙名）《灸经》〕隋志一卷，佚。〔谢氏（阙名）《针经》〕隋志一卷，佚。〔殷氏（元）《针经》〕隋志一卷，佚。〔亡名氏《要用孔穴》〕隋志一卷，佚。〔《九部针经》〕隋志一卷，佚。〔释氏（僧匡）《针灸经》〕隋志一卷，佚。〔亡名氏《三奇六仪针要经》〕隋志一卷，佚。

〔杨氏（上善）《黄帝内经明堂类成》〕旧唐志十三卷，阙。

自序说：臣闻星汉照回，□□分其澜，□□巫滀水，□□□□□□□□，所以□□□□，化通乾坤之气。象人之秀异，得□□□。虽四体百节，必有攸系，而五脏六腑，咸存厥司。在于十二经脉，□□纲领，是犹玉绳分晷，而□者不□金□惣⿱𦆕正，而晦明是□。

至于□□□财□□□□□□，乃细而运之者广。言命则微而摄之者大。血气为其宗本，经络导其源流，呼吸运其阴阳，营卫通其表里，始终相袭，上下分□，亦□□荣输□□□□□□相倾，躁静交竞，而昼夜不息，循环无穷。圣人参天地之功，测形神之理，贯穿秘奥，弘长事业，秋毫不遗，一言罕谬。教兴绝□，仁被群有。旧制此经，分为三卷，□候交杂，窥察难明。

支体□经复兴八脉，亦如沮漳沅澧□波于□汉，丰滈□潏分态于河宗。是以十二经脉，各为一卷；奇经八脉，复为一卷，合为十三卷焉。欲使九野区分。

望□□□□□，六音疏□，变混□而归□。且也□□□□□，累气殊流，合济无乖胜范□，禀皇明，以宣后学。有巢在昔。

而大壮成□，栋字网罟犹秘，以明离照其佃渔，今乃成之。圣曰：取诸不远。然□□□□□□□□□，太素陈其宗旨，明堂表其□见，是犹天一地二，亦渐通其妙物焉。

〔杨氏（玄操）撰注《黄帝明堂经》〕旧唐志三卷，佚。〔亡名氏《灸经》〕旧唐志一卷，佚。〔雷氏（阙名）《灸经》〕新唐志一卷，佚。

〔甄氏（权）《针经钞》〕（旧不著撰人名氏，今据崇文总目订补。）新唐志三卷，佚。

〔《针方》〕（旧不著选人名氏，今据唐书本传订补。）新唐志一卷，佚。〔《明堂人形图》〕（同上）新唐志一卷，佚。

〔米氏（遂）《明堂论》〕（《崇文总目》作朱遂。）新唐志一卷，佚。〔孙氏（思邈）《明堂经图》〕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