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醫籍考

卷五十一

方論(二十九)(3)

卷五十一/方論(二十九)19
原文
李濂葛應雷補傳曰。葛應雷。字震父。姑蘇人也。考於醫。嘗著醫學會同二十卷。推五運六氣之標本。察陰陽升降之左右。以定五臟六腑之虛實。合經絡氣血之流注。而知疾病之候。死生之期。處方製劑、砭焫率與它醫異。時按察判官李某。中州名醫也。因診父病。復咨於應雷。聞其答論。父子相顧駭愕曰。南方亦有此人耶。乃盡出所藏劉守真張潔古書。與之討論。無不吻合。而劉張之學。行於江南。實自是始。應雷由平江醫學教授。擢江浙醫學提舉。
白話
李濂《葛應雷補傳》說:葛應雷,字震父,姑蘇人。考究醫術,曾著作《醫學會同》二十卷。推演五運六氣的本質與現象,觀察陰陽升降的左右規律,以確定五臟六腑的虛實,結合經絡氣血的流注,從而了解疾病的徵候與死生的時機。處方製劑、針灸砭石之用法都與其他醫生不同。當時按察判官李某,是中州的名醫,因為診治父親的病,再次諮詢應雷。聽到他的答辯討論,父子相互驚訝地說:「南方也有這樣的人嗎?」於是全部拿出所收藏的劉守真、張潔古的書籍,與他討論,無不吻合。而劉、張的學說在江南流傳,實際上是從這時開始的。應雷由平江醫學教授,升任江浙醫學提舉。
原文
陳繼葛彥和墓誌略曰。吳中以儒為醫。而德被人者。世稱葛氏。宣義即思恭。以醫顯宋季。生進義校尉從豫。博極群書。尤邃醫家言。其生官醫提領應澤應雷兄弟。皆偉秀讀書。皆精義理。言行皆卓卓。志所存者。皆慕古人。業醫皆出群輩。應澤為詩文十二卷。繡版以傳。應雷病世之言醫者。執方拘論。莫究原委。宣泄補益。守護攻伐之法。不識時用。乃著醫家會同二十卷。以暢其道。江南言劉張法者。自應雷始。(文集)
白話
陳繼《葛彥和墓誌略》說:吳中地區以儒者的身分行醫,而德行廣被於人者,世人稱之為葛氏。宣義郎葛思恭,在南宋末年因醫術顯名。他生下進義校尉葛從豫,博覽群書,尤其精通醫家學說。葛從豫生下官醫提領葛應澤、葛應雷兄弟,二人皆秀美挺拔,喜好讀書,精通義理,言行卓越,志向所存,都仰慕古人,行醫能力都超出同輩。應澤著有詩文十二卷,刻版流傳。應雷憂慮當時談論醫術的人,執著於方劑,拘泥於理論,不探究本源與細節,對於宣泄、補益、守護、攻伐等方法,不了解何時適用。於是著作《醫家會同》二十卷,以暢明其道。江南地區談論劉、張學法的人,從應雷開始。(文集)
原文
蘇州府志曰。葛應雷扁其齋曰恆。謂醫不可無恆也。〔王氏(幼孫)簡便方〕一卷 佚
白話
《蘇州府志》說:葛應雷為他的書齋題匾額為「恆」,認為醫術不可沒有恆心。〔王氏(幼孫)《簡便方》〕一卷 佚失。
原文
程文海自觀先生王君墓碣曰。唐之季。太原王該奉母黃。避地江南。至盧陵家焉。好善急義。世稱長者。王家宋紹興中。有廬溪先生庭珪。與胡忠簡公銓友。皆以剛直名。王益顯。由該十五世。至迪功即次魚。次魚生卿貢進士畿。畿生如篪。如篪生宜孫仍孫幼孫。宜孫善為文好奇古。幼孫字季稚。是為自觀先生。性篤孝。母劉疾苦痰。醫莫之治。一日夢讀南陽活人書。或指甘桔湯。良覺如夢立愈。寶祐丙辰。赴闕上書。言國事萬餘言。不報。歸教授於鄉。宋之亡。其友文丞相兵敗執以歸。過廬陵。謁於驛舍。為文祭之。期以必死。辭氣慷慨。左右嗚咽。莫能仰視。自是日與賓客過從。守經執禮。浩然以終也。數詣府陳救荒弭盜之術。民賴焉。有妖僧惑眾自利。日就禱以千數。白於邑屏之。其與鄉人處。諄諄然。且教且諫。有鬥者。輒自解曰。獨不愧王先生乎。嘗宿友人胡斗南菜羹亭。食有羹。曰古人食必祭。即唱四句曰。惟神生也。何神逝也。何處飄然乘。風尚或余願。食已危坐。至旦曰。予逝矣。予逝矣。未幾卒於家。年七十六。娶劉氏。勤儉孝慈。先三年卒。子男福德吉長觀真東德。長早世。女適彭嘉龍。孫男二。留祿。卒。以大德二年正月十有一日。葬以二月三日。墓在邑之裡田大山之原。有中庸大學章句二卷。太極圖說。擬答朱陸辨。深衣圖辨。經籍論。易通貫三為一圖。家傳譜系。簡便經驗二方。各一卷。雜著若干卷。歐陽先生守道謂其學從陸氏。文自蘇氏云。烏乎。亦尚德博雅君子哉。延祐改元閏三月。其子真以狀來京師。乞銘。真又賢。宜銘。銘曰。死可生。生可亡。孝且忠。窮何傷。螺之山。下有江。江洋洋。王氏昌。
白話
程文海《自觀先生王君墓碣》說:唐朝末年,太原人王該侍奉母親黃氏,避難到江南,在廬陵定居。他好善急義,世稱長者。王家在宋朝紹興年間,有廬溪先生王庭珪,與胡忠簡公胡銓為友,都以剛直聞名。王家更加顯耀。從王該傳了十五世,到迪功郎王次魚。次魚生卿貢進士王畿。王畿生王如篪。如篪生王宜孫、王仍孫、王幼孫。宜孫善於寫文章,愛好奇古。幼孫字季稚,就是自觀先生。他天性篤孝。母親劉氏患痰疾,醫生無法醫治。有一天夢見讀《南陽活人書》,有人指點用甘桔湯。醒來後如夢中一樣立刻痊癒。寶祐丙辰年,赴朝廷上書,談論國事一萬多字,沒有回應。回鄉教書。宋朝滅亡後,他的朋友文丞相(文天祥)兵敗被俘押送經過廬陵,到驛館拜見。他寫文章祭奠,預期必死,言辭慷慨,左右之人嗚咽不能仰視。從此每天與賓客交往,堅守經書禮儀,浩然正氣直到終老。多次到官府陳述救荒弭盜的方法,百姓依賴他。有妖僧迷惑民眾謀利,每天前往祈禱的人數以千計。他向縣官報告,驅逐了妖僧。他與鄉人相處,諄諄教導,既教又諫。有鬥毆的人,就自行解勸說:「難道不愧對王先生嗎?」曾經在友人胡斗南的菜羹亭過夜,吃飯有羹湯,說古人吃飯必祭祀,隨即唱四句詩:「惟神生也,何神逝也,何處飄然乘,風尚或余願。」吃完後正坐,到天亮說:「我要走了,我要走了。」不久在家中去世,享年七十六。娶劉氏,勤儉孝慈,先三年去世。兒子:王福、王德、王吉、王長、王觀、王真、王東、王德。長子早逝。女兒嫁給彭嘉龍。孫子二人:王留、王祿。去世。在大德二年正月十一日,葬於二月三日,墓在邑里的裡田大山之原。著有《中庸》《大學》章句二卷,《太極圖說》,《擬答朱陸辨》,《深衣圖辨》,《經籍論》,《易通貫三為一圖》,《家傳譜系》,《簡便經驗二方》各一卷,雜著若干卷。歐陽守道先生說他的學問來自陸九淵,文章來自蘇軾。唉!也是崇尚德行、博雅有德的君子啊!延祐元年閏三月,他的兒子王真帶著行狀來京師求銘文。王真又賢能,應該為他作銘。銘文說:死可生,生可亡,孝且忠,窮何傷。螺山之下,有江,江洋洋,王氏昌。
原文
(文集)〔經驗方〕一卷 佚〔元氏(好問)集驗方〕佚
白話
(文集)《經驗方》一卷 佚失。《元氏(好問)集驗方》佚失。
原文
自序曰。予家舊所藏名醫書。往往出於先世手澤。喪亂以來。寶借固護。與身存亡。故卷帙獨存。壬寅冬。閒居州里。因錄手所親驗者。為一編。目之曰集驗方。付摶拊輩使傳之。且告之曰。吾元氏由靖康迄今。父祖昆弟。仕宦南北者。又且百年。官無一麾之寄。而室乏百金之業。其所得者。此數十方而已。可不貴哉。十二月吉日。書於讀書山之東龕。〔周氏(候)衛生方〕佚
白話
自序說:我家舊藏的名醫書籍,往往出於先人手澤。喪亂以來,珍惜保護,與自身共存亡,所以卷帙獨存。壬寅年冬天,閒居州里,於是記錄親身試用有效的方劑,編為一集,命名為《集驗方》,交給摶拊等人使他們傳播。並且告訴他們說:我們元氏從靖康至今,父祖兄弟,在南北做官的,又將近百年,官無一麾之寄,家中缺乏百金之業,所得到的,就是這數十個藥方而已,難道不可貴嗎?十二月吉日,寫於讀書山東龕。《周氏(候)衛生方》佚失。
原文
元好問序曰。定襄周候夢卿。弱冠從其兄戶籍。判官器之。作舉子。遭罹兵亂。投跡戎行。屢以戰多。取千戶封。佩金符。然其舉子習氣故在也。中年以來。頗以醫藥卜筮為事。孤虛壬遁風角鳥占。俱號精備。軍旅間病患倉猝。為之投劑。救療既廣。遂為專門之業。以夏課綴茸之勤。而移之芝術薓桂之下。好事者有秘方。可責目前之效者。必來告之。歲月既久。浸成卷帙。凡若干卷。若干首。以周氏衛生方目之。予以世契之故。得傳錄焉。竊謂醫藥大事也。古人以為藥猶兵。然兵殺人之器。善用之者。能以殺人者生人。不善用之。則反以生人者殺人。世之君子。留意於性命之學者。良有旨哉。予於周候不獨美其已試之功。與兼愛之心。又以見其角逐風塵之際。雖有獨揮千軍之勇。果非樂於戰鬥。以人命為輕者。故為道所以然者。冠諸篇。遺山元某引。(文集)
白話
元好問序說:定襄周候夢卿,二十歲左右跟隨他的兄長戶籍判官器之,做舉子。遭逢兵亂,投身行伍,多次因戰功取得千戶封號,佩戴金符。然而他的舉子習氣仍在。中年以後,頗以醫藥卜筮為事,對於孤虛、壬遁、風角、鳥占等術,都號稱精備。軍旅中病患倉促,為他們投藥治療。救治既廣,於是成為專門之業。將當年夏課綴茸的勤奮,轉移到芝術薓桂(草藥)之中。有好事者有秘方可以取得當下效驗的,一定來告訴他。歲月既久,逐漸形成卷帙,共若干卷、若干首,命名為《周氏衛生方》。我因世交之故,得以傳錄。我私下認為醫藥是大事,古人認為藥就像兵,然而兵是殺人的器具,善用者能以殺人的器具救人,不善用者反而以救人的器具殺人。世間君子留意於性命之學,確實有深意啊。我對於周候,不只讚美他已試的功效與兼愛之心,又看到他角逐風塵之際,雖然有獨揮千軍之勇,但確實不是樂於戰鬥、輕視人命的人。所以說出這些道理,放在篇首。遺山元某引。(文集)
原文
吳澄送王東野序曰。吉永新王氏世執醫伎。而東野始以發身。提領官醫。自州而路。比至京師。因貴近上其名。遂得給事聖宮。洊膺寵錫。徽政院。請立廣惠局。以濟民病。實自東野倡其議。被恩命。受同提舉官。又升提舉官。一時榮遇。有如此者。其後局廢。東野不復仕。年六十三。將其帑歸故鄉。予觀耆進之人。舍舊者必圖新。出此者必入彼。有所未饜。則顧而之它。奔走伺候。無休息時。鑽刺虧縫。營求百端。以僥倖於萬一。孰肯輕去名利都府。而退就田裡也哉。今東野未至耋老。而知止足之分。回車復路。以修其初服。脫然無所繫戀。超超然有高尚肥遁之風。其賢於人遠矣,東野所受賜賚不貲。悉以買田。贍其鄉之醫學。家藏集驗方。鋟木以傳。夫財者人之所秘。而不私諸己。其用心之廣為何如。儒流或未之能。而醫流能之。予所以再三嘉嘆。而於其歸也。書以為贈。(文集)
白話
吳澄《送王東野序》說:吉安永新王氏世代執掌醫術,而王東野開始以此發身。擔任提領官醫,從州到路,等到了京師,因貴近之人向上推薦他的名字,於是得以在聖宮供職,屢次受到寵賜。徽政院請求設立廣惠局以救濟民眾疾病,實際上是東野倡議的。承受恩命,擔任同提舉官,又升提舉官。一時的榮耀恩遇,有如此之盛。後來廣惠局廢止,東野不再做官。六十三歲時,攜帶家財回歸故鄉。我看那些追求仕進的人,捨棄舊的必定謀求新的,離開這裡必定進入那裡,有所不滿足就轉而求他,奔走伺候,沒有休息的時候,鑽營縫隙,營求百端,以僥倖於萬一。誰肯輕易離開名利之都府而退居田裡呢?如今東野未到耄老之年,而知道知止知足的分寸,回車復路,修養其初服,脫然無所繫戀,超然有高尚肥遁之風,他的賢德超過常人遠矣。東野所受的賞賜不計其數,全部用來買田,贍養其鄉的醫學。家藏《集驗方》,刻板流傳。財物是人所祕藏而不私於己,他的用心之廣是如何啊!儒流或許不能做到,而醫流能做到,我所以再三讚嘆。在他歸鄉之時,寫此文贈送。(文集)
原文
程文海永新州醫學祭田記曰。國家仁民愛物。無所不用其極。天下郡縣。建醫學置官吏。與儒學等。醫有功於民甚大。誠有國者所宜先。昔人方之相業。可見已。大德初。王東野為吉安路永新州官醫提領。七年遷本路副提領。至大四年。赴調京師。改臨江。未行。徽政院使羅司徒薦其名。興聖宮。命為太醫。歲年之間。三錫楮幣。凡七千五百緡。皇慶二年夏。又命乘傳還江南。迎妻子。初為永新。時手建廟學。歲三月三日。九月九日。有事於三皇。唯取給醫家。至是盡以所受上賜。買田五十畝入學。奉春秋之祀。還朝謁。余記東野永新人也。大父文信。父慶隆。皆有善行。其祖母又賢。日夜課東野。學不懈。而東野長好倉公之術。遂稱良醫。又被寵用。凡所錫賚。不以仁妻子。不以事緇黃。惓惓買田。鄉校以蠲誅求。可謂不負矣。嗟夫。永新之學者。既無公上供給之勞。又當國家崇重之日。益勵所學。以擴其仁民愛物之心。此則東野之志。而國家之望也。凡吏於茲學者。其亦勉之哉。延祐改元二月朔記。(文集)
白話
程文海《永新州醫學祭田記》說:國家仁民愛物,無所不用其極。天下郡縣,建立醫學設置官吏,與儒學相等。醫有功於民很大,確實是國家的當務之急。古人比之為相業,可見了。大德初年,王東野為吉安路永新州官醫提領。七年,升任本路副提領。至大四年,赴調京師,改任臨江,尚未出發。徽政院使羅司徒推薦他的名字,興聖宮命他為太醫。一年之間,三次賜予紙幣,共七千五百緡。皇慶二年夏,又命他乘驛車回江南迎接妻子。當初在永新時,親手建立廟學。每年三月三日、九月九日,祭祀三皇,只取給於醫家。到這時,全部將所受的上賜買田五十畝歸入學宮,供春秋祭祀。回朝謁見。我記:東野是永新人。祖父王文信,父親王慶隆,都有善行。他的祖母又賢德,日夜督促東野學習不懈。東野長大後喜好倉公之術,於是成為良醫,又被寵用。凡是所賜的財物,不以之仁愛妻子,不以之供奉僧道,懇切地買田歸鄉校以免除徵求,可謂不辜負了。唉!永新的學者,既無公家供給之勞,又當國家崇重之日,應當更加努力學習,以擴充其仁民愛物之心,這是東野的志向,也是國家的期望。凡是在此學宮任職的官吏,也當勉力啊!延祐元年二月朔日記。(文集)
原文
按是書收輯在於朝鮮國醫方類聚中。弟堅錄出。以還原目。
白話
按:此書收輯在朝鮮國《醫方類聚》中。弟弟王堅錄出,以還原本書目。
原文
〔杜氏(思敬)濟生拔萃〕醫藏目錄十九卷 存
白話
〔杜氏(思敬)《濟生拔萃》〕《醫藏目錄》十九卷 存世。
原文
自序曰。醫之為業。切於用世。而學士大夫。目為工技。賤不之省。業其家者。又或不能至到。苟焉以自肥。此醫道之晦而不弘也。若乃發於論注。開惠後學。則安得不資於前人也。素問述針刺。仲景始方論。今諸家所集浩繁。就能遍覽枚試。而果適用者。固在乎明者之擇焉也。昔嘗聞許文正公語及近代醫術。謂潔古之書。醫中之王道。服膺斯言。未暇尋繹。潔古者。張元素也。潔古。其號也。云岐子壁。其子也。東垣李杲明之。海藏王好古進之。宗其道者也。羅天益謙夫。紹述其術者也。皆有害行於世。往年致政中書。家居泌上。因取而讀之。大抵其言理勝。不尚幸功。圓融變化。不滯一隅。開闔抑揚。所趣中會其要。以扶護元氣為主。謂類王道。良有以也。於是擇其尤切用者。節而錄之。門分類析。有論有方。詳不至冗。簡不至略。仍首針法。以放古制。並及餘人之不戾而同者。以示取捨之公。劙為五帙。帙具各書。總名之曰濟生拔萃。蓋不敢徇人言。妄以諸家為非。尤不敢執己見。漫以此書為是。自度行年八十有一。目力心思。不逮前日。從事簡要。庶於己便。復思刻板廣傳。喜與群人同茲開惠。雖然。醫不專於藥。而舍藥無以全醫。藥不必於方。而舍方無以為藥。若夫學究天人。洞識物理。意之所會。治法以之者。將不屑於此。是書也。雖於大方之家。無所發揮。苟同余之志者。亦未必無所補也。延祐二年十月初吉。寶善老人銅鞮杜思敬序。
白話
自序說:醫這個行業,對於用世很切要。然而學士大夫把它看作工技,輕賤而不省察。世世代代以此為業的人,又或許不能達到高深,苟且以自利。這就是醫道晦暗而不弘大的原因。至於發為論注,開惠後學,則怎能不借助於前人?《素問》論述針刺,張仲景開始方論。如今諸家所集浩繁,即使能夠遍覽並逐一試驗,而真正適用的,固然在於明者的選擇。過去曾聽許文正公談到近代醫術,說潔古的書是醫中的王道。我信服這句話,但沒有時間研究。潔古就是張元素,潔古是他的號。雲岐子張壁是他的兒子。東垣李杲明之、海藏王好古進之,是宗其道者。羅天益謙夫,是繼承其術者。都有著作行於世。往年辭去中書職務,家居泌上,於是取來閱讀。大抵他們的言說以理勝,不崇尚僥倖之功,圓融變化,不滯於一隅,開闔抑揚,所趨向者皆中肯要旨,以扶護元氣為主,稱之為王道,確實有道理。於是選擇其中最切合實用的,節錄下來,按門類分析,有論有方,詳細但不冗長,簡略但不遺漏。仍舊以針法開頭,以仿效古制。並收錄其他與之不相違背而相同者的著作,以顯示取捨的公正。分為五帙,每帙各具書名,總名為《濟生拔萃》。我不敢順從他人之言,妄自認為諸家不對;尤其不敢固執己見,輕率地認為此書正確。自度年已八十一,目力心思不及從前,從事簡要,或許對自己方便。又想刻板廣為流傳,樂於與眾人同享此惠。雖然,醫術不專在於藥,但捨棄藥則無法成全醫術;藥不必在於方,但捨棄方則無以為藥。至於學究天人、洞識物理、意之所會而治法隨之的人,將不屑於此書。此書雖對於大方之家無所發揮,但如果與我有相同志向的人,也未必沒有幫助。延祐二年十月初吉,寶善老人銅鞮杜思敬序。
原文
〔吳氏(以寧)去病簡要〕補元志二十七卷 未見〔余氏(幼白)蒼生司命〕佚
白話
〔吳氏(以寧)《去病簡要》〕《補元志》二十七卷 未見。〔余氏(幼白)《蒼生司命》〕佚失。
原文
歙縣誌曰。余士冕。字子敬。父幼白精岐黃理。輯有蒼生司命。冕尤能世其家學。沉疴立起。試多奇中。補訂前書未備者。曰諸證析疑。子之俊醫驗。一如其父。
白話
《歙縣誌》說:余士冕,字子敬。父親余幼白精通岐黃之理,編輯有《蒼生司命》。余士冕尤其能繼承家學,沉疴立起,試用多奇中。補訂前書未完備的部分,名為《諸證析疑》。其子余之俊的醫驗,一如他的父親。
原文
〔余氏(士冕)諸證析疑〕佚〔潘氏(濤)醫學繩墨〕佚
白話
〔余氏(士冕)《諸證析疑》〕佚失。〔潘氏(濤)《醫學繩墨》〕佚失。
原文
江西通志曰。潘濤。上高人。累世以業醫名。至濤益顯。全活者甚眾。嘗著醫學繩墨一書。其目有十。一切脈。二問證。三斷病名。四辨逆順。五明標本。六立治。七審輕重。八處方。九用藥。十調理。行於世。
白話
《江西通志》說:潘濤,上高人。累世以醫業聞名,到潘濤更加顯著,救活的人很多。曾著作《醫學繩墨》一書,其目有十:一切脈,二問證,三斷病名,四辨逆順,五明標本,六立治,七審輕重,八處方,九用藥,十調理。行於世。
原文
〔亡名氏煙霞聖效方〕未見〔澹軒方〕未見〔醫林方〕未見
白話
〔亡名氏《煙霞聖效方》〕未見。《澹軒方》未見。《醫林方》未見。
原文
按上三書。醫方類聚各證門所援。味其方論。似成於元人。仍著於此。
白話
按:以上三書,是《醫方類聚》各證門所引用。品味其方論,似乎成於元人,因此著錄於此。
原文
〔野夫多效方〕文淵閣書目一部一冊闕 佚〔濟急單方〕文淵閣書目一部一冊闕 佚〔拾遺妙方〕文淵閣書目一部一冊闕 佚〔諸方撮要〕文淵閣書目一部一冊闕 佚
白話
〔野夫《多效方》〕《文淵閣書目》一部一冊 闕 佚失。〔濟急單方〕《文淵閣書目》一部一冊 闕 佚失。〔拾遺妙方〕《文淵閣書目》一部一冊 闕 佚失。〔諸方撮要〕《文淵閣書目》一部一冊 闕 佚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