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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述

痘科綱領

痘科綱領（1）

痘科綱領38 句
原文
痘原上古無痘疹，周末秦初乃有之。（《醫學入門》）
白話
痘疹在遠古時代是沒有的，到了周朝末年、秦朝初年才出現。（《醫學入門》）
原文
痘瘡一證，俗曰天瘡。原其所由，實由胎毒內蓄，而復因時氣外觸，其毒乃發，故傳染相似，是亦天行疫癘證也。
白話
痘瘡這一病症，俗稱天瘡。推究其起因，確實是胎毒潛藏在體內，再加上外在的時令之氣觸動，於是毒氣發作，因此相互傳染的症狀相似，這也是屬於天行疫癘的病症。
原文
但考之《內經》，則止言瘍疹，即今斑疹之屬也。
白話
但查考《內經》，其中只提到瘍疹，也就是現在所說的斑疹這一類。
原文
故自越人、仲景、元化、叔和諸公，皆無言及痘，可見上古本無是證。而今何以有之？
白話
因此從越人、張仲景、華元化、王叔和等諸位醫家，都沒有提到痘疹，可見上古本來沒有這種病症。而現在為什麼會有呢？
原文
愚謂近代之毒，必以醇酒五味造作太過，較古人之恬淡，相去遠矣！
白話
我認為近代的毒氣，一定是因為醇酒、五味等飲食太過豐盛，相較於古人的恬淡寡欲，相差太遠了！
原文
或者未信余言，第觀藜藿、膏粱之家，即有不同。
白話
或許有人不相信我的話，只要看吃粗糧的貧苦人家和吃肥肉細糧的富貴人家，情況就有所不同。
原文
今之北域亦不出痘，原其所由，實由是耳，豈果彼無胎毒邪？（張景岳）
白話
如今北方地區也不出痘疹，推究其原因，實在是因為這個緣故，難道真的是他們沒有胎毒嗎？（張景岳）
原文
痘疹之原，有論穢毒者，有論淫火者，有論時行正病者，靡有定論。將謂穢毒淫火耶？
白話
關於痘疹的根源，有人認為是穢毒，有人認為是淫火，有人認為是時行正病，沒有定論。要說它是穢毒淫火嗎？
原文
則一歲之中，大而郡縣，小而村落，病者相似，而死相繼，未必人人若此之甚也。將謂時行正病耶？
白話
那麼一年之中，大的郡縣，小的村落，生病的人症狀相似，而且相繼死亡，未必每個人都會這樣嚴重吧？要說它是時行正病嗎？
原文
何以自少至老，但作一度，厥後再無傳染也。
白話
為什麼從幼年到老年，只發作一次，之後就不再傳染了呢？
原文
蓋父母於子，一體而分，精血之毒，已蓄於陽施陰化之始，固不待誕生之頃，咽其血而後有也。然則待時而發者，胎毒也。
白話
原來父母與子女本是同一個身體分出來的，精血的毒素，早在陽精施洩、陰精化育的初始就已蓄積，本來就不必等到出生的那一刻，吞嚥了母血之後才有的。既然如此，那麼等待時機而發作的，就是胎毒。
原文
或速而危，或徐而順，或暴而死者，氣之微甚所使也。發則其毒泄矣。
白話
有的發作迅速而危險，有的緩慢而順暢，有的突然死亡，這是由氣的強弱所決定的。一旦發作，毒素就排洩出來了。
原文
所以終身但作一度，後即有其氣，不復傳染焉。。痘為胎毒昭昭矣！
白話
所以一輩子只發作一次，之後即使再遇到這種氣，也不會再傳染了。痘疹是胎毒，這是很明顯的了！
原文
其間或疏而輕，或密而重，或重變輕，或輕變重，變化叵測。
白話
其中有的稀疏而輕微，有的密集而嚴重，有的由重轉輕，有的由輕轉重，變化莫測。
原文
是又有說也，疏而輕者始終如一，密而重者變怪百出。
白話
這又有說法：稀疏而輕微的始終如一，密集而嚴重的則變化多端、怪異百出。
原文
或因父母相傳而然，或因疫癘相染而然，或因鬼疰相著而然。杳冥恍惚，出於聞見思慮之所不及。此與智者道之，癡人前不必說夢也。。按痘疹之發，顯是天行時氣。
白話
有的是因為父母遺傳而如此，有的是因為疫癘傳染而如此，有的是因為鬼疰附著而如此。幽暗恍惚，超出了聽聞、見識、思慮所能及的範圍。這些只能跟有智慧的人說，在愚癡的人面前不必說夢話。按：痘疹的發作，明顯是天行時氣所致。
原文
廛市村落，互相傳染，輕則俱輕，重則俱重。
白話
城鎮鄉村，互相傳染，輕的大家都輕，重的大家都重。
原文
雖有異於眾者，十之一二而已，豈概謂胎毒哉！
白話
雖然有與眾不同的，也不過十之一二罷了，怎能一概認為是胎毒呢！
原文
然疫癘終身不染者，比比皆是，而痘疹無一人得免；疫癘一染之後，不能保其不再染，而痘疹一發不再發。則胎毒之說，又何可盡廢乎？
白話
然而疫癘終身不感染的人，比比皆是，但痘疹卻沒有一個人能避免；疫癘感染之後，不能保證不再感染，而痘疹發作一次就不再發作。那麼胎毒的說法，又怎能完全廢棄呢？
原文
至謂淫火穢血，古亦有之，而何獨無痘疹之患？
白話
至於說淫火、穢血，古代也有，為什麼唯獨沒有痘疹的禍患呢？
原文
欲以破胎毒之說，則又不然，天下之無而忽有者，多矣。
白話
想用這個來反駁胎毒的說法，卻又不對，天下本來沒有而忽然出現的事物，太多了。
原文
草有名虞美人者，虞美人，項王寵姬也，為項王死，世哀之，為之歌。對草倚聲淒慟而草輒搖，草無情識也。方其未有楚，則寵姬亦無，況有草耶？
白話
有一種草名叫虞美人，虞美人是項王的寵姬，為項王而死，世人哀悼她，為她作歌。對著草唱出悲傷的歌曲，草就會搖動，草是沒有情感意識的。當還沒有楚國的時候，連寵姬都沒有，何況有這種草呢？
原文
一切眾生，妄自顛倒而成三界，如之，又何疑乎痘疹？（萬密齋）
白話
一切眾生，因為虛妄顛倒而形成了三界，像這樣，又何必對痘疹產生懷疑呢？（萬密齋）
原文
按胎毒之輕重，人皆易明，若外感之氣，人莫能曉。
白話
按：胎毒的輕重，人人都容易明白，但對於外感之氣，人們卻無法知曉。
原文
夫天地間只有六氣，氣平則為和，氣不平則有勝復。
白話
天地之間只有六氣，氣平穩就是平和，氣不平穩就會出現勝復。
原文
勝復至極，則為厲氣，為疫氣、瘴氣，更有道途中穢濁氣。人若感之，不拘老幼俱病。今出痘所感之氣，則異乎是。
白話
勝復到了極點，就成為厲氣、疫氣、瘴氣，還有道路上的穢濁之氣。人如果感染了，不論老幼都會生病。現在出痘所感染的氣，卻與此不同。
原文
此氣獨與未泄胎毒之兒兩相感觸，未聞痘證盛行之時，已出過痘之兒亦染患也。
白話
這種氣只與尚未排出胎毒的嬰兒相互感應，沒聽說過痘疹流行的時候，已經出過痘的嬰兒也會被感染患病。
原文
考是氣，自古迄今，從未有人申說明白確為何氣，故前賢於痘證一科，因不明其氣之源，不無偏執之弊。
白話
考究這種氣，從古至今，從來沒有人說明白它究竟是什麼氣，所以前代醫家在痘證這一科，因為不明白這種氣的來源，難免有偏執的弊病。
原文
有喜於寒瀉者；有喜於溫托者；有先用寒瀉，而後用溫補者；有先用溫托，而後用清解者；更有不審兒體之虛實寒熱，俱宗費建中《救偏瑣言》，每於發熱見點時，概用大黃、石膏、黃連、犀角、羚角等，不知費氏之書名為「救偏」，乃救慣用熱藥之偏耳。若本不偏，而宗其法，反至偏矣。嬰兒之命，其何以堪！（《臨證指南》）
白話
有的喜歡用寒涼瀉下之藥；有的喜歡用溫補托毒之法；有的先用寒涼瀉下，再用溫補；有的先用溫補托毒，再用清熱解毒；更有的不考慮嬰兒體質的虛實寒熱，全都遵從費建中的《救偏瑣言》，每次在發熱見點的時候，一概使用大黃、石膏、黃連、犀角、羚羊角等藥，卻不知道費氏的書名為「救偏」，是用來糾正慣用熱藥的偏頗罷了。如果本來沒有偏頗，卻遵從他的方法，反而會造成偏頗。嬰兒的性命，怎能承受得起！（《臨證指南》）
原文
痘者，受胎之始，其毒浸浹骨髓，一呼一吸，久隨氣血運行。
白話
痘疹，從受胎的開始，毒素就浸潤滲透到骨髓中，隨著每一次呼吸，長久地跟隨氣血運行。
原文
然雖隨之運行，終非我之族類，其性必異，一旦其類來召，則搖撼震動，離而去之。
白話
然而雖然它隨著氣血運行，但畢竟不是我們同類，其性質必然有異，一旦同類前來召喚，就會搖撼震動，脫離而去。
原文
其去也，初與氣血一家，今與氣血各黨，邪正不合，彼此欲別，必與爭戰。
白話
它離開的時候，起初與氣血是一家，現在與氣血各成一黨，邪正不相合，彼此要分離，必然發生爭戰。
原文
戰而氣血勝，則毒亡而人存；戰而毒勝，則氣血敗，毒由是外滅肌膚，內戕骨髓，而人死矣。（《黃帝逸典》）調護
白話
爭戰如果氣血勝，那麼毒素消亡而人存活；爭戰如果毒勝，那麼氣血衰敗，毒素由此在外破壞肌膚，在內傷害骨髓，人就死了。（《黃帝逸典》）調護
原文
如天時大寒，蓋覆常宜溫暖，勿使受寒，恐毒氣為寒所觸，而不得出也。
白話
如果天氣嚴寒，蓋被子常常要保持溫暖，不要讓身體受寒，恐怕毒氣被寒氣觸動，而無法發出。
原文
如天時大熱，不可蓋覆，欲宜清涼，勿使客熱與毒相併，致增煩躁，使瘡潰爛也。
白話
如果天氣炎熱，不可以蓋得太厚，應該保持清涼，不要讓外來的熱與毒素相合，導致煩躁加重，使瘡瘍潰爛。
原文
如時有迅雷、烈風、暴雨之變，宜謹幃帳，添蓋覆，多燒闢穢香，以闢一時不正之氣。。臥處常要無風，又要通明，切忌幽暗。
白話
如果遇到迅雷、大風、暴雨等天氣變化，應該謹慎地放下帷帳，添加蓋被，多燒闢穢香，來避開一時的不正之氣。臥室常常要沒有風，又要明亮通風，切忌幽暗。
原文
夜靜不斷燈火，不離親人看守，恐要飲食，一時得具，或有痛癢，與之撫摩。（聞人槻）
白話
夜間安靜時不熄滅燈火，不離開親人的看守，恐怕病人要飲食，能夠立刻準備，或者有痛癢之處，可以幫他撫摸按摩。（聞人槻）
原文
布痘如值嚴冬，房中多置炭火，有迴天之能；盛暑多盛冰水，得清心之喜。務須四時和暖如春，令氣血和暢為妙。（《馮氏錦囊》）
白話
出痘如果遇到嚴冬，房間裡多放炭火，有回天的功效；盛夏時多備冰水，能得到清心的喜悅。務必使四季都溫暖如春，讓氣血和暢為好。（《馮氏錦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