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治要略（3）

雜證因痘證而產生的，治療痘證為宜；痘證因雜證而牽絆的，調理雜證為佳。（徐仲光）

痘如弈棋，變化最多，自古至今沒有相同的局面。治痘的方子也應當隨機應變，刻板的方子用不得。

痘的全部，無非是氣、血、毒三個字，就從這三個字推求。

然而三個字要分得開、合得攏，分得開是看法，合得攏是治法。痘有三關，打得過才算成功。三關是：出得出、灌得起、收得回。灌的關鍵在出，結痂的基礎在灌。

沒有痘點不離肉而能灌漿的，沒有漿色清淡而能結痂的。

出不出，決定於天；灌不起，決定於體質；收不回，是醫生的罪過。

一見到發熱，就要防其閉塞，不要等煩悶斑點出現才發覺閉塞；一見到出齊，就要考慮灌漿，不要等灰白紫黑才憂愁不灌；一見到灌漿，就要考慮收痂，不要等塌陷倒黶才覺得難收。譬如下棋，每一步都求先手，就完美了。

癢塌是內攻的表現；臭爛是外出的表現；癰腫螺疔，是想攻不能攻、想出不能出的表現。

癢塌是毒未化解的表現；鬼腫是毒化解一半的表現；臭爛是毒化解之後的表現；癰腫螺疔，是毒化解未盡的表現。懂得這些境界，就懂得用藥。因為氣血交會則毒化解。

癢塌是氣血不曾交會，所以難救；鬼腫螺疔，是已交會而中途受阻，所以可治；臭爛是已交會之後，火盛毒化，氣血不能約束，只需扶持其氣血，火退自平，若能在漿足之時，早加白芍以制約，就沒有臭爛的憂患。

臭痘多在頭面，火氣從上；灰白先見天庭，元氣不充；發皰多在四肢，土不勝水；倒黶先見頸項，是內攻的門戶。

用藥之法：暑月要發散得輕、清解得猛、轉變得快；天寒要發散得透、清解得緩、轉變得遲。

體實的小孩，前面發散得開、攻下得通、清解得透，後面便受得住補；體虛的小孩，前面清解艱難，後面便補得礙手。

痘的傳染，如放花炮，藥線一著，勢頭無法停止，似乎不需要藥力。

之所以用藥，是開其表，使之易發；清其火，使無燔爍而損膿；補其氣血，助其出盡。翁氏立此三法，痘的大體不外乎此。而雜證相干，治無定法。

痘疹與傷寒相類似，頭痛身熱，足冷脈數，疑似之間，只給升麻湯解之，痘發未發皆可服，但不可疏利。

傷寒表邪，固不可下，痘疹發熱在表，尤不可下。世人不察，竟說初覺以藥利之，宣其毒也。錯了！

昔人說痘瘡首尾俱不可下，為什麼？因為首不可下，是說瘡未顯於表，下之則不得伸越；尾不可下，是說瘡已顯於表，內無根蒂，下之則陷逆的緣故。

又說溫暖蓋覆，不令通風，因為痘未出，或身涼惡寒的緣故。

後人執著此二語，不知天時之所加，人身之所盛，致誤多矣。噫！首尾俱不可下，是因為始終臟腑無凝滯。若有里證便結者，怎能不下？溫暖不使通風，是因為發在冬時。若在夏令，痘雖未出，亦不用此也。

壯熱身疼頭痛，不與小汗，表如何解？大腸久閉，毒攻腰脅，心腹脹滿，不與微利，如何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