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比鄰林楚畹秋間為母延余彼亦以脈求診余曰子至隆冬。當得重病。但須謹護。無足慮也。彼形體魁梧。素健無病。意疑余言為迂。及冬從徵山冠。行間驅馳。歷經四旬。積受寒濕。甫歸犯色。次日即病頭目疼痛。發熱如燎。口燥唇焦。嘔逆煩悶。脈浮微無力。尺細若脫。余驚曰奈何陽病而得陰脈。此必犯房勞。當小腹微疼而復下利。詢之果然。急以大劑桂附理中湯與服。脈症頓減。次早遍體發斑。彼疑以為附毒。余曰子積受寒濕。凝伏經絡。昨得熱劑血脈流通。中氣既固。邪氣不容。暴發於外。此乃寒斑非熱斑也。然終疑不釋。另投消斑平劑。胃寒藥拒不納。仍以前湯與服。斑始消。脾氣亦健。夫如此症候。表症既實。燥渴狂煩。且復發斑。時醫執症昧脈必用清解之劑即稱知脈者。亦必限於膽小。以桂附為蛇蠍。
白話
鄰居林楚畹在秋天為母親延請我,他也讓我診脈。我對他說:「你到了深冬,會得重病。但只需謹慎調護,不用擔心。」他形體魁梧,一向健康無病,心裡懷疑我的話迂腐。到了冬天,他隨徵山冠行軍奔波,歷經四十天,積累寒濕。剛回家就犯了房事,第二天就病發,頭痛目痛,發熱如火燒,口乾唇焦,嘔吐煩悶。脈象浮微無力,尺脈細小如欲脫。我驚訝地說:「為什麼陽病卻出現陰脈?這必定是犯了房勞。應該有小腹微痛並且腹瀉。」詢問他果然如此。急忙用大劑量的桂附理中湯給他服用,脈象和症狀立刻減輕。第二天早上全身出現斑點,他懷疑是附子中毒。我說:「你積累寒濕,凝伏在經絡中,昨天用了熱藥,血脈流通,中氣已經鞏固,邪氣不能留,暴發於體表。這是寒斑,不是熱斑。」但他始終懷疑不釋,另找醫生開消斑的平劑。胃寒藥拒絕不納,仍然用之前的湯藥服用,斑才消退,脾氣也健運了。像這樣的症候,表症既實,燥渴狂煩,而且發斑,當時的醫生拘泥於症狀,不明白脈象,必定用清解的藥劑;即使號稱懂得脈象的,也必定膽小,把桂枝、附子視為蛇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