癲狂癇（3）

病患笑個不停，用鹽煅燒至紅色，研磨，加入河水煎煮至沸騰，喝下去，催吐熱痰數升即痊癒。《素問》說：神有餘則笑個不停。神屬心火，火遇到風就會產生火焰，這是笑的象徵。一位婦女患此病半年，張子和用這個藥方治癒。（《同壽錄》）脈候。

黃帝問：癲疾如何？岐伯說：脈搏大而滑，時間久了會自行痊癒；脈小而堅硬急數，必死無法治癒。黃帝問：癲疾的脈象，虛實如何？岐伯說：脈虛則可治，脈實則死。心脈滿大，是癇病引起筋脈抽搐攣縮。肝脈小而急，也是癇病筋脈抽搐攣縮。二陰脈急是癇厥。陽脈搏擊是癲疾。（《素問》）

心脈緩甚為狂笑，微澀為癲疾。肺脈急甚為癲疾。腎脈急甚為骨癲疾。（《靈樞》）

《素問·通評虛實論》說：癲疾，脈搏大而滑，時間久了會自行痊癒；脈小而堅硬急數，必死無法治癒。按此處癲疾的「癲」字，應當是「狂」字。

脈搏大而滑，是陽病得陽脈，所以自癒；脈小而堅硬急數，是陽病得陰脈，所以死亡。看下文即說癲疾之脈，虛則可治，實則死。狂與癲證區別陰陽，合起來考察更加清楚。（《醫參》）選案。

某姓少婦患狂病四年，請我前去，病人臥在床上，剛要診脈，突然反手抓住我，口出狂言。

出來對她丈夫說：脈象雖然未能診得，但在掙脫抓奪的時候，已經領會推測了她的病情。詢問她眼珠發紅，已經三年了。

每次發作不一定有原因，只是自己禁食，登高唱歌哭泣，厲聲叫喊，晝夜不睡，沒有人能制止，各種藥物都無效。

她的發作一個月或十天不一定，發作停止後則如正常人，只是飲食超過平常，月經延期而已。

為她使用大陷胸湯方，大黃一兩，芒硝、甘遂各三錢，加甘草一錢左右，服藥片刻，上吐下瀉同時發生，第二天還能起床活動。

然而安靜後可以診脈，兩脈都堅硬銳利而數，按之有胃氣，於是想起《內經》不可過度攻伐的旨意，改用小劑量，以調胃承氣湯繼服。

又瀉了十多次，口渴想喝水，喝了一碗多稀粥，熟睡一晝夜，坐起來仍感無力，然後用開竅利痰兼安撫的藥物調養一個多月，最後用補心丸、歸脾丸交替服用，兩個月後逐漸痊癒。詢問她之前的事情，如夢初醒。（曹恆占）

西園的弟弟陶士，狂證屢次發作，沒有人能制止，不肯服藥。

我因為他愛喝酒，用一個新葫蘆，挖去瓤，裝入濃酒一杯左右，封固，外面用麵裹住，在水中煮透，倒出露放一夜，喝下後大吐，病去如失。（程華仲）

一人患心病，症狀像癲狂，徹夜不眠，服藥十天，有用加味逍遙散的，有用補心丹的，有當痰治用膽星的，有當火治用黃連的，都沒有效果。診脈弦大，重按無力，唇紅面赤。我說：脈大無力，不是實火。

病因是用心過度，心火上浮，不能下交於腎，腎水虛弱，不能上交於心。

治法應當交通心腎，用八仙長壽丸，以辰砂為藥衣，早晚各服三錢，將心火納入腎水之中，以形成既濟之象。

凡是治療心腎不交之病，常常用六味地黃丸加辰砂為衣，有效者很多。（許宣治）

相國寺僧人患癲疾半年，醫生都無效，請孫兆治療。

孫兆說：只要有鹹的食物，全部給他吃，等口渴了可來取藥，今晚睡著，明天便會痊癒。

到了夜晚，僧人果然口渴，給他一角酒，調一服藥給他，他又要，又給半角，於是睡了兩晝夜才醒，神志如常。

僧人感謝並詢問治法，孫兆說：大家用藥，能安神，但不能使其神昏得睡，這是《靈苑方》中的硃砂酸棗仁乳香散，只是人們不知道使用罷了。（《證治準繩》）

一婦女因心事不順遂，於是患了心病，半年服藥無效。診脈沉澀，左手更微弱，診斷為血虛之證。

《經》說：心藏神，肝藏魂，心血虛則神不能藏，肝血虛則魂無所歸，因此神魂不定，言語紊亂，時而啼哭時而笑。

然而言語輕微，證屬不足，不像狂證屬於有餘。而且脈澀無力，血虛而氣也虛。

有形之血，必須藉無形之氣才能生成，所以補血尤其需要補氣，於是使用歸脾湯。初兩劑加少許天竺黃，稍微化解其痰的標證。服後，之前的症狀不再發作，並製作丸藥調理而痊癒。（吳天士）附方。

熏鼻法，治療癲狂最佳，也治療產後血暈。用爐子裝炭火，不時澆醋，以熏其鼻。

又一方，治療痰迷心竅之癲狂。用桕樹根皮焙乾研末，每次服二錢，用鮮菖蒲煎水調服，吐出瀉下痰涎即痊癒。

辰砂散，治療各種癲癇。辰砂一兩，酸棗仁半兩微炒，乳香半兩。

各研為末，根據病人能飲酒多少，先讓他盡情飲酒，但不要讓他吐，到安靜的房間中，用前面的藥以溫酒調成一盞，讓他一次喝下。

如果平時飲酒量少的人，就隨其酒量喝到醉，服藥完畢，便讓他安靜躺臥。

病淺者半天到一天，病深者兩三天，不可驚動觸碰使他醒來，等待他自己醒來，則神魂就安定了。萬一驚醒，就無法再醫治。正肅吳公年輕時患心疾，服此藥五天後才醒，於是痊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