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醫籍考

卷十七

診法(一)(4)

卷十七/診法(一)18
原文
題詞曰。六朝高陽生剽竊晉太醫令王叔和脈經。撮其切要。撰為脈訣。蔡西山辨之詳矣。世相因人相授。咸曰王叔和脈訣。既不能正其名。又安能辨其文之非。訛承惑固。是以罔覺。今刊其誤。題曰脈訣。不以王叔和加其首者。先正其名也。竊取靈素內經。秦越人張仲景華佗王叔和。乃歷代名醫之書以證。又述諸家所解集長短。知我者其惟脈訣乎。罪我者其惟脈訣乎。
白話
題詞說:六朝時期的高陽生,剽竊了晉代太醫令王叔和的《脈經》,摘取其中的要點,編寫成《脈訣》。蔡西山已經詳細辨別過了。世人相互傳授,都說是王叔和的《脈訣》。既然不能糾正它的名稱,又怎能辨別它的文字錯誤呢?錯誤傳承,迷惑固守,因此沒有覺察。現在刊正它的錯誤,題名為《脈訣》,不把王叔和的名字放在前面,是為了先糾正它的名稱。我私下取用《靈樞》《素問》《內經》,以及秦越人、張仲景、華佗、王叔和等歷代名醫的書籍來作為證據,又敘述各家所解的長短。了解我的,大概就是《脈訣》吧;責怪我的,大概也是《脈訣》吧。
原文
吳澄序曰。醫流鮮讀王氏脈經。而偏熟於脈訣。訣蓋庸下人所撰,其訛謬也。奚怪焉。戴同父儒者也。而究心於醫書。刊脈訣之誤。又集古醫經。及諸家書為之解。予謂此兒童之謠。俚俗之語。何足以辱通人點竄之筆。況解書為其高深玄奧。不得不借易曉之辭。以明難明之義也。今歌訣淺近。夫人能知之。而復援引高深玄奧者為證。則是以所難明。解所易曉。得無類奏九韶三夏之音。以聰折楊皇華之耳乎。同父曰。此歌誠淺近。然醫流僅知習此而已。竊慮因其書之誤。而遂以誤人也。行而見迷途之人。其能已於一呼哉。予察同父之言。蓋仁人之用心如是。而著書其可也。臨川吳澄序。
白話
吳澄的序說:醫界人士很少讀王叔和的《脈經》,卻偏愛熟習《脈訣》。這《脈訣》大概是庸俗低下的人所編寫的,它的錯誤荒謬,有什麼好奇怪的呢?戴同父是位儒者,卻潛心研究醫書,刊正《脈訣》的錯誤,又收集古代醫經以及各家書籍為它作解釋。我認為這是兒童的歌謠、俚俗的言語,哪裡值得玷污通達之人的修改之筆呢?況且解釋書籍是因為它高深玄奧,不得不藉助淺顯易懂的言辭來說明難以明白的義理。現在這歌訣淺顯易懂,人人都能知道,卻反而引用高深玄奧的內容作為證據,這是以難以明白的東西來解釋容易明白的東西,難道不是像演奏《九韶》《三夏》這樣的雅樂,卻讓聽慣了《折楊》《皇華》這類俗曲的耳朵來聽嗎?同父說:這歌訣確實淺近,但醫界人士只知道學習這個而已。我私下擔心因為這本書的錯誤,而因此誤導人。行走時看到迷路的人,難道能停止呼喊嗎?我觀察同父的話,大概是仁人的用心如此,那麼他著書是可以的。臨川吳澄序。
原文
朱升曰。愚久見此序。而未見其書。歲乙巳秋。得之於金陵郝安常伯。即借而傳抄之。客子光陰有限。故不及全。而節其要云。
白話
朱升說:我很久以前就看到這篇序,但沒有見到這本書。乙巳年秋天,在金陵從郝安常伯那裡得到它,就借來傳抄。作為客居他鄉的人,時間有限,所以沒能抄錄全文,只節錄了要點。
原文
徐春甫曰。戴同父名起宗。建業人。任儒學教授文學。以作聖為己功。謂醫為性命之學。遂潛心以究內經之秘。撰五運六氣之旨。刊脈訣之誤。辟邪說正本源。誠有功於醫者也。〔脈訣刊誤附錄〕一卷 存
白話
徐春甫說:戴同父名起宗,建業人,擔任儒學教授文學。他以成為聖人作為自己的功業,認為醫學是性命之學,於是潛心研究《內經》的奧秘,撰寫五運六氣的要旨,刊正《脈訣》的錯誤,闢除邪說,端正本源,確實是對醫學有功的人。《脈訣刊誤附錄》一卷,現存。
原文
四庫全書提要曰。脈訣刊誤二卷。附錄一卷。元戴啟宗撰。啟宗字同父。金陵人。官龍與路儒學教授。考隋書經籍志載王叔和脈經十卷。唐志並同。而無所謂脈訣者。呂復群經古方論曰。脈訣一卷。乃六朝高陽生所撰。托以叔和之名。謬立七表八里九道之目。以惑學者。通真子劉元賓為之注。且續歌括附其後。詞既鄙俚。意亦滋晦。其說良是。然以高陽生為六朝人。則不應隋志唐志皆不著錄。是亦考之未審。文獻通考。以為熙寧以前人偽託。得其實矣。其書自宋以來。屢為諸家所攻駁。然泛言大略。未及一一核正其失。且淺俚易誦。故俗醫仍相傳習。啟宗是書。乃考證舊文。句句為辨,原書偽妄。殆抉摘無遺。於脈學殊為有裨。明嘉靖間祁門汪機刊之。又以諸家脈書要語。類為一卷,及所撰矯世惑脈論一卷。並附錄於後。以其說足相發明。仍並載之。去參考焉。〔汪氏(機)補訂脈訣刊誤〕二卷 存
白話
《四庫全書提要》說:《脈訣刊誤》二卷,附錄一卷,元代戴啟宗撰。啟宗字同父,金陵人,官至龍興路儒學教授。考《隋書·經籍志》記載王叔和《脈經》十卷,《唐志》也相同,而沒有所謂的《脈訣》。呂復《群經古方論》說:《脈訣》一卷,是六朝高陽生所撰,假託王叔和的名字,謬立七表、八里、九道的名目,來迷惑學者。通真子劉元賓為它作注,並且續寫歌括附在後面。言辭既鄙陋俚俗,意思也更加晦澀。這個說法很對。然而認為高陽生是六朝人,那麼不應該《隋志》《唐志》都沒有著錄,這也是考證不夠審慎。《文獻通考》認為是熙寧以前的人偽託,得到了實際情況。這本書自宋代以來,屢次被各家攻擊駁斥,但都是泛泛而談大概,沒有逐一核對糾正它的錯誤。而且因為淺顯俚俗容易誦讀,所以庸俗的醫生仍然互相傳習。啟宗這本書,是考證舊文,逐句辨別,原書的偽妄幾乎被摘發無遺,對脈學很有幫助。明代嘉靖年間,祁門汪機刊印了它,又把各家脈書的要語分類為一卷,以及自己所撰的《矯世惑脈論》一卷,一併附錄在後面。因為這些說法足以互相發明,所以仍然一併收錄,以供參考。《汪氏(機)補訂脈訣刊誤》二卷,現存。
原文
自序曰。昔朱文公跋郭長陽醫書。謂俗間所傳脈訣。辭最鄙淺。非叔和本書。殊不知叔和所輯者。脈經也。當叔和時。未有歌括。此蓋後人特假其名。以取重於世耳。摭為韻語。取便誦習。故人皆口熟脈訣以為能。而不復究其經之為理也。元季同父戴君深以為病。因集諸書之論評。正於歌括之下。名曰脈訣刊誤。鄉先正楓林朱先生為節抄之。予始聞是書於歙之舊家。彼視為秘典。不輕以示人。予備重資。不遠數百里。往拜其門。手錄以歸。然而傳寫既久。未免脫誤。予於是補其缺而正其訛。又取諸家脈書要語。及予所撰矯世惑脈論。附錄於後。以擴刊誤未盡之旨。誠診家之至要也。用刻之以惠久遠。且使是書不至於湮沒也。自今而後。學者得見是書。而用其心。則歌括之謬。一覽可見矣。噫。使天下後世。舉得以由於正道。而不惑於曲學。寧不由是書之刻哉。嘉靖癸未春三月下浣。祁門樸野汪機題。
白話
自序說:從前朱文公(朱熹)為郭長陽的醫書作跋,說世間所傳的《脈訣》,言辭最為鄙陋淺薄,不是王叔和的原書。卻不知道王叔和所編輯的是《脈經》。在王叔和的時代,還沒有歌括。這大概是後人特意假借他的名字,以取信於世人罷了。收集編成韻語,便於誦讀學習,所以人們都口熟《脈訣》自以為能,而不再探究《脈經》的道理。元末同父戴君深深以此為憂患,於是收集各家書籍的評論,在歌括之下加以訂正,命名為《脈訣刊誤》。鄉里的前輩楓林朱先生為它節抄。我最初在歙縣的舊家聽說這本書,他們視為秘典,不輕易給人看。我準備了重金,不遠數百里,前往拜訪其門,親手抄錄回來。然而傳抄已久,難免有脫漏錯誤。我於是補充它的缺漏,訂正它的訛誤,又取各家脈書的要語,以及我所撰寫的《矯世惑脈論》,附錄在後面,以擴展《刊誤》未盡的旨意。這確實是診家最重要的東西。因此刻印它,以惠及久遠,並且使這本書不至於湮沒。從今以後,學者得以見到這本書,並用心研讀,那麼歌括的謬誤,一看就能發現了。唉!使天下後世,都能夠遵循正道,而不被邪說迷惑,難道不是因為這本書的刻印嗎?嘉靖癸未年春三月下旬,祁門樸野汪機題。
原文
〔徐氏(樞)訂定王叔和脈訣〕醫藏目錄一卷 未見
白話
〔徐氏(樞)訂定王叔和脈訣〕《醫藏目錄》一卷,未見。
原文
松江府志曰。徐樞。字叔拱。華亭人。元醫學教授復子也。樞少傳父業。兼學詩於會稽楊維楨。會天下亂。晦跡田裡。洪武二十八年。年四十餘。始以薦為秦府良醫。正出丞棗。強召為太醫院御醫。累奏奇效。歷遷院使告歸展墓。宣宗親賦詩送之。遣中官二宮人一護還。年八十致仕。賜金帶。又七年卒。有足庵集行世。子彪。
白話
《松江府志》說:徐樞,字叔拱,華亭人,是元代醫學教授徐復的兒子。徐樞年少時繼承父親的醫業,同時跟隨會稽楊維楨學習詩歌。適逢天下大亂,隱居田間。洪武二十八年,年四十多歲,才因推薦擔任秦府良醫,正出丞棗,後被強召為太醫院御醫。屢次奏效奇蹟,歷任升遷至院使,告假回鄉掃墓。宣宗親自賦詩送他,派遣中官二人、宮人一人護送返回。八十歲退休,賜金帶。又過了七年去世。有《足庵集》流傳於世。兒子徐彪。
原文
〔熊氏(宗立)王叔和脈訣圖要俗解〕國史經籍志六卷 存
白話
〔熊氏(宗立)王叔和脈訣圖要俗解〕《國史經籍志》六卷,現存。
原文
自序曰。脈訣一書。醫家之準繩。猶儒之有四書六經也。然其歌演岐黃之道。辭鉤素難之玄。其中閫奧。窺測難知。近觀諸家註解。或泛或略。所遺而不解者。亦多。由是脈經之義弗彰。診治之法隱秘。區區小子。聾謇癡愚。竊以舊注。芟其繁拾其粹。意從俗解。復取三部九候七診五邪。畫成圖局布篇首。使初學之士。開卷披玩。便得見其意趣。則脈經之旨。自然漸漬而明矣。蓋為此者。未審取捨之當否。非敢施於高明當達。聊為初學發蒙者設也。幸勿誚諸。時正統丁巳六月。道軒題。
白話
自序說:《脈訣》一書,是醫家的準繩,就像儒家的四書六經一樣。然而它的歌訣演繹岐黃之道,言辭鉤取《素問》《難經》的玄妙,其中的深奧之處,難以窺測。近來看各家註解,有的浮泛,有的簡略,遺漏而不解釋的地方也很多。因此《脈經》的義理不明,診治的方法隱秘。我這個區區小子,聾啞愚笨,私下根據舊注,刪除繁雜,拾取精粹,意圖用通俗的解釋。又取三部九候、七診五邪,畫成圖表放在篇首,使初學的人打開書卷瀏覽,就能看到它的意趣,那麼《脈經》的旨意自然逐漸浸潤而明白了。我這樣做,不知道取捨是否得當,不敢獻給高明通達的人,只是為初學啟蒙而設的。希望不要譏笑我。時正統丁巳年六月,道軒題。
原文
〔脈訣辨明〕未見按上見於松江府志藝文部。
白話
〔脈訣辨明〕未見。按:以上見於《松江府志·藝文部》。
原文
〔張氏(世賢)圖注王叔和脈訣〕國史經籍志四卷 存
白話
〔張氏(世賢)圖注王叔和脈訣〕《國史經籍志》四卷,現存。
原文
四庫全書提要曰。圖注脈訣四卷。附方一卷。明張世賢撰。是編因世傳王叔和脈訣。而為之圖注。考晁公武讀書志曰。脈經十卷。晉王叔和撰。又曰。脈訣一卷。題曰王叔和撰。皆歌訣鄙淺之言。後人依託者。然最行於世云。據此則脈經為叔和作。脈訣出於偽撰。今脈經十卷。尚有明趙邸居敬堂所刊林億校本。知公武之言不誣。世賢不考。誤以脈訣為真叔和書。而圖注之。根抵先謬。其他可不必問矣。書末附方一卷。皆因脈以用藥。然脈止七表八里九道。而病則變現無方。非二十四格所能盡。限以某脈某方。亦非圓通之謂也。按一本題曰脈訣辨真。蓋後人所妄改也。〔馬氏(蒔)脈訣正義〕醫藏目錄三卷 未見
白話
《四庫全書提要》說:《圖注脈訣》四卷,附方一卷,明代張世賢撰。這部書是根據世傳的王叔和《脈訣》而為它作圖注。考晁公武《讀書志》說:《脈經》十卷,晉代王叔和撰。又說:《脈訣》一卷,題為王叔和撰,都是歌訣鄙陋淺薄的話,是後人依託的,然而最流行於世。據此,則《脈經》是王叔和所作,《脈訣》出於偽撰。現在《脈經》十卷,還有明代趙邸居敬堂所刊的林億校本,可知晁公武的話不假。張世賢不考證,誤以為《脈訣》是真的王叔和書,而為它圖注,根基先錯,其他就不必問了。書末附方一卷,都是根據脈象來用藥。然而脈象只有七表、八里、九道,而疾病則變化無窮,不是二十四種脈象所能概括的。限制於某脈某方,也不是圓融通達的做法。按:一本題為《脈訣辨真》,大概是後人所妄改。《馬氏(蒔)脈訣正義》,《醫藏目錄》三卷,未見。
原文
〔王氏(文潔)圖註釋義脈訣評林捷徑統宗〕八卷 存〔邢氏(增捷)脈訣刪補〕未見按上見於新昌縣誌。
白話
〔王氏(文潔)圖註釋義脈訣評林捷徑統宗〕八卷,現存。〔邢氏(增捷)脈訣刪補〕未見。按:以上見於《新昌縣誌》。
原文
〔翟氏(良)脈訣匯〕未見按上見於益都縣誌。
白話
〔翟氏(良)脈訣匯〕未見。按:以上見於《益都縣誌》。
原文
〔陳氏(士鐸)脈訣闡微〕未見按上見於陳鳳輝洞天奧旨序。
白話
〔陳氏(士鐸)脈訣闡微〕未見。按:以上見於陳鳳輝《洞天奧旨》序。
原文
〔馮氏(兆張)脈訣纂要〕未見按上見於錦囊秘錄。
白話
〔馮氏(兆張)脈訣纂要〕未見。按:以上見於《錦囊秘錄》。
原文
〔李氏(延昰)脈訣匯粹〕未見按上見於曝書亭集高士李君塔銘。
白話
〔李氏(延昰)脈訣匯粹〕未見。按:以上見於《曝書亭集·高士李君塔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