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口者。脾之所主。胃與大腸脈之所挾。經云。脾氣通於口。脾和則口能知五味矣。此脾之主於口也。又云。胃足陽明之脈。挾口。下交承漿。又云。大腸手陽明之脈。挾口交人中。此胃與大腸之脈挾於口也。脾熱則口甘。肝熱則口酸。心熱則口苦。肺熱則口辛。腎熱則口咸。胃熱則口淡。口甘。經云。有病口甘者。此五臟之溢也。名曰脾癉。治之以蘭。除陳氣也。蘭香飲子。若脈弦滑。兼嘈雜。屬痰火。滾痰丸。此指實火而言。平人口甘欲渴。或小便亦甜而濁。俱屬土中濕熱。脾津上乘。久之必發癰疽。須斷厚味氣惱。服三黃湯加蘭葉、白芍、生地。燥渴甚者。為腎虛。日服加減八味丸。可保無虞。中消。脾液上乘口甘者。蘭香飲子。老人虛人。脾胃虛熱不能收斂津液而口甘者。當滋補脾氣。補中益氣去升、柴。加蘭香、煨葛根。口苦。經云。有病口苦。名曰膽癉。夫膽者中精之府。五臟取決於膽。咽為之使。此人數謀慮不決。故膽虛氣上溢而口為之苦也。龍膽瀉肝湯。或小柴胡加麥冬、棗仁。不应。本方加川連、膽草。口酸。肝膽實熱也。佐金丸加神麯、草龍膽。口辛。肺氣上溢也。生脈散加桑皮、地骨皮、黃芩。口咸。腎液上乘也。六味地黃丸加五味、烏鰂骨。口淡為胃熱。而有虛實。實則甘露飲加廣藿香。病後胃虛口淡。六君子加黃耆、當歸。口澀。肝邪逆於肺。氣虛火旺也。黃芩、葛根、防風、薄荷、栝蔞、茯苓。口瘡。經云。膀胱遺熱於小腸。膈腸不便。上為口糜。蓋小腸者。心之府也。此舉邪熱之一端耳。心屬君火。主五臟六腑之火。故諸經之熱。皆應於心。心脈布舌上。脾脈布舌下。二經之火為病。皆當用寒涼施治。但有涎者。兼取其涎。若元藏虛冷。上攻頭熱。足冷口瘡。用附子理中湯、連理湯。並用當歸、附子蜜煎含咽。有用生附子末塗腳心者。若此之類。皆是治龍火之法。陰邪上迫。心肺之陽不得下降。故用溫熱主治。或散於上。或散於下。隨其攸利。胃中有熱。脈洪大而實者。服涼膈散、金花丸。並用黃柏一味蜜炙含之。忌犯酒醋。犯之難愈。又好飲酒人。多有此證。易老用五苓散、導赤散。相和治之。服涼藥不愈者。此酒色過度。勞役不睡。舌上光滑而無皮。或因憂思損傷中氣。虛火泛上無制。必用理中湯。甚者加附子。並用蜜煎附子噙之。口瘡以甘草半寸。白礬錢許。含化咽津。口瘡久不愈。以五倍子末摻之。或煎湯漱。或煎湯泡白礬漱。蓋酸能收斂也。口瘡甚者。含焰硝、硼砂。勿開口。並用南星末。醋調貼足心湧泉穴以引熱下行。又方。五倍子一兩。蜜炙黃柏、滑石各半兩。銅綠三錢。麝香少許。為末摻之。舌瘡口破疼痛。以巴豆半枚。生研。和米飲一豆大。杵和。貼印堂對額間。約半刻許。覺紅就去。不可泡起。小兒減半。隨即痊愈。戴復庵云。下虛上盛。致口舌生瘡。宜用鎮墜之藥。以蘇子降氣湯。或鹽湯下養正丹。口臭。年高水弱。奉養太過。厚味。及服食補陽藥。口糜臭不可近。甘露飲加犀角、茵陳。及濃煎香薷汁含之。徐徐嚥下。口中如膠而臭。
白話
口是脾所主管的部位，也是胃與大腸脈氣挾行經過之處。《內經》說：脾氣通於口，脾氣和調就能知道五種味道了。這是脾對口的主導作用。又說：足陽明胃經的脈絡，挾行於口，向下交會於承漿穴。又說：手陽明大腸經的脈絡，挾行於口，交會於人中穴。這是胃與大腸的脈氣挾行經過口部。脾熱就會口甘，肝熱就會口酸，心熱就會口苦，肺熱就會口辛，腎熱就會口咸，胃熱就會口淡。口甘：《內經》說：患有口甘病的人。這是五臟精氣過盛外溢的緣故。名叫脾癉。用蘭草來治療。以祛除堆積的陳腐之氣。用蘭香飲子。如果脈象弦滑，兼有嘈雜感，屬於痰火。用滾痰丸。這是針對實火而言的。普通人口甘想要喝水，或者小便也甜而且渾濁，都屬於脾土中的濕熱，脾的津液向上泛溢所致。時間久了必然會發為癰疽。必須斷絕厚味食物和氣惱，服用三黃湯加蘭葉、白芍、生地。燥渴嚴重的，是腎虛。每天服用加減八味丸，可以保證沒有憂慮。中消證。脾液向上泛溢導致口甘的，用蘭香飲子。老年人和虛弱的人，脾胃虛熱不能收斂津液而口甘的應當滋補脾氣。用補中益氣湯去升麻、柴胡，加上蘭香、煨葛根。口苦：《內經》說：患有口苦病的人，名叫膽癉。膽是儲藏精汁的府庫，五臟都取決於膽的決斷，咽部是膽的使者。這個人多次謀劃決斷不能決定，所以膽氣虛弱而向上泛溢，因而口為之發苦。用龍膽瀉肝湯。或者小柴胡湯加麥冬、酸棗仁。如果沒有效果，在原方基礎上加川黃連、龍膽草。口酸。是肝膽實熱。用佐金丸加神麯、草龍膽。口辛。是肺氣向上泛溢。用生脈散加桑白皮、地骨皮、黃芩。口咸。是腎液向上泛溢。用六味地黃丸加五味子、烏賊骨。口淡是胃熱，但有虛實之分。實證用甘露飲加廣藿香。病後胃虛口淡的，用六君子湯加黃耆、當歸。口澀。是肝邪逆於肺，氣虛火旺。用黃芩、葛根、防風、薄荷、栝蔞、茯苓。口瘡：《內經》說：膀胱把小腸的熱邪遺留在大小腸，腹部大小腸不便，上行導致口舌糜爛。小腸是心所主的府庫。這裡只是舉出邪熱的一個方面罷了。心屬君火，主管五臟六腑的火，所以各經的熱都會表現在心。心脈分佈在舌頭上，脾脈分佈在舌頭下，這兩條經的 火邪為病，都應當用寒涼的藥物來治療。但如果兼有口涎的，還要兼顧祛除痰涎。如果是元藏虛冷，向上攻擊頭部發熱，兩腳發冷而生口瘡，用附子理中湯、連理湯，並用當歸、附子蜜煎含在口中慢慢嚥下。有人用生附子末塗在腳心。像這一類的治法，都是治療龍火的方法。陰邪向上逼迫，心肺的陽氣不能下降，所以用溫熱的藥物主治。有的溫散上行，有的溫散下行，隨著適宜的方法來運用。胃中有熱，脈象洪大而實的，服用涼膈散、金花丸，並用黃柏一味蜜炙後含在口中。禁忌犯酒醋，犯了就難以治愈。又喜歡喝酒的人，多有這個症狀。李易老用五苓散、導赤散，配合使用來治療。服用涼藥不能治愈的，是因為酒色過度，勞累過度不能入睡，舌頭光滑而無苔，或者因為憂思損傷中氣，虛火向上泛溢無法制約，必須用理中湯，嚴重的加附子，並用蜜煎附子含在口中。口瘡用甘草半寸、白礬錢許，含在口中化開慢慢嚥津。口瘡久不愈合，用五倍子末摻在瘡上，或者煎湯漱口，或者煎湯泡白礬來漱口，因為酸味能收斂。口瘡嚴重的，含焰硝、硼砂，不要張口，並用南星末，醋調後貼在腳心的湧泉穴上以引熱下行。另一個方子：五倍子一兩，蜜炙黃柏、滑石各半兩，銅綠三錢，麝香少許，研成末摻在瘡上。舌瘡和口破疼痛，用巴豆半枚，生研，和米湯做成豆大一粒，杵搗混合，貼在兩眉之間正對額頭的地方，大約半刻時間左右，感覺發紅就去掉，不能起泡。小兒減半。隨即痊愈。戴復庵說：下虛上盛，導致口舌生瘡，適宜用鎮墜的藥物，用蘇子降氣湯，或者鹽湯送服養正丹。口臭：年事已高腎水虛弱，奉養太過，厚味，以及服用補陽藥，口糜臭不可近，用甘露飲加犀角、茵陳，並濃煎香薷汁含在口中，慢慢嚥下。口中如膠而且發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