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越人曰病有六不治者。驕恣不論於理。一不治也。輕身重財。二不治也。衣食不能適。三不治也。陰陽藏氣不定。四不治也。形羸不能服藥。五不治也。信巫不信醫。六不治也。愚以為驕恣者多出於富貴之家。富者盈滿自矜。或深言以見非。貴者倨傲自尊。或忠告之難行。於是汙庸卑諂之流。趨承恐後。懷材抱德之英。降辱寧甘。故謙光為持躬之要。而重士乃尊生之本也。若此驕恣之與輕身信巫。是本非不治之病。乃自致於敗亡。而非衣服難適。藏氣不定。形羸拒藥。終無可治之比也。
白話
越人說，疾病有六種無法醫治的情況：驕橫放縱、不講道理，是第一種無法醫治的情況；輕視身體、看重錢財，是第二種無法醫治的情況；穿衣飲食不能適當調節，是第三種無法醫治的情況；陰陽失調、臟氣不穩定，是第四種無法醫治的情況；身體瘦弱、無法服藥，是第五種無法醫治的情況；相信巫術、不相信醫術，是第六種無法醫治的情況。我認為驕橫放縱的人大多出身富貴之家。富有的人志得意滿、自我誇耀，有時深入勸說反而被他們否定；顯貴的人傲慢自大、自以為是，有時忠告也難以實行。於是那些污濁、平庸、卑劣、諂媚之流，爭先恐後地趨附奉承；而懷抱才能、品德高尚的英才，寧可甘受屈辱。因此，謙虛的光彩是修養自身的關鍵，而尊重賢士是珍惜生命的根本。像這種驕橫放縱，以及輕視身體、相信巫術的情況，本來並非無法醫治的疾病，而是自己招致敗亡，這和衣服飲食難以調適、臟氣不穩定、身體瘦弱抗拒服藥，最終無可醫治的情況，是不能相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