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論（十七）（1）

〔衛氏（泛）四逆三部厥經〕亡佚。張仲景方序說：衛泛愛好醫術，少年時師從仲景。富有才識，編撰《四逆三部厥經》及《夫人胎藏經》《小兒顱囟方》共三卷，都流傳於世。

（太平御覽）〔華氏（佗）內事〕《七錄》五卷 亡佚 〔華佗方〕《隋志》十卷（《宋志》作一卷）亡佚《隋志》說：吳普編撰。佗是東漢人。〔中藏經〕《宋志》一卷 流傳

鄧處中序說：華先生名佗，字元化。生性喜好恬靜淡泊，樂於研讀方書，經常遊歷名山幽洞，往往有所奇遇。一天因醉酒在公宜山古洞前休息，忽然聽到有人在討論治病的方法。先生對此感到驚異，悄悄走到洞旁竊聽。一會兒有人說：華生就在附近，醫術可以傳授了。又有一人說：道生性情貪心，不憐憫生靈，怎麼能傳授給他呢。先生不禁更加驚駭，跳入洞中。只見二位老人，穿著樹皮做的衣服，頭戴草編的帽子。先生恭敬地快步上前在左右拜見說：剛才聽到賢者論述方術，於是忘了回去，更何況救濟他人的道理，向來是我的愛好。只是遺憾沒有遇到一門方法可以施展驗證，徒然自嘆不足罷了。懇請賢者稍加體察我的誠心，乞求予以開導啟悟，我終身決不辜負恩情。上首的老人對先生說：醫術倒不是吝嗇不傳，只是擔心他日會給你帶來牽累。如果沒有高低之分、沒有貧富之分、沒有貴賤之分，不追求財物賄賂，不畏懼辛勞艱苦，憐憫老人體恤幼童作為急務，這樣之後才能免除你的災禍。先生再次拜謝說：賢聖的話，一字一句都不敢忘記，都能遵循奉行。二位老人笑著指向東洞說：石床上有個書函，你自己取走吧。速速離開我們的居所，不要給凡夫俗子看，應當保密。先生當時得到書，回頭已不見二位老人。先生驚懼地離開石洞，忽然之間風雲奔涌大雨傾瀉，石洞崩塌拓裂。既已觀覽書中的方論，大多奇異怪誕。從此施治救人，效果無不立見神效。先生未滿六十歲，果然被魏國殺害。老人先前所說的話，已預先得到驗證。我是先生的外孫，因祭奠先生的靈寢，在夢中見先生引我入座談話，說：《中藏經》真是救活人的法子，你可以取去，不要傳給不當傳的人。我醒來感到驚恐不安，於是探尋先生的遺物，獲得一個石函，打開後得到一套書，正是《中藏經》。我本性不善於運用，又傳授給了次子思，因而記錄這件事的來龍去脈。甲寅年秋季九月序。

陳振孫說：《中藏經》一卷，是漢代譙郡華佗元化所撰。書中序言自稱是靈洞主少室山鄧處中，自己說是華先生的外孫。但這無法考證。

樓鑰的跋文說：我年少時讀《華佗傳》，驚嘆他醫術的高超奇特，惋惜他的書在牢獄中被燒毀。假使他還在世，像剖腹截肢那樣的奇妙醫術，又不是紙上文字所能描述的。古汴京的陸從老，是近世的良醫。我曾和他討論脈學，他說：沒有人比得上華佗的論述最為貼切。華佗說：性情急躁的人脈象也急促，性情和緩的人脈象也和緩，身材高大的人脈象也長，身材矮小的人脈象也短。探究他的學說卻無暇顧及。有一天得到福建轉運使司所刊刻的《中藏經》閱讀，他的學說都在書中。是二卿姜公詵擔任轉運使時所刊刻的，共三十多年後我才得到。序言中所說的頗涉及神怪，難以完全相信。然而書中的議論卓越不凡，精深高遠，審視脈象診察面色，用以判斷生死，雖不敢說真是華元化的書。如果流傳於世，使學醫者得以研習讀誦，所救濟的人就很多了。可惜其中差錯舛誤難以作為依據。於是攜帶到姚江，向從老請教。從老笑著說：這是我家所珍藏的秘本，沒想到已經刻版流傳很久了。於是拿出他的書借給我，取來相互校勘，這才知道福建的本子不完善。竟有一版改動多達數十上百個字的。前有目錄，後有後序，藥方增加了三分之二。福建本間或也有好的地方，可以證明陸本的缺失。其中有差異而又不可輕易改動的，兩種版本並存，這才成為善本。我年老不能書寫謄抄，便讓侄子樓溉親手抄錄。蘄春王使君王成父聽說後很高興，想要在他的官署大力刻版印刷，以惠及後學，而且成全我的心願。樓溉所抄錄的版本，我親手交付給他並記錄這件事的始末在下面。藥方共六十道，也有現在世間所通用的。其中有難以通曉的，恐怕不是平常的見識所能理解的。《華佗傳》記載配藥不過幾種，又不知道這裡的是否確實。喜好此道的人，能用福建本子來校勘，才知道這一個本子是可以流傳後世的。

呂復說：《中藏經》八卷，少室山鄧處中說：華先生佗遊歷公宜山古洞，遇上二位老人，傳授治病的方法。得到石床上的書一函，用來施治試驗非常靈驗。我是先生的外孫，因祭奠先生的靈寢，在夢中有所傳授，從石函中得到這部經書。它的假托荒誕如此，根本不考證史傳中記述的華佗把書交給獄吏，獄吏因畏懼而不敢接受，最後燒毀的史實，它的偽作不攻自破。按《唐志》記載，有吳普編集的《華氏藥方》，根本沒有《中藏》的名稱。吳普是華佗的弟子，應當有所編集。我私下認為書中各篇議論非吳普等人不能寫作，鄧氏只不過附加了其他方劑，而改成了現在的名稱罷了。大概書中有的方子用到太平錢和山藥，太平是宋熙陵初期的年號，薯蕷為避宋英宗的偏諱才改名為山藥，其餘的可以類推。然而脈要以及診察聲色形證等學說，必定出於華元化的遺留之意。閱讀的人仔細審查辨別，自然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