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又治徐天錫。內障十五年。三載前曾有醫針之。其翳撥下復上。如是數次。翳不能下。委之不治。乃甥周公來。見余針吳之寰內障。兩眼俱一撥而明。因詳述其故。予曰。此圓翳也。遂同往與針。其翳撥下。果復滾上。即縮針穿破其翳。有白漿灌滿風輪。因謂之曰。過七日其漿自澄。設不澄。當俟結定再針。則翳不復圓也。過七日開封。已能見物。但瞳神之色不清。其視未能了了。令多服補腎藥。將三月而視清。
又治療徐天錫,內障十五年。三年前曾有醫生給他扎針,他的翳撥下又浮上來,像這樣好幾次,翳不能下去,就推辭不治了。他的外甥周公來,看到我給吳之寰治療內障,兩眼都是一撥就明,因而詳細述說緣由。我說:「這是圓翳。」於是同去給他扎針。他的翳撥下,果然又滾上來。就縮回針頭穿破那翳,有白漿灌滿風輪。於是告訴他:「過七天那漿自然會澄清。如果不澄清,應當等它結定再扎針,那翳就不會再圓了。」過了七天開封,已經能看見東西了。但瞳神的顏色不清,他的視力還不能完全清楚。讓他多服補腎的藥,將近三個月而視力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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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沈倩若。年二十五。患內障年餘。翳狀白潤而正。能辨三光。許其可療。臨時見其黑珠不定。針下覺軟。遂止針不進。曰。風輪動。是肝虛有風。目珠軟。是神水不固。辭以不治。病者惻然曰。予得遇龍樹。許可復明。今辭不治。則終為長夜之人也。免慰之曰。汝姑服藥。俟元氣充足。方可用針。後聞一醫不辨而與針治。翳韌不能撥下。終屬無功。胡似不針之為上也。
又治療沈倩若,年二十五歲,患內障一年多。翳的狀況白潤而正,能辨別三光,我答應他可以治療。臨時見他黑眼珠不定,扎針時感覺軟,於是停止進針。說:「風輪動,是肝虛有風。目珠軟,是神水不固。」推辭說不能治。病人傷心地說:「我能遇見龍樹,您許可我可以恢復視力。現在您推辭不治,那我終究要成為永在黑暗中的人了。」我安慰他說:「你先姑且服藥,等元氣充足了,才可以用針。」後來聽說有一個醫生不辨別就給他扎針治療,翳韌不能撥下,最終還是沒有功效。為什麼不像不扎針那樣才是上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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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治楚商馬化龍。患內障三月。色含淡綠。白珠紅赤而頭痛。究其根。是舟中露臥。腦受風邪而成。因其翳色低。不欲與針。復思本風而致。青綠有之。且證未久。猶為可治。遂先與疏風。次與清肝。頭痛止目赤退。然後針之。其翳難落。稍用力始開。內泛黃綠沙於風輪。似屬難愈。服補腎養正藥兩月。翳色變正。再撥而明。
又治療楚商馬化龍,患內障三個月,翳色含淡綠,白珠紅赤而且頭痛。探究根本原因,是在船中露天睡覺,腦受了風邪而造成。因為他的翳色低,不打算給他扎針。又想到本是風邪導致,青綠色的也有,而且病症不久,還算可以治療。於是先給他疏風,接著清肝,頭痛停止、目赤消退,然後才扎針。他的翳難落,稍微用力才開,裡面泛出黃綠的細沙在風輪上,似乎難以治好。服用補腎養正的藥兩個月,翳色變正,再次扎針而明亮了。
原文
又陳彥錫夫人內障。何宇昭內障。李能九內障。陳順源內障。俱年遠一撥即明。但服磁硃消翳藥。後之調治各異。彥錫夫人多郁不舒。散結養神為主。字昭肥白多痰。理脾滲濕養神為主。能九勞心沉默。宣達補血養神為主。順源善飲性暴。開封時風輪紅紫。瞳神散闊。視物反不若針時明瞭。此火盛燔灼。瞳神散漫。平肝降火斂神為主。凡此不能枚舉。總在臨證變通。非執成見之可獲全功也。
又治療陳彥錫夫人的內障、何宇昭的內障、李能九的內障、陳順源的內障,都是年深日久,一撥就明亮了。但服用磁朱消翳藥,之後的調治各不相同。彥錫夫人多憂鬱不舒暢,以散結養神為主。宇昭肥胖白晰多痰,以理脾滲濕養神為主。能九勞心沉默,以宣達補血養神為主。順源好酒性情暴躁,開封時風輪紅紫,瞳神散闊,看東西反而不如扎針時清楚。這是火盛燔灼,瞳神散漫,以平肝降火斂神為主。凡此種種不能一一列舉,總之在於臨證變通,不是固執成見就可以獲得全功的。
原文
又治趙嫗內障。進針一撥。漿泛風輪全白。兩目皆然。服消翳藥。一月後能視。此屬包漿內障。與圓翳似同而別。並識以曉未經歷者。
又治療趙老太太的內障,進針一撥,漿泛滿風輪全白,兩眼都是這樣。服用消翳藥,一個月後能看見了。這屬於包漿內障,和圓翳看似相同而實際有別。一併記載下來讓未曾經歷的人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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