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近鄰一菜傭林姓崇禎癸未春首患傷寒六日困殆。始延醫。醫以貧故無心詳診。每每辭不治而去。余適外出聞其母悲泣。因入視之。病者目瞑耳聾。舌有黃苔。燥渴索水。絕食兩日。少動則呼。胸腹脅肋皆痛。大便下赤水。小便亦赤澀。幸囊未縮。脈沉緩。余濟以大柴胡湯灌下。少頃下燥糞目開耳能聞。再與小柴湯三帖而全愈。可見生死自有定數。不然幾誤於諸醫之說矣。
白話
附近有一個賣菜的人姓林,崇禎癸未年春天開始患傷寒,六天後病情危殆。才開始請醫生。醫生因為他貧窮的緣故,沒有用心詳細診斷,常常推辭不治而離開。我正好外出,聽到他母親悲傷哭泣,於是進去看他。病人眼睛閉著,耳朵聾了,舌上有黃苔,口渴煩躁要水喝,絕食兩天,稍微動一下就呼痛,胸腹脅肋都痛,大便下紅水,小便也紅澀。幸好陰囊沒有收縮,脈象沉緩。我給他灌下大柴胡湯,過了一會兒,瀉下燥屎,眼睛睜開,耳朵能聽見。又給他小柴胡湯三劑就完全痊癒了。可見生死自有定數,不然幾乎被各位醫生的說法耽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