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論（二十九）（1）

〔趙氏（大中）風科集驗名方〕（舊缺撰寫人名氏。驗字作論。今依據《讀書敏求記》補訂。）《國史經籍志》二十八卷 缺

趙素序說：所謂方劑，是依據九州各地風土物產的適宜情況，用來治療疾病的藥方。上古偉大的聖人伏羲、神農、軒轅，憂慮後代百姓的疾苦，因而創作了這些方劑。稱為方、法、術，是由雷公、巫彭所傳授的。從上週秦，下至唐宋，都以風病論述為首要，其他各科為次要。其次的方書，偏頗片面、粗疏簡略，不能作為後世的法則。我雲遊三十年，幾乎走遍半個天下，經歷江湖，考察蠻蜀的藥材，到過幽云，了解羌戎的藥劑。齊楚地區不同，夏麗各地各異，身處一方一角，不能說有什麼收穫。俗話說：不願做宰相的人，可以做醫生。不熟悉疾病的人，難以了解藥物。唉！醫道不是小事，必須知道五行萬物的數、氣、味、性用，方劑才能有所依據。所以我將耳聞目見、有效驗的內容，編寫成十集，命名為《風科集驗名方》。這實在不是為了求取利祿的學問，而是為了供國家無窮地域之需，幫助醫藥應對夭折橫禍的緊急情況。當時歲在昭陽赤奮若，仲夏著雍敦祥朔旦。

大元國特賜虛白處士河中心庵趙素才卿敬題。

大元諸路覆實官安慶光華序說：我世代居住在恆山，幼年時前往欠州。太祖親自差遣我乘驛馬奔馳，在燕然覆核天下的材谷。每當在致知格物方面，遺憾未能深入探究底蘊。幸運遇到我的老師明陽先生，他朝經暮典，溫故知新，甚至醫卜、道釋、儒農工商等技藝無不傳授學習。他目光如權衡，手如刀尺，沒有不知道其中要領的。庚子年間，又遇到心庵，他是明陽的嗣法弟子。到丙午年，蒙恩特賜皇極道院，賜號虛白處士。他來到鎮陽。有一天我因酒後中風，吐血數碗，眾醫束手無策。處士用一物解除了我的病症，不到三天就恢復健康。第二天我親自拜訪，追問他所用的方劑，他便出示一本書，題為《風科經驗名方》，與《聖惠方》相通。這是北京太醫趙大中奉敕編修，恰逢金朝戰亂，逃到吳山。有車懷趙子中傳習此書，但原本湮沒。虛白處士在荊湖一帶，得到了原書，但缺失序文。丙申年他帶著書稿，歸順大元，重新居住在恆山。仕宦名家，凡有中風者，治療不超過一個月就痊愈，這種情況數不勝數。我憐惜他編纂的諸風病尚未完備，便補充修訂使之完美。不顧自己學識淺陋而作序，記錄他筆耕的辛勞，使病人不用拄拐杖，就能重新乘車騎馬。天下萬世，有所依賴，這不是小事啊。

左鬥元序說：先賢有言，顯達時願做良相，不顯達時願做良醫。醫術固然不能與良相相比，但責任重大，關係到人的憂樂則是一樣的。醫道難道容易著述嗎？醫術的精良，不是醫生本身高明，而是方劑高明。元貞丙申年夏天，官醫提舉劉君卿先生到沙羨寓舍拜訪我，拿出虛白趙處士所著的《風科》一編，說：「這是濟世奇書。但流傳越久，訛誤越多，恐怕不只是一個亥字誤為三家而已。知道您平日愛人以德，有志救人，冒昧請您校對。」我不聰敏，想到自幼多病，看待別人的疾病如同自己的疾病。現在既然不能像王珪、陸宣公那樣顯達以施行志願，難道不能推廣二公當時輯錄秘要、彙集驗方的心意，來嘉惠眾人嗎？於是不再推辭，精研披閱。於是取《素問》、《靈樞》、《難經》、《中藏經》、《巢源》、《千金》、《外臺》、《聖惠》、《醫說》等書，以及南北經驗名方，連同《說文》等字書，逐一參訂。訛誤的改正，脫漏的補充，重複的刪削，錯亂的更改，簡略的增加，可疑的缺而不錄。又取經、子、史、集，古今聖賢、名醫治療風病的藥品、治理制度、動風食忌，列於書前，希望成為全書。門類共七十七類，如今增廣一百六十五道，總計二百四十二類。原方六百三十二首，現續添一千三百四十七首，共計一千九百七十九方，釐定為二十八卷。每類則取聖賢議論、病證源流，或脈法、針法、灸法詳載於篇首，使閱覽者一目了然。那些願意成為良醫的人，都有所依據。察脈以驗病，遵方而用藥，可以治愈疾病，避免誤醫的指責。這是我的深切願望，也是劉公委託的盛意。這部書，我朝思暮想，耗盡精神，經歷兩年才完成。不僅始終條理井然，比起原書，不無補益。從前呂文靖公編集《中書條例》完成後，對人說：「自從我有這條例，即使讓一個平庸的人執行，也可以做宰相。」如今《風科》既成，我也說：「讓普通人得到此書，也可以做明醫了。」大德戊戌端陽日，後學廬陵左鬥元辰叟自敘。

元好問《皇極道院銘序》說：虛白處士趙君已入全真教，但能將服膺儒教作為事業，本源於《論語》《孟子》，逐漸深入伊洛之學。正當探求三聖之書，而向其中請教。計算他真實積累的功力，即使占候、醫卜，也精通絕倫。特被徵召，出入王門，大受寵遇。三年後因母親年老獲准歸鄉。在鎮陽行臺，奉旨動用公庫錢財，在迎祥觀舊址建造館舍，這就是皇極道院。季月某日，實際敘述並為之銘。處士名素，字才卿，河中人。虛白是他的賜號。

錢曾說：《風科集驗名方》二十八卷。這本書是趙大中編輯的。正值金朝戰亂，他逃到吳山。覃懷的趙子中傳習此書。虛白處士趙素才卿在湖湘得到原本，訂正訛誤，補充缺漏。原方六百三十二首，續添一千三百四十七首，總計一千九百七十九方，釐定為二十八卷，得以成全書。才卿被召見，賜還住在皇極道院。元遺山為他作銘。此書流傳極少，醫家很少知道虛白處士的，我所以詳細記述於此。

〔釋氏（繼洪）《嶺南衛生方》〕《醫藏目錄》四卷 存

無名氏序說：曾讀沈括《良方序》，其中說治病有五難：辨識疾病難，治療疾病難，飲服藥物難，處方用藥難，辨別藥材難。而對於治療疾病尤其詳細。又說古代治病的人，先知道陰陽運歷的變化、山林川澤的竅發，然後觀察病人的老少、肥瘦、貴賤、居養、性情、好惡、憂喜、勞逸，順應適宜的，避免不適宜的。其精妙超過承蜩，其觀察比刺棘還仔細，可以說極其細密了。但恐怕不是淺薄的醫生能夠做到的。等到到了嶺南，看到外地來的人，幾乎天天生病，即使是當地居民也很少不病的。於是思考嶺南號稱炎熱之地，又瀕臨大海，氣候常溫暖而土地多潮濕，與中原不同。氣候溫暖所以陽氣常外泄，而患於不降；土地潮濕所以陰氣常盛，而患於不升。從事醫業的人，如果不考察粵地山川竅發的差異，理解陰陽運歷的變化，而只是用中原的常法來治療，很少有不失誤的。為什麼呢？因為對於常泄的陽氣再用發汗，則元氣不固；對於常盛的陰氣輕易用利下，則其氣愈發下陷。這樣醫藥的危害與山川的危害交相成為我們的疾病。我常想有所救濟，但未得其法。有一天得到《嶺南衛生方》閱讀，說：這是仁人的用心啊。雖然處方用藥在於臨證審定，但它論述瘴病的始末，確實掌握了要領。於是我親手校訂若干。葉江的施公、圖公諸人，於是慷慨相助，共同刻版以推廣流傳。又命婁醫安道附上八論及藥性於其後。八論是擔心人們被相似的病證迷惑，使他們知道有所辨別；藥性部分是考慮偏遠地區醫生稀少，或許可以依據病證查考藥物，增減使用，使他們有所依據，這也是古人辨疾別藥的意思。讀這本書的人，確實知道嶺外患病的原因，以及服藥的適宜方法，又能參照老少、肥瘦、貴賤的差別，以及居養性情、好惡憂喜、勞逸的不同，大概就能順應適宜、避免不適宜，掌握陰陽升降的機理，不敢被山川風氣侵襲，從而各自保全天年。

婁安道說：按各種病證都有發熱，不能全部歸結為瘴病。所以我大膽搜集八種證候，標出其中特別顯著的類別，以便於分析，使可以方便地召請名醫中的專門者調治。何況北方人初到百粵，以及遙遠荒僻之地，那些行醫的人，既詳細又繆誤，一時不熟悉，一概以瘴病論治，反而歸咎於這本書。如果對此留心，或許能稍稍避免橫夭之禍的一二。希望有志同道合者發揚光大。並附上東垣藥性譜於書後，以便處方時觀覽。

按此書原為三卷，其第四卷是婁安道的附錄。卷首載有李待制璆的瘧論，所以《醫藏目錄》誤以為是李璆所著。〔澹寮集驗秘方〕十五卷 存

自序略說：早年南遊，在嶺表刊刻了瘴瘧諸方，有人說可以濟人緩急。現在又將生平所收集的雜方，按門類編次，以我的淺見請教於同志。如果能治好一切人的疾苦，然後再使一切人知道疾病，那麼眾生的良藥，都如同藥王一般，而頓悟味因，我的願望就達到了。至元癸未解制後五日，汝川釋繼洪書。〔許氏（國禎）《御藥院方》〕十一卷 存

高鳴序說：聖朝以三代相生養之道，使人民安於仁壽之境。但血氣之屬，不可能沒有疾病。於是設立醫師，掌管醫政法令，如同周制而更加詳細。醫術固然深奧，大體上已經有效的方劑，為前人所寶藏的，尤其難得。太醫提點榮祿許公，與幾位同僚，取出御藥院壬寅年所刊刻的方書板，校正其訛誤，補充其缺漏，搜求其遺失，並附增益，將要廣泛流傳，使人人如同在良醫身邊。我讚賞他們的用心，因而為之敘述。自從張仲景《傷寒論》論證處方之後，後世以方劑成書的，不下數百家。到《御藥院方》，號稱大備。大概彙集諸家的優點，而增減取捨，即使湯液調和，也明白無一絲一毫的偏差。幾乎與《黃帝內經》《外經》、扁鵲《八十一難》相表裡。其功用難道淺顯嗎？雲起於泰山，膚寸之雲聚合，不到一個早晨就能普降大雨於天下。格物君子，請以此書觀之。至元丁卯八月九日，翰林直學士河東高鳴序。

《元史》說：許國禎，曲沃人，博通經史，尤其精通醫術。金末為躲避戰亂避居嵩州永寧縣，河南平定後，回歸寓居太原。元世祖在潛邸時，以醫生身份徵召到瀚海，留守掌管醫藥。莊太后有病，國禎按期治愈。世祖即位後，授榮祿大夫，提點太醫院院事，賜金符。至元三年，改授金虎符。十二年，升遷禮部尚書。曾上疏，建議節省財賦、禁止服色、明確法律、嚴肅武備、設立諫官、均衡衛兵、建立學校、制定朝儀，這些建議多數被施行。他所推薦引用的，都是知名之士。世祖讚許他，於是拜為集賢大學士，進階光祿大夫。去世時七十六歲，特贈金紫光祿大夫，諡忠憲，後追封薊國公。

按 先子說：這本書，舊時遺失撰寫人名氏。高鳴序說：太醫提點榮祿許公，與二三同僚，取出御藥院壬寅年所刊的方書板，校正其訛誤，補充其缺漏。元史許國禎傳：世祖即位，授榮祿大夫，提點太醫院事。考壬寅年，是元太宗十四年，即宋淳祐三年。據此，該書是在太宗朝所編纂。高序成於至元四年，距離壬寅年二十五年。許升遷禮部尚書在至元十三年，於是知道所謂許公就是許國禎。又考證類本草，引用御藥院方十多條，現在查驗此書，沒有一處見到。宋志及晁公武、陳振孫二家，都不載其目錄。大概宋代原有御藥院方了。《古今醫統》記載此書的方藥，而其採摭書目則說宋太宗朝無名氏所集，恐怕是考校不審慎。佐伯毛利君（高標）所藏的是朝鮮國活字版，大概是依元本配印的。寬政戊午冬，千賀芳久仿照乾隆聚珍版式樣，刷印此書二百五十部，請先子作跋。庚申春，先子建言，以數部交給崎陽鎮臺豐後守肥田□□，送給清商沈敬瞻。從此杳無消息，不知何故。〔醫學源流〕未見 按上見於古今醫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