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滑脈平勻。乃得胃氣之脈也。故經云。脈弱以滑。是有胃氣。又云滑者陽氣盛。微有熱。按之指下鼓擊有力有神。如珠圓滑。替替不絕。男得此無病。女得此有胎。乃真滑脈也。若病則屬痰飲。浮滑風痰。沉滑食痰。滑數痰火。滑短宿食。寸滑嘔吐。關滑蓄血。尺滑㿗淋遺泄。亦脈證相應之脈也。而特有如滑之脈。驟診亦得平和。不大不小。不見歇止。不見克勝息數如常。只是平動不鼓。牒牒而去。稍按即無此為元氣已脫。僅存餘氣留連臟腑。經脈之中未盡斷耳。先於死期旬日內便見此脈。乃絕脈也。雖有盧扁。亦難復甦。每見醫者尚於此際。執以為痰。化氣消痞。攻劑任投。只速其亡耳。抑何昧於生死之頓殊乎。
白話
滑脈平勻，是得胃氣的脈象。所以《內經》說：「脈弱而滑，是有胃氣。」又說：「滑脈表示陽氣旺盛，稍微有熱。」按壓指下感覺鼓動有力而有神，像珠子一樣圓滑，接連不斷。男子出現此脈是無病，女子出現此脈則是有孕，這是真正的滑脈。如果屬於病證，則屬於痰飲。浮滑為風痰，沉滑為食痰，滑數為痰火，滑短為宿食，寸部滑主嘔吐，關部滑主蓄血，尺部滑主㿗疝、淋病、遺精、泄瀉。這也是脈證相應的脈象。然而有一種「如滑」的脈象，突然診脈時似乎也平和，不大不小，沒有歇止，沒有剋勝，氣息次數如常，只是脈搏平動而不鼓動，像薄片一樣輕輕滑過，稍微按壓就消失。這是元氣已經脫絕，僅存餘氣留連在臟腑經脈之中，尚未完全斷絕罷了。在死期前十日內就會出現這種脈象，這是絕脈。即使有盧醫、扁鵲，也難以救活。常常見到醫生在這個時候仍然固執地認為是痰證，用化氣消痞的攻伐之劑任意投藥，只會加速病人的死亡罷了。為何對生與死的急劇差別如此糊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