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治要略（13）

譫妄，是指幻聽幻視，言語沒有條理。這是由於熱盛正虛，所以神識不清。

言語是心神的表現，心熱就會多言，睡夢中喃喃自語，是熱之輕微；如果醒著而語言錯亂，熱就嚴重了。

也有胃熱而譫語的，但大便必然乾硬，多日不解大便才是。我私下認為前述證候多因初起熱盛，沒有及時清解疏利所致。

然而有因痘毒未盡的，有因胃經有熱的，有因肺經有熱的，有因心脾有熱的，凡是口渴發熱，手足指冷，或大便秘結而譫妄的，都是內有熱。痘初發熱便胡言亂語，這是惡候。因為毒邪攻入內部，心志昏亂，神識不清所致。

如果發熱時沒有此證，因為便秘多日才出現，這是內熱。

先用宣風散解利其熱，後用導赤散送服牛黃清心丸以鎮定心神。

如果胃中有燥屎，三五日未解大便，因而譫妄的，宜清腸解毒，用四順清涼飲、三黃丸。如果初熱狂亂，大便自調的，用五苓散加辰砂。

如果起發成漿將要收黶之時，忽然神昏譫妄，這是由於痘疹本來稠密，精血向外耗損，不能養神，宜養血瀉火，用安神丸主治。（《證治準繩》）煩躁

煩是擾亂而煩悶，躁是昏亂而躁動，合起來說，煩躁都是熱。

分開來說，煩屬於陽，是熱之輕；躁屬於陰，是熱之甚。

《難知集》說：火入於肺則煩，火入於腎則躁。瘡疹煩躁，必須禁忌。

如果嘔吐下利、四肢厥逆，腹脹喘促而煩躁的，昏不知人；譫妄狂亂而煩躁的，稱為悶亂。都是不治之證。凡痘瘡盛發之時，必須使心火有所疏導。

如果毒邪外出而未盡，於是產生煩躁，用黑豆湯磨生犀汁飲服。如果津液不足，虛煩不得臥的，宜用酸棗仁湯。

如果肺熱而煩的，坐臥不安，審察發生時間：如果初熱便煩的，這是毒火內郁，用白虎湯加梔子；如果瘡已顯現仍煩的，這是毒伏於內未盡發出的，用消毒飲、奪命丹，合起來服用；如果瘡出盡仍煩的，這是內熱，用牛黃清心丸。（《證治準繩》）

二、三日間痘苗已長，日夜煩躁不止，要預防隱藏處發疔瘡及斑疹等證。

痘點雖已顯現，熱躁反而加重，仔細參詳兼證：或為六氣鬱遏，則按時氣治療；或為內傷停滯，則按里證治療。也有表裡兩解的，也有攻下奪邪的。

但下法，寒涼藥中必須兼用活血理氣藥，防止其凝澀冰伏。（葉天士）

痘出煩悶不安，不論痘之輕重，先以清心安神為主，辰砂益元散最妙。神志安定則痘出，沒有煩躁不安而毒邪得以解除的。（許宣治）失血

氣屬陽，血屬陰。陽主動，陰主靜。人體的血，不可妄動。

如今瘡疹之火，熏灼於體內，迫血妄行，血隨火動，陽絡受傷則血從上出，或鼻衄或嘔血；陰絡受傷則血從下出，或尿血或便血；陰陽俱傷，則血上下都出。各種失血只有從鼻出的可治，其餘都是死證。

有痘瘡潰爛不能收口結痂，出血不止的，也不可治。（萬密齋）

所說血妄行，都是不治，是指出血多而不止的情況罷了。

如果初出時，推究其病因，善於清理，難道全都沒有生機嗎？

如果痘瘡紅赤疼痛，煩熱口渴，大便出血或鼻衄的，先用犀角地黃湯，再用加減大紫草散，去黃耆加木通。

治療各種失血，始終以犀角地黃湯加山梔、黃芩、黃連、白芍為主；也有初出時衄血不止，用瀉下藥而取效的。（張兼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