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處女經閉

天津陳家的女兒，十七歲，月經來潮後忽然又停了半年。

病因：脖子兩側長了瘰癧（淋巴結核），服用藥物治療，用藥過於鹹寒，損傷了脾胃，導致飲食減少，於是月經停止。

證候：上午稍微感覺怕冷，到了下午申時（下午三點到五點），又出現潮熱，但不嚴重。

黎明時偶爾微微出汗，咳嗽有痰，夜間稍微嚴重些，但仍然不影響安眠。飲食消化不良，比平常減少一半。

心中總覺得發熱想吃涼的食物，大便乾燥，三四天才排一次。

她的脈象左部弦而稍微硬，右部脈也接近弦，但重按無力，一呼一吸脈搏跳動超過五次。

診斷：這是因為飲食減少，生成的血液不足而導致月經停止。上午感覺怕冷，是因為氣分也有不足，不能趁著陽氣上升的時候將氣血宣佈周身。到了晚上感覺發熱，則明顯是血虛的徵象。至於心中發熱，是因為陰虛產生內熱。

熱氣上升傷肺容易引起咳嗽，胃中消化不良容易產生痰涎，所以咳嗽又多痰。

大便乾燥結硬，是因為脾胃受損失去了傳導的能力，加上血虛陰虧又不能滋潤腸道。

左脈弦而兼硬，是因為心血虛損不能滋潤肝臟、補益腎臟。

右脈弦而無力，是因為肺的津液和胃的酸汁都虧損，同時肺胃的氣分也都不足。

打算用資生通脈湯治療，再根據原方稍微加減，使藥方與證候相適應。

處方：白朮（三錢，炒）、生懷山藥（八錢）、大甘枸杞（六錢）、龍眼肉（五錢）、生懷地黃（五錢）、玄參（四錢）、生杭芍（四錢）、生赭石（四錢，軋細）、當歸（四錢）、桃仁（二錢）、紅花（一錢半）、甘草（二錢）。一起煎煮成一大碗湯，溫服。

復診：連續服藥二十多劑（隨時稍微加減），飲食增多，身體變得健壯，各種病症都好了。只是月經還沒有來，應該再著重通調月經。

處方：生水蛭（一兩，軋成細末）、生懷山藥（半斤，軋成細末）。

每次用山藥末七錢，用涼水調和煮成茶湯，加入紅蔗糖融化，使其適口，用來送服水蛭末六分，一天服用兩次，當點心吃，時間久了月經必定會通。

效果：按照方子服用了十天，月經果然來了，從此經血調和，沒有再生病。

方解：查考水蛭，《神農本草經》原本沒有炙烤使用的記載，而後世本草書說如果不炙烤就使用，遇到水就會活過來，這是非常荒唐的說法。

曾經嘗試使用這味藥，先用炙過的沒有效果，後來改用生的，見效很快。它的藥性並不猛烈，只是稍微有些刺激性。

多次服用恐怕對胃不好，所以用山藥煮粥來送服，這就是《金匱要略》中硝石礬石散用大麥粥送服的道理。

而且山藥富有補益的作用，又是平常可以食用的東西，用它的粥來送服水蛭，既可以防止水蛭的開破作用損傷正氣，又善於調和胃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