診法（三）（3）

會稽縣誌記載：唐繼山，以字行世，萬曆年間人，住在安寧坊。年少時喜歡讀書，長大後學習醫術，以溫補為主要治法，多有奇效。尤其能根據脈理，預測數年後的生死，人們至今稱讚他。著有《脈訣》流傳於世。《鄒氏（志夔）脈辨正義》五卷，未見。

靖江縣誌記載：鄒志夔，字鳴韶，其祖先為丹陽人。年少時學習儒業，多次考試不中，便棄去。怡情於典籍，對書籍無所不讀。為人樸實高雅，效法古聖先賢，對取予非常嚴格，一絲不苟。中年精通醫術，曾搜集遠古扁鵲、倉公以及近代劉、李諸家的著作，著有《脈辨正義》五卷，句句都是理要，與《素問》《靈樞》《難經》相發明。同縣人朱家栻為他作傳。《劉氏（會）脈法正宗》二卷，存。

自序說：歲在己酉，我任職雲陽學官。因為同僚馮公直華向我索求脈要，於是輯錄《脈法》三卷授給他。大體多祖述《內經》，而又出入於扁鵲、王叔和之旨，並且順著原文註釋，經絡、證治，無所不備。馮公讀後欣然說：自古論脈的人很多，但繁冗的搏雜而缺乏要點，簡略的疏漏而不明確，沒有像此書這樣詳盡而完善的。所謂美好就會喜愛，喜愛就會流傳，不是嗎？於是命名為《正宗》等等。

〔沈氏（野）《診家要略》〕未見。按：以上見於顧自植《暴證知要》。

〔李氏（盛春）《脈理原始》〕一卷，存。張氏（三錫）《四診法》一卷，存。〔方氏（炯）《脈理精微》〕未見。

福建通志記載：方炯，字用晦，莆田人。曾與方時舉等人組成壺山文會。精通醫術。當時有一僧人暴死，口已緊閉，唯獨方炯認為可治，於是用管吹藥納入鼻中，許久後吐出痰數升而痊癒。前後救活很多人。有人以錢財酬謝，貧者則退還，富者則接受，用以救濟窮乏。自號杏翁，著有《杏村肘後方》、《傷寒書》、《脈理精微》等書，傳世。《孫氏（光裕）太初脈辨》二卷，存。

自敘說：我幼年喪父，依靠母親為天。接受先人遺經而繼承志向，遵從慈母教訓以治理家務。不料事變迭興，憂危百出，隨後病魔侵擾我，而家丁屢受災禍。倉促求醫，半數被藥誤治。於是在攻讀之餘，探求《靈蘭秘典》、《金匱玉尺》等書，深知古聖人如此重視民命。第四診之法，自古以來並重，如今特別以按脈為尚。所以經生術士，無不精研脈理，群以王叔和《脈訣》為宗。我初讀時不知其解，等到細細玩味，才領悟到其不合《內經》之處甚多，仍不敢遽然認為不對，只是違背眾人所尊崇罷了。等到閱讀《脈訣刊誤》、《瀕湖脈學》、《診家樞要》、《脈訣圖說》，更加知道此書非晉太醫令王叔和之真詮，而是六朝高陽生之誤訣。我雖不敏，私下想僭越訂正其訛誤，於是以先賢之折衷，參雜膚淺之見，著為一書。不敢說是為後學指迷，只是藉以表明自己無謬罷了。乃期生想要為我刊布，而木生相互協力贊助。我念此書乃一人之管窺，恐怕不足以公之於世。適逢吳興謝道賓盤桓於期生之醉古居，兩越月日，促膝而談，言無不合。因此將前所集同棲云□如，共同質證說明，以求恰當。於是才交付刻工，又參訂於《頤生微論》之旨，列出其違背《內經》者十事於後，鮮有不太違背的。待《病機》、《本草》等書續出，全部校定。至於知我罪我，姑且聽之。雖然，世之醫病兩家，都以切脈為首務，不知切乃四診之末，所謂巧也。況且脈理淵微，生死反掌，豈可輕視？欲會其全，非四診不可。是為識。明崇禎乙亥歲長至日，浮碧山人孫光裕撰。〔石氏（震）《脈學正傳》〕未見。

武進縣誌記載：石震，字瑞章，得到名醫周慎齋的傳承。曾說治病必須先鞏固元氣，然後除掉病根，不可以急於求成計較功利。刻有《慎柔五書》、《慎齋三書》、《脈學正傳》、《運氣化機》及醫案等諸書行世。

〔趙氏（獻可）《正脈論》〕未見。按：以上見於鄞縣誌。〔施氏（沛）《脈微》〕二卷，存。

施沛說：我反覆研讀《內經》、《靈樞》，以至於倉公、扁鵲、仲景、叔和諸書，此參彼證，沉浸其中四十餘年。如今見解頗為確定，才敢祖述軒岐之旨，纂集成脈書。然而其書浩瀚，難於記誦，所以又撮取要略，簡約為此編，以展示初學，使他們步伐不謬。若想登軒岐之堂，入倉扁之室，必須仰鑽《靈樞》《素問》，卓有定見，才不為邪說所惑。所謂神而明之，存乎其人。

〔周氏（宗岳）《脈學講義》〕未見。按：以上見於濱州志。〔盧氏（之頤）《學古診則》〕四卷，存。

王琦序說：醫家以望聞問切為四要。聞與問，按式而行，如以燈取影，沒有不合，沒有難處。至於望色一端，所依賴的是目力精巧，辨別於隱微之間，使用起來稍難。至於切脈，憑藉於手指，會之於心，古謂「在心易了，指下難明」，乃是難中之難。晉唐以後，脈學之書日益增多，各抒所見，互有短長。偽訣流傳，更加淆惑。學人於此，不能無多歧亡羊之患。盧子繇先生獨採《內經》微言，參以越人、仲景之說，薈萃成書，分為四帙，命名為《學古診則》，表明應當從古先聖哲之言以為法則，而無需勞心於後人之紛亂。先是子繇遵其父遺命，著《本草乘雅》，年僅二十八歲。過了十八年，《乘雅》乃成。於是注《傷寒》，過了五年，《傷寒金針》亦成。於是注《金匱》。自言參核《本草》完畢，而右目失明；疏鈔《金針》終了，而左目又眩。大抵由心勞血耗所致。至五十六歲，兩目遂蒙。當時論疏《金匱》，才及其半，不能復親書卷。時從閉目靜坐中，摩索其義，有所得則口授子婿陳曾篁錄出之，遂以「摩索」名其書。年屆六十，始獲成編。此皆其書中自敘，有歲月可考者也。《診則》不知起於何時，小敘中並不紀歲月。大抵先已具稿草創，至《摩索》告成，始著意剪裁。未及六年，子繇即世。臆揣此編殆未成之書耶？觀其前半，縱橫錯綜，俱有條貫。然二帙之末，所謂「六部」「四時」「寸口」三條，只列其目，其辭缺焉。若三四兩帙，則文字訛落，兼有錯亂，所引《內經》刪節字句，全失義理者有之。又其敘次分起條目，與一帙之連章累牘、脈絡貫注者迥乎不同。核以小序所云「一意就緒，恐難飾會」者殊不相合。又云「簡閱診則，破訛轉甚，扶疾命曾篁對讀，庶得無漏」者亦殊不然。大抵由易稿時書人倦墮，故遺落其字句。子繇既抱西河之疾，不能親自校勘，即命子婿對讀，一時未遑卒業，遷延歲月，而觀化之期已至，故前後異同若此。斷以為未成之書，殆無疑矣。世之讀是書者，於前半苦其段落之聯綴而起止難辨，於後半苦其文義之有重有缺而頭緒紛錯。至援引《靈樞》《素問》之辭，文奧意深，理精旨遠，俱無訓詁，校會尤難，往往讀未終帙，倦而思棄者有矣。余為此惜，乃詳加考訂，隨其文義，區分而界隔之，使檢閱者易於尋索，詮論者便於研求。至於理旨深邃者，博採名賢之論而折衷焉；音釋未明者，旁求字學之書而參考焉。庶幾疑義可以冰釋，誦讀得無舛錯乎？若夫魚豕混淆，文句遺漏，或更字以正其訛，或增字以昭其義，總蘄完此書之眉目，而不使有殘缺失次之嫌，亦兼以啟後人之憤悱，而得以有辨惑釋疑之益。非敢於先哲妄起異同也。後之學人，於此四帙，果誦而能解，解而能明，明而能會通以用之，又安有心中之未了，而指下之難明哉？雖然，診脈特四要之一耳。昔人謂醫有四要，猶人有四肢，一肢廢不成完人，一要缺不成上醫。余嘗晤先生之曾孫玉成，知其家藏固有未刊《色診》一編也。學人更能精究於是，而復益之以聞，參之以問，四要全面臟腑陰陽虛實，自能辨晰其精微矣。奚待飲長桑君藥，而始有洞垣之視也夫？乾隆三十五年，歲次庚寅，五月丁丑朔，胥山老人王琦述。

〔李氏（中梓）《診家正眼》〕二卷，未見。〔尤氏（乘）《增補診家正眼》〕二卷，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