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氣有餘便是火。血隨氣上。補水則火自降。順氣則血不逆。阿膠、牛膝、丹皮。補水之藥也。蘇子、橘紅、沉香。順氣之藥也。童便者。引血歸下竅。兼有行瘀之能。藕汁者。達血使無滯。而有止澀之力。脈來沉實。腹中滿痛。或吐血塊。或為瘀血蓄血。
氣有餘就是火。血隨著氣向上逆行。補水則火自然下降。順氣則血不逆亂。阿膠、牛膝、丹皮是補水的藥物。蘇子、橘紅、沉香是順氣的藥物。童便的作用是引血歸於下竅，兼有行瘀的功效。藕汁的作用是使血通暢而無停滯，且有止血收澀的力量。脈象沉實，腹中滿痛，或吐血塊，或為瘀血蓄血的情況。
原文
當歸、桃仁、赤芍、延胡索、蓬朮、大黃之屬。怒傷肝木。則血菀於上。使人薄厥。沉香、木香、青皮、芍藥、丹皮之屬。勞心。
當歸、桃仁、赤芍、延胡索、蓬朮、大黃這一類藥物。怒氣傷害肝木，則血液鬱積於上部，使人發生薄厥。沉香、木香、青皮、芍藥、丹皮這一類藥物。勞心過度。
原文
蓮肉、棗仁、薯蕷、茯神、紫菀、柏仁、丹參之屬。房勞。
蓮肉、棗仁、薯蕷、茯神、紫菀、柏仁、丹參這一類藥物。房勞過度。
原文
熟地、枸杞、牛膝、杜仲、鹿茸、人參之屬。血熱。地骨、丹皮、犀角。血寒。桂心、附子。血熱不止。山梔灰、黃連灰。血瘀。發灰、大黃灰、乾漆灰。血寒。乾薑灰。血滑。棕櫚灰、蓮房灰。血虛。地黃灰。三七、鬱金行血中之氣。側柏涼血中之熱。大小薊行血中之滯。茅根導之使下行也。
熟地、枸杞、牛膝、杜仲、鹿茸、人參這一類藥物。血熱用：地骨皮、丹皮、犀角。血寒用：桂心、附子。血熱不止用：山梔灰、黃連灰。血瘀用：發灰、大黃灰、乾漆灰。血寒用：乾薑灰。血滑用：棕櫚灰、蓮房灰。血虛用：地黃灰。三七、鬱金能行血中之氣；側柏涼血中之熱；大小薊行血中之滯；茅根引導血液向下運行。
原文
〔診〕經曰。安臥脈盛。謂之脫血。失血脈數大為陽盛。澀細為少血。細數為陰火鬱於血中。芤為失血。血虛氣不歸附也。弦緊脅痛為瘀結。諸血皆屬於肝也。脈來寸口大。尺內微。為肺中伏火。尺中盛而寸口虛大。為腎虛陰火。尺滑而疾。為血虛有熱。右手虛大。為脾胃之火。左手數盛。為肝膽之火。大抵失血。脈微弱細小而和緩者易治。洪數實大弦急。或雖小。按之如引葛。如循刀。及衄血身熱。脈至而搏。嘔血胸滿引背。脈小而疾者。皆不治。
〔診〕《內經》說：安臥而脈盛大，稱為脫血。失血的脈象，脈數而大為陽盛；澀而細為少血；細數為陰火鬱於血中；芤脈為失血，是血虛氣不歸附的表現；弦緊而脅痛為瘀血結聚。各種出血都屬於肝。脈來寸口大、尺內微，為肺中伏火；尺中盛而寸口虛大，為腎虛陰火；尺脈滑而疾，為血虛有熱；右手脈虛大，為脾胃之火；左手脈數盛，為肝膽之火。大抵失血，脈象微弱細小而且和緩的容易治療；洪數實大弦急，或雖然脈小但按之如牽引葛藤、如循刀刃，以及鼻衄而身熱、脈來搏指、嘔血胸滿牽引背部、脈小而疾的，都是不治之證。
原文
汪石山治一中年人。面色蒼白。平素內外過勞。或為食傷。則咯硬痰而帶血絲。因服寒涼清肺消痰藥。至五十餘劑。聲漸不清。而至於啞。夜臥不寐醒來口苦舌乾。而常白苔。或時喉中梗痛。或胸膈痛。或噯氣。夜食難化。或手靠物。久則麻木。常畏寒。不怕熱。前有㿗疝。後有內痔。遇勞即發。初診。左脈沉弱而緩。右脈浮軟無力。續後三五日一診。或時心肺二部浮虛。按不應指。或時脾脈輕按格指。重按不足。又時或數或緩。或浮或沉。或大或小。變動無常。夫脈無常。血氣虛而隨火用事也。譬之虛偽之人。朝更夕改。全無定準。以脈參證。其虛無疑。蓋勞則氣耗而傷肺。肺傷則聲啞。又勞則傷脾。脾傷則食易積。前疝後痔。遇勞則發者。皆因勞耗其氣。氣虛下陷。不能升降故也。且脾喜溫惡寒。而肺亦惡寒。故曰。形寒飲冷則傷肺。以既傷之脾肺。復傷於藥之寒涼。則聲安得不啞。舌安得不苔。苔者。仲景謂之胃中有寒。丹田有熱也。夜不寐者。由子盜母氣。心虛而神不安也。痰中血絲者。由脾傷不能固血也。胸痛噯氣者。氣虛不能健運。食鬱於中而噯氣。或滯於上則胸痛。遂以參、耆各四錢。麥冬、當歸、貝母各一錢。遠志、棗仁、丹皮、茯神各八分。菖蒲、甘草各五分。有食則加山楂、麥芽。隨病出入。服年餘而漸愈。此病屬於燥熱。故白朮尚不敢用。況他燥劑乎。
汪石山治療一位中年人，面色蒼白，平素內外過勞，或因飲食所傷，則咯出硬痰而帶血絲。因服用寒涼清肺消痰的藥物，達到五十多劑，聲音逐漸不清，以至於啞，夜臥不寐，醒來口苦舌乾，而且常有白苔，有時喉中梗痛，或胸膈疼痛，或噯氣，夜間食物難以消化，或手靠著東西久了就麻木，常常畏寒，不怕熱，前有㿗疝，後有內痔，遇勞即發。初診時，左脈沉弱而緩，右脈浮軟無力。之後三五日一診，有時心肺二部浮虛，按之不應指；有時脾脈輕按格指，重按不足；又有時或數或緩，或浮或沉，或大或小，變動無常。脈象無常，是因為血氣虛弱而隨著火邪用事。譬如虛偽之人，朝令夕改，全無定準。以脈象參合證候，其虛無疑。因為勞累則氣耗而傷肺，肺傷則聲啞；又勞累則傷脾，脾傷則食物容易積滯。前有疝氣後有痔瘡，遇勞即發，都是因為勞累耗損其氣，氣虛下陷，不能升降的緣故。況且脾喜溫惡寒，肺也惡寒，所以說：「形寒飲冷則傷肺。」以既已受傷的脾肺，再被藥物的寒涼所傷，那麼聲音怎能不啞？舌頭怎能不生苔？苔者，張仲景謂之胃中有寒，丹田有熱。夜不寐者，是由於子盜母氣，心虛而神不安。痰中血絲者，是由於脾傷不能固攝血液。胸痛噯氣者，是氣虛不能健運，食物鬱積於中而噯氣，或滯於上部則胸痛。於是使用人參、黃耆各四錢，麥冬、當歸、貝母各一錢，遠志、棗仁、丹皮、茯神各八分，菖蒲、甘草各五分。有食積則加山楂、麥芽。隨病出入，服藥一年多而逐漸痊癒。此病屬於燥熱，所以白朮尚且不敢用，何況其他燥劑呢？
原文
又診一人。年二十餘。形瘦色脆。病咳血。醫用滋陰降火清燥之藥。延及三年不減。又一醫用參蘇飲去人參。服之病益劇。延汪診之。脈雖五至而細。其證皆逆不可治也。或曰。五至平和之脈。何不可治。汪曰。五臟已衰。六腑已竭。九候雖調。猶死也。視其形證。皆屬死候。經曰。肉脫熱甚死。嗽而下泄上喘者死。嗽而左不得眠肝脹。右不得眠肺脹。俱為死證。今皆犯之。雖能飲食。不為肌膚。去死近矣。越五日果死。凡患虛勞。犯前數證。又或嗽而聲啞。喉痛不能藥食。或嗽而肛門發瘻者。皆在不救。醫者不可不知。
又診治一人，年齡二十多歲，形體消瘦、面色脆薄，患咳血病。醫生用滋陰降火清燥的藥物，拖延三年不見減輕。又一醫生用參蘇飲去掉人參，服後病情更加嚴重。請汪石山診治，脈象雖然一息五至但細小，其證候都是逆證，不可治療。有人說：「一息五至是平和的脈象，為什麼不可治？」汪說：「五臟已衰，六腑已竭，九候雖然調和，還是會死。」觀察其形體證候，都屬於死候。經說：「肌肉脫削、發熱甚者死；咳嗽而泄瀉、氣喘者死；咳嗽而左側不能臥是肝脹，右側不能臥是肺脹，都是死證。」現在他都犯了，雖然能飲食，但肌肉不長，離死期近了。過了五天果然死去。凡是患虛勞的人，犯了上述幾種證候，或者咳嗽而聲啞、喉痛不能服藥進食，或者咳嗽而肛門生瘻管者，都在不可救治之列，醫者不可不知。
原文
喻嘉言治一人。素有失血病。晨起陡暴一口。傾血一盆。喉間氣壅。神思飄蕩。壯熱如蒸。頸筋粗勁。診其脈尺中甚亂。曰。此昨晚大犯房勞也。因出驗血色。如太陽之紅。再至寢所謂曰。少陰之脈系舌本。少陰者腎也。今腎家之血。洶湧而出。舌本已硬。無法可以救急。不得已用丸藥一服。鎮安元氣。若得氣轉丹田。尚可緩圖。因濃煎人參湯下黑錫丹三十粒。喉間汩汩有聲。漸入少腹。頃之舌柔能言。但聲不出。急用潤下之劑以繼前藥。遂與阿膠一兩溶化。分三次熱服。半日服盡。身熱漸退。頸筋漸消。進粥。與補腎藥。多加秋石。服之遂愈。
喻嘉言治療一人，平素患有失血病，晨起突然暴吐一口，傾吐一盆血，喉間氣壅，神思飄蕩，壯熱如蒸，頸部筋脈粗硬緊張。診其脈，尺中甚亂。說：「這是昨晚嚴重犯了房勞。」於是出來檢驗血色，如同太陽般紅。再到寢室對他說：「少陰之脈繫於舌本，少陰就是腎。現在腎家的血洶湧而出，舌本已經僵硬，無法急救。」不得已用丸藥一服，鎮安元氣。如果能夠使氣轉回丹田，還可慢慢圖治。於是濃煎人參湯，送下黑錫丹三十粒。喉間汩汩有聲，漸漸進入小腹。過了一會兒，舌頭變柔軟能說話，只是發不出聲音。急忙用潤下的藥劑以接續前藥，於是與阿膠一兩溶化，分三次熱服，半日服完。身熱漸漸消退，頸部筋脈漸漸消腫。能進粥。再給予補腎藥，多加秋石，服後便痊癒了。
原文
石頑治刑部湯元洲。年八十二。而痰中見血。服諸寧嗽止血藥不應。脈得氣口芤大。兩尺微緊。面色槁白。屢咳痰不得出。咳甚方有黃色結痰。此精氣神三者並虧。兼傷於熱。耗其津液。而咳動肺胃之血也。因其平時多火。不受溫補。遂以六味丸合生脈散加葳蕤。煎膏服之。取金水相生。源流俱澤。而咳血自除。不必用痰血藥也。
石頑治療刑部湯元洲，年八十二歲，而痰中帶血。服用各種寧嗽止血的藥物無效。診得脈象氣口芤大，兩尺微緊，面色枯槁蒼白。屢次咳嗽但痰不得出，咳得厲害時才有黃色結痰。這是精氣神三者並虧，兼有熱邪所傷，耗損其津液，而咳嗽牽動肺胃之血。因為他平時多火，不能耐受溫補，於是使用六味丸合生脈散加葳蕤，煎成膏劑服用。取金水相生之義，使源流都得到滋潤，而咳血自然消除，不必使用化痰止血的藥物。
原文
又治錢曙昭。久咳吐血。四五日不止。不時哄熱面赤。或時成盆成碗。或時吐粉紅色痰。至夜則發熱自汗。一夕吐出一團。與魚腸無異。雜於鮮血之中。薄暮驟湧不已。神氣昏昏欲脫。灌童子小便亦不止。同道相商無策。因思瘀結之物既去。正宜峻補之時。遂猛進獨參湯。稍定。緣脈數疾無力。略加肉桂、炮薑、童便少許。因勢利導。以斂虛陽之逆。一夜中盡參二兩。明晨其勢稍定。血亦不來。而糜粥漸進。脈息漸和。改用六味丸作湯。調補真陰。半月而安。同時有胡又曾。亦患虛勞吐血。一夕吐出如守宮狀者一條。頭足宛然。色如櫻桃。不崇朝而斃。
又治療錢曙昭，久咳吐血，四五日不止，不時發熱面赤，有時吐成盆成碗，有時吐粉紅色痰，至夜則發熱自汗。一天傍晚吐出一團，與魚腸無異，夾雜在鮮血之中。傍晚時分突然湧吐不止，神氣昏昏欲脫，灌童子小便也不能止住。同行醫生商議無策。於是考慮到瘀結之物既已除去，正是應當峻補的時候，於是猛進獨參湯，稍微安定。因為脈象數疾無力，略加肉桂、炮薑、童便少許，因勢利導，以收斂虛陽之逆。一夜之中服用人參二兩。第二天早晨，病勢稍有安定，也不再吐血，而糜粥漸漸能進，脈息漸漸平和。改用六味丸作湯劑，調補真陰，半月而安。同時有胡又曾，也患虛勞吐血，一天晚上吐出一條像守宮（壁虎）樣的東西，頭足宛然，顏色如櫻桃，不到一天就死了。
原文
陸晦庵曰。昔余患吐血。暴湧如潮。七八日不已。吾吳諸名家。莫能救止。有云間沈四雅寓吳中。延請調治。慨然擔當。求其定方。用人參三兩。附子一兩。肉桂一錢。舉家惶惑。未敢輕用。越二日。其血益甚。更請診視。求其改用稍緩之方。彼云。病勢較前更劇。前方正欲改定。始克有濟。更加人參至五兩。附子至二兩。親戚見之愈驚。彼曰。喘嘔脫血。數日不止。且頭面哄熱。下體厥冷。正陽欲脫亡之兆。命在呼吸。若今日不進。來日不可為矣。子侄輩懇其稍裁參、附。彼堅持不允。力諭放膽煎服。僕當坐候成功。親友見予勢急。且見其肯坐候進藥。料可無虞。遂依方求服。彼欣出熟附二十餘塊授咀。面稱二兩。同人參五兩。煎成入童便、地黃汁一大碗。調肉桂末冷服。服後少頃。下體至足微汗。便得熟睡。睡覺血止喘定。周身柔和。漸可轉側。因饋十二金。求其收功。不受。加至二十金始受。愈後。盛見垣先生見其一劑而效。心甚疑駭。詢其居常無病時。恆服人參兩許無間。今雖五兩峻補。止煎數沸。其味未盡。猶可當之。至於血證。用附子二兩。從古未聞。因密貽其製藥者。云慣用附子汁收入甘草。其附已經煎過十餘次。雖用二兩。不抵未煎者二三錢。始知方士之術如此。
陸晦庵說：從前我患吐血，暴湧如潮，七八天不止。我們吳地各位名醫，沒有人能救止。有位雲間（松江）的沈四雅寄居在吳中，請他調治。他慨然擔當，求他定下方子。用人參三兩、附子一兩、肉桂一錢。全家惶恐疑惑，不敢輕易使用。過了兩天，吐血更加嚴重。再次請他診視，請求改用稍微緩和的方子。他說：「病勢比以前更劇，前方正要改定，才能有效。」更加人參至五兩，附子至二兩。親戚見了更加驚駭。他說：「喘嘔脫血，數日不止，而且頭面發熱，下體厥冷，正是陽氣欲脫的徵兆，生命在呼吸之間。如果今天不進藥，明天就無可挽回了。」子侄輩懇求他稍微裁減人參、附子，他堅持不允，極力勸說放膽煎服，我當坐等成功。親友見我病情危急，而且見他肯坐等進藥，料想可以無虞，於是依照方子求藥服用。他欣然拿出熟附子二十多塊，交給我搗碎，當面稱二兩，同人參五兩一起煎成，加入童便、地黃汁一大碗，調入肉桂末冷服。服後不久，下體至足微微出汗，便得以熟睡。睡醒後血止喘定，周身柔和，漸漸可以轉側。於是我贈送十二金，求他收功，他不接受。加到二十金他才接受。痊癒之後，盛見垣先生見他一劑而效，心中很驚疑，問他平時無病時，常服人參一兩左右從不間斷，現在雖然五兩峻補，但只煎了幾沸，藥味未盡，還可能承受。至於血證用附子二兩，自古未聞。於是祕密送禮給他的製藥人，說他慣用附子汁收入甘草，那些附子已經煎過十多次，雖然用了二兩，抵不上未煎過的二三錢。才知道方士之術如此。
原文
飛疇治蘇天若乃郎賓旭。新婚後。於五月中暴吐血數升。昏夜邀視。湯藥不及。命煎人參五錢。入童便與服。明晨諸醫咸集。以為人參補截瘀血。難以輕用。議進生地、山梔、牛膝等味。予曰。六脈虛微而數。無瘀可知。血脫益氣。先聖成法。若謂人參補瘀。獨不思血得寒則凝。反無後患耶。今神魂莫主。轉側昏暈。非峻用人參。何以固其元氣之脫乎。遂進參一兩。二服頓安。次與四君、保元、六味等間服。後以烏骨雞丸調理而痊。
飛疇治療蘇天若的兒子賓旭，新婚之後，在五月中突然吐血數升。昏夜邀請診視，湯藥不及準備，命令煎人參五錢，加入童便服用。第二天早晨各位醫生齊集，認為人參補而阻滯瘀血，難以輕用，商議進用生地、山梔、牛膝等藥味。我說：「六脈虛微而數，沒有瘀血可知。血脫益氣，是先聖的成法。如果說人參補瘀，難道不想想血得寒則凝，反而沒有後患嗎？現在神魂沒有主宰，轉側昏暈，非大劑人參，如何固攝其元氣之脫？」於是進用人參一兩，兩服便頓時安定。之後用四君子湯、保元湯、六味丸等間隔服用，後來用烏骨雞丸調理而痊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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