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論肺病治法（2）

有人問：醫書治療肺癰，常常在它將要形成尚未形成的時候，用皂莢丸或葶藶大棗湯來瀉下，將肺中的惡濁瀉去，然後就容易調治。這兩個方子出自《金匱》，想來都是治療肺病的良方。這篇論文中都沒有提到，難道這些方子不能採用嗎？

回答說：這兩個方子的藥性接近猛烈，現在患肺病的人多數虛弱，因此不敢輕易使用。況且這兩個方子瀉肺，治療肺實作喘本來是正確的治法。

至於瀉去惡濁的痰涎，以防肺中腐爛，原本是兼治的證候。

如果病人確實肺實作喘並且不虛弱，葶藶大棗湯我曾經用過數次，都能隨手奏效。

皂莢丸實際上未曾用過，因為皂莢藥性熱，與肺病屬熱證的人不適宜。

至於想要用瀉濁防腐的方法，似乎不必使用這些猛烈的藥品，像我擬定的方子中的硼砂、三七以及乳香、沒藥，都是化腐生新的妙藥。

況且硼砂善於治療痰厥，曾經治療痰厥半天不醒的病人，用硼砂四錢，用水煮化灌下，吐出稠痰而痊癒。

由此可知硼砂開痰瀉肺的功效，本來不亞於皂莢、葶藶。

可貴的地方在於，瀉肺臟的實邪，同時就能清肺金的熱，潤肺金的燥，解肺金的毒（清熱潤燥解毒都是硼砂的長處）。

人們只知道口中腐爛的人用硼砂漱口就會痊癒（冰硼散善於治療口瘡），卻不知道它治療肺中的腐爛也如同治療口中的腐爛一樣。

而且我自製有安肺寧嗽丸，治療肺鬱痰火引起的咳嗽，肺結核引起的咳嗽，用了數年，屢建奇效，這丸藥中實際上也是硼砂的功效佔多數。

有人問：古代有單用甘草四兩煎湯治療肺癰的，現在所用治療肺病的各方中，其中有甘草的都是研成粉末送服，而不把它放入煎劑中，這是為什麼？

回答說：甘草最善於解毒瀉熱，但是生用勝過熟用。

因為生用則藥性平和，而且具有開通的力量；熟用則藥性溫，實際上多有填補的力量。所以它解毒瀉熱的功效，生用勝過熟用。

炙烤成為熟，水煮也成為熟，如果放入湯劑中，仍是煎熟來用，不如研成粉末服用更好。

而且即使研成粉末服用，還需要仔細辨別，因為甘草軋細頗為困難，如果軋得不細，而用火炮焦再軋，那麼生藥就變成熟藥了。所以使用甘草粉末的人，又應該自己監視軋製的過程。

再者，我在奉天時曾經配製清金二妙丹，方用粉甘草細末二兩，遠志細末一兩，混合均勻，每次服用一錢半，治療肺病勞嗽非常有效。

肺有熱的病人，可以在每一兩二妙丹中加入好硃砂細末二錢，名為清肺三妙丹。用來治療肺結核咳嗽不止，也非常有效。

然而初服三四次的時候，宜少加阿斯匹林，每次約加四分之一瓦，或五分之一瓦。如果出汗多，可以不加。

【治肺病便方】 新鮮白茅根去皮銼碎一大碗，用水兩大碗煎兩沸，等候半小時，看那茅根不沉到水底，再煎至微沸。

等候片刻茅根都沉到水底，去掉渣滓，慢慢當作茶溫熱飲用。

新鮮小薊根二兩，銼細，煮兩三沸，慢慢當作茶溫熱飲用，能夠治愈肺病吐膿血的人。

白蓮藕一斤，切細絲，煮取濃汁一大碗，再用柿霜一兩融化在其中，慢慢溫熱飲用。以上普通的土產物品，使用它們都能清減肺病。常常有單用一個方子，在十二天之間就能治愈肺病的。

醫方中有將鮮茅根、鮮小薊根、鮮藕一起切碎煮汁飲用，名為三鮮飲，用來治療因熱吐血的人很有效，而用來治療肺病也有效。如果再用柿霜調和更好。

我擬定的寧嗽定喘飲，也是治療肺病的妙品，而肺病咳嗽兼有氣喘的人服用它尤其適宜。

北沙參細末，每天用豆漿送服二錢，上焦發熱的人送服三錢，善於治療肺病及肺勞喘嗽。

又：西藥有橄欖油，藥性善於清肺，它的味道香美，患肺病的人可以用它代替香油，或者滴七八滴在水中服用也很好。

飲食宜清淡，不可過多食用燒烤油膩厚味以及過鹹的食物，宜多食蔬菜如藕、鮮筍、白菜、蘿蔔、冬瓜，水果如西瓜、梨、桑椹、蘋果、荸薺、甘蔗都適宜。不宜吃桃、杏。忌菸酒及一切辛辣之物。

又忌一切變味的食物，如糟魚、松花蛋、滷蝦油、醬豆腐、臭豆腐之類，也不宜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