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水蛭解

水蛭：味道鹹，顏色黑，氣味腐，性能平。因為味道鹹，所以善於進入血分；因為本來就是吸血的生物，所以善於破血；因為氣味腐，它的氣味與瘀血相感應，不與新血相感應，所以只破瘀血而不傷害新血。

而且它的顏色黑趨向下，又善於破解衝脈任脈中的瘀血，因為它破瘀血的能力是這東西的良好本能，並非它的性質猛烈。

《神農本草經》說主治婦女不孕，因為不孕的人大多是因為衝脈任脈有瘀血，瘀血消除後自然能夠懷孕。

只是，它的味道鹹是水的味道，顏色黑是水的顏色，氣味腐是水的氣息，純粹是由水的精華生成，所以最適合生用，非常忌諱用火烤炙。

凡是破血的藥物，大多會損傷氣分，只有水蛭味道鹹專門進入血分，對氣分絲毫不會造成損傷。

而且服用後腹部不感到疼痛，也不感覺有開裂破壞，但瘀血卻悄然消散無形，真是良藥啊。

我治療婦女月經閉止、腹部腫塊的證候，如果脈象不虛弱的話，常常只用水蛭軋成細末，用開水送服一錢，每日兩次。即使是多年瘀血堅硬凝結，一個月內也能完全消散。

水蛭、虻蟲都是破瘀血的藥物。然而我曾經單獨用它們進行實驗，虻蟲無效，而水蛭有效。按照常理來說，所有吸血的生物都能破血。然而虻蟲用嘴吸血，水蛭用身體吸血。

它的身體與其他物體緊貼，就能吸取其他物體的血，所以它破瘀血的功效特別優異。

近世的方書，大多說水蛭必須烤透才能用，否則在人腹中能繁殖出許多水蛭害人，這實在是荒誕不經的話。我曾治療一位婦女，月經調和，竟然不能生育。仔細詢問後，小腹有一塊腫塊。於是單用水蛭一兩，用香油烤透，研成細末。每次服用五分，每日兩次，服完沒有效果。後來改用生的，按照前面的服法。一兩還沒服完，腫塊就完全消除了，過了一年就生了男孩。只有氣血虧損的人，適宜用補益氣血的藥物輔助治療。

有人問，同樣的水蛭，烤過用與生用，它們的功效為什麼相差這麼大？

回答說：這東西生於水中，而顏色黑（水色）、味道鹹（水味）、氣味腐（水氣），原本得到水的精氣而生長。烤它，就會傷害水的精氣，所以用它沒有效果。水族的特性，像龍骨、牡蠣、龜板大體都是這樣。

所以王洪緒《外科證治全生集》說使用龍骨的人，適宜懸掛在井中，經過一夜後再用，可見它忌諱火烤，而對水蛭來說更是特別嚴重。

只是水蛭不烤的話，製成細末很困難，如果軋得不細，可以曬乾後再軋，或者用紙包好放在爐台上使其乾燥也可以。

這必須親自檢查把關，如果交給藥店，等到他們軋不細的時候，就必須用火烘烤了。

西方人治療火熱腫痛，用活水蛭數條，放在患處，再用玻璃杯覆蓋，讓它吸取人體的毒血，也是好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