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治瘋犬傷方

瘋犬咬傷的證候非常危險，古方用斑蝥雖然能夠治癒，然而一百天之內要忌諱看見水，忌諱聽到鑼聲，忌諱吃各種豆類，忌諱走在葘麻地上以及用手觸摸葘麻，又必須切切忌諱房事一百天。

觸犯了以上所說的禁忌，證候仍然會反覆發作，如此一來，保養康復就很不容易了。

歙縣友人胡××，深切憐憫患此證的人不容易挽救，曾在《紹興醫報》上刊登徵求良方，隨後有江東束××在報上告知，說曾用《金匱》下瘀血湯治癒二人。

隨後又有江西黃××在報上告知，說是異人傳授的方子，用大蜈蚣一條、大黃一兩、甘草一兩，煎湯服用，效果非常好。

如果服藥後病人稍見安寧，沒多久又復發，再按照此方繼續服用，疾病必定會癒合，才可停藥。

後面附有治療驗案兩則，都是瘋犬已經發作後服用此藥治癒的。

按：此方確實是極好的方子。胡××說：民間傳說冬季時蛇藏在土洞中，口中銜著泥土或草，等到春天出蟄時，口中吐出所銜之物，犬嗅到就會變成瘋犬，此道理可以相信。

因為犬的天性喜歡嗅聞，有特別奇異的氣味，就喜歡去嗅聞，因此特別容易中了那毒。

而瘋了之後咬人，是蛇的毒傳遞給了人，方中用蜈蚣一條，蛇毒就可以解了。

又此證，束氏說曾用《金匱》下瘀血湯治癒兩人，由此可知此證必定有瘀血，用下法就可以癒合。

方中用大黃一兩，那些瘀血應當可以完全瀉下，又加甘草一兩，既善於解毒，又能緩和大黃的峻猛攻伐，這就是它成為良方的緣故。然而此方雖好，卻不知道癒後是否也有很多禁忌？如果仍然有禁忌，那麼善就還沒有完全盡善。

而我在奉天時，得到當地相傳的方子，凡是使用此方的人，服藥後就完全脫離病痛沒有後遺症，沒有任何禁忌，真是良方啊。

其方用片灰（即槍藥軋製成的片子，是由硫黃、火硝、木炭製成）三錢、鮮枸杞根三兩，煎湯送服。必定從小便瀉下若干污濁之物而癒合。癒後只需禁絕房事十天。

然而此藥不可過早服用，必須在被咬傷後或五六天，或七八天，感覺體內的風開始萌動、騷擾不安，然後服用才有效。這是屢試屢效的方子，絕對不會有閃失。

枸杞根就是藥中的地骨皮，然而地骨只用根上的皮，這裡則連同皮中的木一起用。

又：吳縣友人陸××，在丁卯年中秋時相遇於津門，談論到這個證候。

陸××說，凡瘋狗的脊骨中都有毒蟲，如果把牠脊骨中的脂膜颳下來，炮製成炭服用，可以從大小便中瀉下污濁之物，就能癒合。有族孫患了此證，用此方治療，果然癒合。然而所擔憂的是，咬人的瘋犬，未必能夠抓到。

又：無錫友人周小農，曾在《山西醫學雜誌》上發表文章，論述治療瘋犬咬傷的方子。

說的是己丑年，象邑有很多瘋犬，遭受其害的人治療大多無效。恰好有耕牛也遭到此患而死亡。

剖開牛的腹部，有大如斗的血塊，黧黑紫色，攪動時蠕蠕蠕地動著，一時之間傳為奇事。

有位張君，通曉醫理，聽聞後感悟道：「仲景說『瘀熱在裡面，病人會發狂。』又說『病人如狂的，是血證無疑，下血狂才能癒合。』如今犯此證的人，大多是如狂如癲，難道不是瘀血造成的嗎？不然的話，牛腹中為何會有這個怪物呢？我如今得到其中的要領了。」於是用仲景下瘀血湯來治療。

不論證候的輕重，毒的發作與否，無不手到病除。轉而告知他人，一百個中也不會失效一個。

他所用的方子，把古代的分量折算為現代的分量，而略有變通。

方用大黃三錢，桃仁七粒，地鱉蟲去足炒七個，一起研成細末，加入蜂蜜三錢，用酒一茶碗煎至七分，連渣服用。如果不能喝酒的人，用水、酒各半煎服也可以。服後大小便應當會瀉下污濁之物。

每天服用一劑，等到大小便恢復正常，又適宜再服用兩劑，總要大小便沒有一絲一毫污濁才為標準。

服用此藥的人，只需忌房事幾天，其餘則一概不忌。如果治療小兒，藥劑減半。孕婦也可以放心大膽服用，千萬不要猶豫顧忌。按：服用此方果然如同上面所說，確實是好方子。

【××附記】：同邑友人張××根據周××說：他的親戚某人，得到一個治療瘋犬咬傷的秘法。

其方是用白雄雞一隻，取用它的嘴，以及腿的下半段，連同爪子，還有牠的膽、肫皮、翅尖翎毛、尾上翎毛。

加入銀硃三錢，魚鰾鬚三寸，用綿紙三四張包裹，用縞麻紮緊，用香油四兩浸透，用火燃燒，剩餘的油也澆在上面，燒成炭，研成末，用黃酒送服，全身發汗就能癒合。

癒合後除了忌房事十天之外，其他沒有什麼禁忌，屢試屢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