癰疽五發（2）

癰初起時，突然像蒸熟的餅，又像魚的形狀，有的一頭大有的多頭小，有的橫長在背部或脅肋之間，有二三寸大小，堅實紅腫，不時發熱疼痛。如果還沒破潰，服用大車螯散。已經破潰的，服用小車螯散。然後用內解、內消等藥物，按照治療痼的方法來處理。

問道：古今的用藥制度，以及金石藥物的變化、草木藥物的配伍禁忌、虛實證候的演變、食物中毒的發作，希望您能全部加以說明。

回答說：古代治病，根據證候來設置方法，就像射箭命中目標一樣，所以能夠隨手而癒。奧妙的診察在於醫者的心思，依據準則來行事則靠醫者的意念。現在人的體質，如果古方書上沒有加減變化，結果是好是壞就各占一半了。

古人稱單方治病效果最為直接，選擇配伍輔助的藥物來治病。

癰疽這類疾病就像山間的水源，一夜之間暴漲，如果不在主要的渠道決堤分流，抑制它的勢頭，就會造成水澇成災。猛烈的疾病要用猛烈的藥物來治療，這就是所說的以毒攻毒。金丹的藥性，真水不能勝過它，外來的火氣往上炎燒。草木的配伍禁忌，會使熱毒蘊結。五金八石，各有各的類別特性。

硃砂配伍砒霜，硝石化解伏火（伏是指伏火丹）。犀角、大黃，攻治疾病無所畏懼。

仙芝方不分虛證實證，其他方劑則需要針灸來輔助（意思是像仙芝這樣的方子，其他的病如果不是用針灸輔助就不行）。

《千金方》中只有五香連翹散、豬蹄湯、萬金犀角丸有準確的效用。

《鬼遺方》世人稱讚其奇妙，但探究其施治方法，除木占斯散之外未曾聽說可以動手施治，而敗醬占斯，世人都不知道它是什麼，於是成了文字記載的文具。蘇梗、忍冬不能救治急症，綠豆、乳香可以治療金石中毒。列舉這些明顯的例子，用來區分是非對錯，以後就不能一概而論了。

然而在倉促之間，醫者紛紛不知所措，只有上下準備齊全，才能成事。應當上門診治時，就必須用醋來調和藥物。

未破潰的瘡口應當小心地點上藥，大小如棋子，過一段時間後觀察它是痛還是不痛。

不知道痛的要加一點藥，過一會還不痛的再加一點，直到塗滿了仍然不痛，以及和以前一樣痛的，說明藥已滲入肌肉，這是不對症的药（以上是關於仙芝的論述，沒有別的方法，只需按照原方使用）。

已經破潰的用捻子試探，觀察膿液的多少來判斷病情的輕重，應該在塗藥時隨即感到疼痛的為妙。

吃一頓飯的時間疼痛減輕四分，再吃一頓飯的時間又減輕七分（這是說平常的疼痛，現在塗藥後反而更痛，從前疼痛現在不痛，都應該按照上面的方法處理）。

消息增減在於臨時的巧妙運用，必須用心商量，大概在這個時候就能決定生死。

馬上根據病情服藥，初始服用二錢，每走五里路加一錢，依次加到三錢、四錢，從早上到晚上共服六錢。

僅就這兩種情況而言，也是以毒攻毒的意思（這是就仙芝而言，其他的藥按照原法使用）。

當天服藥三劑後，立即用藥敷在瘡口四面腫起的範圍周圍，以防範其他問題，觀察瘡口東西四個方向的情況。

除了按照上面的方法塗抹周圍之外，在瘡口的頂端用藥一點，這是妙不可傳的秘法。

試探瘡口的方法：瘡已經破潰的，必須用好厚紙做一個帶繩的捻子探入，觀察深入的程度。如果在背上從肝俞穴以上的位置，試探直入，沒有偏斜，達到一寸三分的就是即將通達，十個之中能治好三四個，超過這個深度就不能治了。

雖然超過這個深度但精神強健的人，必須用一片竹膜可以覆蓋瘡口。對應用竹膜的方法，要先選擇一間乾淨明亮的房間，用水浸濕瘡口四週。

然後敷上竹膜，在安靜的環境下觀察它的動態，如果像有氣在拉動就說明已經通了。如果不是風也不是扇動，卻隨著呼吸相應動，這是十死無治的徵兆。沒有這種情況的就可以治療，其他的治療方法見前面的論述。

所有背部破潰的瘡口都用這個方法試驗最妙，如果沒有大竹膜可以用糊糊粘合來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