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濟陰湯

治療陰分虛損，血液虧虛不能滋潤，導致小便不暢通。懷熟地（一兩） 生龜板（五錢，搗碎） 生杭芍（五錢） 地膚子（一錢）

陰分陽分都虛的人，兩個方子一起用，輪流交替服用，如下面案例所記載的服用方法。小便自然通暢。

一位老太太，年齡六十多歲，得了水腫證，請醫生治療沒有效果。當時有位專門以治療水腫聞名的醫生，他的方子保密不外傳。

服用他的藥後從大便瀉出好幾桶水，全身水腫都消退了，他說忌口鹹味一百天，可以保證永遠康復。過了幾天水腫又出現了，立刻恢復原來的樣子。服用他的藥三次都是這樣，而病人更加衰弱疲憊了。

大概沒有服用他的藥時，小便就已經困難，服用藥後，小便點滴完全沒有，所以剛消退又馬上水腫。

再請其他醫生，都說服用這藥康復後又復發的，絕對無法調治。後來我診斷查看，他的脈象數而無力。我說：脈象數是陰分虛，無力是陽分虛。

膀胱這個臟腑，有下口沒有上口，水液必須隨氣血運行，而後才能到達膀胱排出成為小便。

《內經》所說的「膀胱是州都之官，津液儲藏在此，經過氣化就能排出」就是這個意思。

這是因為脈象陰陽都虛，導致氣化功能受損，不能運化水液到達膀胱，這就是小便點滴完全沒有的原因。

一個方子，以人參為主藥，輔以麥冬來制約人參的燥熱，用威靈仙來疏通人參的滯礙，少量加入地膚子作為嚮導藥，取名叫做宣陽湯。

另一個方子以熟地為主藥，輔以龜板來增強熟地的滋潤作用，用芍藥來疏通熟地的黏滯（芍藥善於通利小便，所以能化解熟地的黏膩），也少量加入地膚子作為嚮導藥，取名叫做濟陰湯。

兩個方子輪流服用，先服用濟陰湯，取其從下往上起效的意思。服用三劑後，小便稍微通暢。再服用宣陽湯，也服三劑小便大量通利。再服用濟陰湯，小便如同泉水湧出，水腫就完全消退了。

一位婦女，年齡三十歲左右，因陰虛小便不暢通，積累成很嚴重的水腫，大便也十天不通，一位老醫生給予八正散治療沒有效果。

友人高某某為她開出方子，用生白芍六兩，煎煮成兩大碗汁液，再放入阿膠二兩熔化其中，讓病人盡量喝完。老醫生非常驚訝疑惑，高某某堅持讓她服用。服完一劑後大小便都通暢了，水腫也立刻消退。

後來老醫生和我見面，敘述這件事，問我這類藥為什麼能治這個病？我回答說：這必定是陰虛不能化生陽氣，導致大小便閉塞不通。

白芍善於通利小便，阿膠能潤滑大便，兩味藥一起使用，又大能滋補真陰，使陰分充足，用來化解下焦偏盛的陽氣，那麼大小便自然就能通暢了。

子某某治療一個水腫證。病人年齡六十多歲，大小便都不通暢，心中脹滿悶塞，時常感到煩躁。

知道他陰虛積有內熱，又兼氣機不舒暢，投予生白芍三兩，橘紅、柴胡各三錢，一劑藥後大小便都通暢了。繼續服用滋陰理氣、少許通利小便的藥物而康復。

一位婦女，年齡四十歲左右，得了水腫證，用了很多藥都沒有效果。偶然吃了綠豆稀飯，感覺腹中輕鬆暢快，於是接連服用好幾次，小便大量通暢而康復。有人向我敘述這件事，問為什麼能夠康復的原因。

我回答說：綠豆與赤小豆同類，所以能行水利尿，而且它的性質又微涼，非常能滋陰退熱。

凡是陰虛有熱，導致小便不暢通的，服用都有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