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人有一生不能言者。此肺竅窒塞。腎氣不能上通於咽。如管鑰之固閉其竅。不能通呼吸之氣也。若因病而不能語者。惟中風傷寒暴病有之。近有顧允祥之婦。暴怒傷食。喘脹嘔逆不止。醫者誤認風邪。而與表藥。遂昏憒目瞪不語。呼之不省。乃求救於石頑。其脈六部澀伏。知為痰因氣閉所致。本當因勢利導。探吐以通其竅。緣病家畏其吐劇。遂與導痰湯加菖蒲、遠志。一啜便能語言。更與前藥加檳榔、鐵落。得下而安。門人問曰。此病既當探吐。何下之亦能取效。因謂之曰。治病貴乎圓活。但得開通經絡。管鑰自空。設用橘皮濃煎。亦可探吐。參蘆濃煎。亦可灌吐。薑汁、竹瀝。亦可取吐。在豐稔之家。局方至寶丹、牛黃丸、蘇合香丸。皆可取用。奚必拘於何藥方為合劑耶。
白話
有人一生都不能說話，這是因為肺竅阻塞，腎氣不能向上通達咽喉，就像鎖鑰緊緊關閉了孔竅，無法通暢呼吸的氣息。如果因為生病而不能說話，只有中風、傷寒等暴病才會有這種情況。近來有位顧允祥的妻子，因為暴怒傷害了飲食，導致喘息脹滿、嘔吐不止，醫生誤認為是風邪，而給予發表的藥物，結果她變得昏憒、兩眼瞪視、不能說話，呼喚她也沒有反應。於是向石頑求救。她的脈象是六部澀而伏，我知道這是因為痰阻氣閉所引起的。本來應當順勢利導，用探吐的方法來疏通她的孔竅，但因為病家畏懼她吐得厲害，於是給予導痰湯加菖蒲、遠志。她喝了一口便能說話。再給予之前的藥方加上檳榔、鐵落，服後大便通暢而安穩。門人問說：「這個病既然應當用探吐的方法，為什麼用瀉下的方法也能取效呢？」我回答說：「治病貴在靈活變通，只要能夠開通經絡，鎖鑰自然會打開。假如用橘皮濃煎，也可以用來探吐；人參蘆頭濃煎，也可以用來灌吐；薑汁、竹瀝，也可以用來取吐。在富裕的家庭，局方至寶丹、牛黃丸、蘇合香丸，都可以取用。何必一定要拘泥於哪一種藥方才算是合適的方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