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岐救正論》殭蠶全蠍諸蛇釣藤天竺黃鈴羊角蜈蚣

原文

此藥方書謂療中風驚風諸風。口眼喎邪咬牙閉齒四肢抽搐諸病為有功。但中風主臟病多不治。又有似中風而非真中風。若河澗主於熱。丹溪主於濕。東垣主於氣者是也。

白話

這味藥，方書上說治療中風、驚風等各種風病，以及口眼歪斜、牙關緊閉、四肢抽搐等病症，有功效。但是中風主要屬於臟腑的病變，大多難以治癒。又有一些類似中風卻不是真正中風的病症，例如劉河間認為是熱邪所致，朱丹溪認為是濕邪所致，李東垣認為是氣虛所致，就是這種情況。

原文

大都真中風實由元氣素虛故得乘虛召感所謂肝虛風自生者是也此須急投溫劑。峻補真元。庶可望蘇。若誤用前藥辛竄耗散之物。只速其死耳。里人姜郢雪年六十餘。素不謹酒色。一日因積勞遠歸。醉鼾當風。遽病亡陽。面色如妝。閉目搖頭。時醒時昏。遺尿足冷。絕無痰涎。此真氣暴脫。十有九死危症也。余令亟投大劑參附等藥。謂或救萬一。遲則不治矣。渠次郎即往市參。許久未回。余與王遂生辭歸。未幾有一老醫至。診之曰。此病風痰何妨。予治之多矣。奈何妄議參附燥毒助氣之劑。少俟明日病愈。用參調理未晚。遂投驅風攻痰之藥。至晚即歿。其明驗也。

白話

大抵真正的「中風」，其實是由於元氣素來虛弱，所以邪氣得以趁虛而入，所謂「肝虛則風自生」就是這個道理。這種情況必須趕快使用溫熱的藥物，大力補益真元，才有希望甦醒。如果誤用了前面所說的辛散走竄、耗散氣血的藥物，只會加速死亡罷了。同鄉人姜郢雪，年紀六十多歲，平時不節制酒色。有一天因為積勞遠行歸來，酒醉打鼾時正對著風，突然發病呈現「亡陽」的症狀：面色像塗了胭脂，閉著眼睛搖頭，時而清醒時而昏迷，遺尿，腳冷，完全沒有痰涎。這是真氣突然脫失，十有九死的危重症狀。我命令趕快使用大劑量的人參、附子等藥，說或許能挽救萬一的機會，延誤就沒救了。他的二兒子立刻去市場買人參，過了很久都沒回來。我就和王遂生告辭回家了。不久，有一位老醫生到來，診斷後說：「這個病是風痰，有什麼關係？我治過很多了。為什麼胡亂議論人參、附子這種燥熱有毒、助長氣機的藥物？稍微等一下，等明天病好了，再用參來調理也不晚。」於是就用了驅散風邪、攻逐痰涎的藥物。到了晚上，病人就死了。這就是明顯的驗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