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曲直湯

治療肝虛導致的腿疼，左手脈象微弱的人。茱萸（一兩，去掉果核） 知母（六錢） 生明乳香（三錢） 生明沒藥（三錢） 當歸（三錢） 丹參（三錢）

服藥數劑之後，左手脈象仍然沒有起色的人，可以添加續斷三錢，或者再加上生黃耆三錢，來幫助氣分也可以。如果自覺發涼的人，可以減少知母的用量。

脾虛可以使人腿疼，前面的方劑已經詳細說明其中的原理，精通醫學的人大致都能知道。

至於肝虛可以使人腿疼，方書很少記載，即使精通醫學的人，也常常不知道。

曾經治療一個人，年齡三十多歲，在大怒之後，逐漸感覺腿疼，一天比一天嚴重，兩個月後，躺在床上不能轉動身體。

醫生因為他的病得自惱怒之後，都用舒肝理氣的藥物，病情反而更加嚴重。

後來我診視，他的左脈非常微弱，自己說凡是疼痛厲害的地方都發熱。

因此忽然明白《內經》所說的「過怒則傷肝」，所謂傷肝，是損傷肝經的氣血，不一定是鬱結肝經的氣血，氣血損傷，虛弱就隨之而來，所以他的脈象如此。

他腿疼而且感覺發熱的原因，是因為肝主疏泄，肝中藏有相火（相火生於命門寄居於肝膽），肝虛不能疏泄，相火就不能逍遙流行於全身，導致鬱結在經絡之間，與氣血凝滯，因而發熱疼痛，所以發熱厲害的地方，疼痛也厲害。

因此製訂這個湯方，用萸肉補肝，用知母瀉熱，再用當歸、乳香等流通氣血的藥物輔助，連續服用十劑，發熱痊愈疼痛停止，走路恢復正常。

安東的朋友劉某，年齡五十多歲。他的左臂常常感覺發熱，而且有酸軟的感覺。

醫生多次給予寒涼的藥劑，發熱依然如故，反而覺得脾胃的消化能力減退。

後來我診視，右脈平和如常，左脈微弱，比右脈差一倍。詢問他的感覺，不覺得發涼或發熱。

知道他的肝木之氣虛弱，不能條暢敷榮，其中所寄居的相火，鬱結在左臂的經絡，而發熱。

於是用曲直湯治療，加入生黃耆八錢，輔助萸肉來壯旺肝氣，加入赤芍藥三錢，輔助當歸、丹參等藥物來流通經絡，服用兩劑，左脈就開始好轉，又服用十劑完全痊愈。

奉天的王某，年齡四十多歲，兩脅下方連接到腿疼痛，疼痛劇烈的時候，有如錐子刺一般，而且尿道艱澀，點滴不暢不能成流，每次小便一次，大概要大半個時辰，他的脈象也是右部如常，左部微弱。

也用曲直湯治療，加入生黃耆八錢，續斷三錢，一劑他的疼痛就減輕一半，小便也覺得順暢。再診視，左脈比之前有力。

又按照原方略為增減，連續服用二十多劑，脅與腿的疼痛都痊愈，小便也通暢順利如常。

因為兩脅是肝的部位，肝氣壯旺上達，自然不會下鬱而作痛。

至於他的小便也通暢順利的原因，是因為腎是大小便的關口，肝氣既然旺盛，自然能替腎行氣（古方書有肝行腎之氣的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