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甲申孟春連友蜚天素體孱弱。喜親芸案。便赤夢遺。燈宵競逐。觸事忤意。遂患前症。嗽痰甚多。初療降氣清火之劑不瘥。至二十一日延余診視。脈兩寸洪大虛闊關尺浮緩無力。余曰血症本非難治。但元氣虛脫上浮。肝腎皆得克脈。
甲申年正月,友人連蜚天向來身體虛弱。喜歡親近書案(讀書)。小便色紅,夢中遺精。元宵節時外出遊玩(燈宵競逐)。遇到事情不順心意,於是患上前述的症狀。咳嗽痰多。起初治療用降氣清火的藥方,沒有好轉。到了二十一日請我診視。脈象兩寸部洪大而虛闊,關部和尺部浮緩無力。我說:「血症本來並非難治,但是元氣虛脫而上浮,肝腎都顯現出被克制的脈象。」
原文
幸喜不數然須久服參耆純王之劑方得平復若用苦寒錯治。必至成瘵。議以加減八珍湯。彼疑參難療血。仍延前醫。及二十四日增劇。復再延余。投以前議藥四劑。唾血遂止。經旬潮熱亦減。惟脈未復。每多言痰嗽不止。少勞夢遺頻作。余曰心腎不交陰陽虛極必經年勿輟良劑。自可奏效。始信余言恪守禁忌。計復過丸劑七斤。湯劑八十餘帖而愈。至酉春乃兄延余蜚天亦以脈求胗。察其六脈相生。和緩有神兩尺沉實。當主有喜。蜚天曰已得孕兩月矣。至秋果舉一子。又
所幸還不算頻繁,但必須長久服用參、耆等純陽王道的藥劑才能平復。如果錯用苦寒藥物治療,必定會發展成癆病。建議用加減八珍湯。他懷疑人參難以治療血症,仍然請原先的醫生。到了二十四日病情加重,又再次請我。給他用了之前商議的藥物四劑,吐血就停止了。經過十天,潮熱也減輕了。只是脈象還沒有恢復。每次多說話就會痰咳不止,稍微勞累就頻繁夢遺。我說:「心腎不交,陰陽虛極,必須經年不停止服用好藥,自然可以見效。」他這才知道我的話,嚴格遵守禁忌。總共又用了丸藥七斤,湯藥八十多帖而痊癒。到了酉年春,他的兄長請我,連蜚天也請我診脈。觀察他的六脈相生,和緩有神,兩尺沉實,應當主有喜事。連蜚天說已經懷孕兩個月了。到秋天果然生下一個兒子。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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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有西關外陳子珍庠生亦患前症。因療數月不瘥。至四月十一日延余察其病源脈症。皆與連蜚天相同。余議投參朮熟地主治。彼謂血無補法。熟地性溫。參朮助火。誤服寧不喪生。反生議誚。仍照前醫治恪服苦寒清金之劑。經年漸篤。至次夏嘔血不止。又用止塞之劑。致腸結脹痛。逾旬濱死。別請瘍醫。令其刀刺肛門。潰膿數盂而歿。
同時有西關外的陳子珍,是一名秀才,也患了相同的症狀。因為治療幾個月沒有好轉。到四月十一日請我診察他的病源和脈象症狀,都與連蜚天相同。我建議用參、朮、熟地為主治療。他說:「血沒有補法,熟地性溫,參朮助火,誤服難道不會喪命嗎?」反而生出責備嘲笑。仍舊按照先前醫生的治療,堅決服用苦寒清肺的藥劑。經過一年逐漸加重。到第二年夏天嘔血不止,又用了止塞的藥劑,導致腸道阻塞脹痛。過了十多天瀕臨死亡。另外請了外科醫生,讓他用刀刺開肛門,流出膿液好幾盂而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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