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雞胵茅根湯

治療水臌、氣臌等病症，同時治療單純的腹脹，以及單純的水臌脹、單純的氣臌脹。

生雞內金（五錢，去除乾淨瓦石糟粕後碾碎）生於術（分量臨時斟酌）鮮茅根（二兩，切碎）

先將茅根煎煮數茶杯（不可過度煎煮，開一兩沸後以慢火溫熱至茅根沉到水底時湯即成）。

先用一盅半的水，加入生薑五片，煎煮雞內金粉末，至煎剩半盅時，再添入茅根湯一盅，煎七八沸後，澄清取上清液（不拘泥是一盅還是一盅多）服用。剩下的藥渣，仍然用茅根湯煎煮服用。每天服用一劑，早晚各服藥一次。初期服用小便就會增多，數日後大便也會增多。

如果一天大便兩三次，應當減少雞內金一錢，增加生於術一錢。

又過了數日，腹脹見消退，大便仍然頻繁，可再減少雞內金一錢，增加於術一錢。

又過了數日，腹脹消退大半，大便仍然頻繁，可再次減少雞內金一錢，增加於術一錢。

如此精心隨著病機加減，使得補益與攻破的力量，恰好與病體相適應，自然能夠全癒。如果沒有鮮茅根，可以用藥房中的乾茅根一兩代替。沒有鮮茅根就可以不用生薑。

所煎的茅根湯，應當當天用完，煎藥後如果有剩餘，可以當作茶溫熱飲用。

雞內金的功效，前面方劑中已經詳細論述過了。至於茅根最擅長利水，這是眾所皆知的。

而用於此方，不只是取其利水功效，茅根在春天生長最早，稟受一陽初生之氣而向上升發。所以凡是氣機鬱結不暢的，茅根都能使其暢達。

既擅長利水又擅長理氣，所以能輔佐雞內金，發揮特別的功效。加入生薑，是因為擔心鮮茅根的藥性略微寒涼。而且生薑味辛能理氣，生薑皮又擅長利水。

隨後增加於術、減少雞內金，是因為腹脹已經見消退，就應當扶助正氣來戰勝邪氣，不敢純粹使用開破的藥物，以免損傷正氣。或許有人疑惑，此方初次就應該少加於術。

然而我曾經試驗過，早加於術，確實不如晚加有效。

有人問：茅根能清熱利小便，這是眾所皆知的。至於說它兼能調理氣分的鬱結，各家本草都沒有提及，您也曾單獨使用過，而且有確切的驗證嗎？回答說：此類實驗，已經多得數不清了。

曾治療一位未婚女子，心中常自覺發熱，多次服藥都沒有效果。

後來我為她診視，六部脈都沉細，在診脈之際，聽到她嘆息了好幾次，知道她氣機不舒暢。問她心下脅部，經常隱隱作痛。

於是讓她剖取鮮茅根，切碎半斤，煎煮數沸後當作茶飲用。

兩天後再診她的脈象，已經回到浮分，重新診按感覺有力，不再聽到她嘆息了。問她脅下，已經不覺得痛了，只是心中仍然覺得發熱。再飲用數日，她心中發熱也全癒了。

又曾治療一位少年，得了肺鼠疫病。他的咽喉唇舌，異常乾燥。精神昏昏沉沉似睡非睡。周身肌膚不發熱。脈象沉微。問他心中，時常感到煩悶。

這是鼠疫的邪氣，閉塞了少陰經，導致腎氣不能向上達到。問他的大便，四天沒有解。

於是投以大劑量白虎加人參湯，先用茅根數兩煎湯，用它代替水來煎藥，取汁三盅，分三次飲下。他的脈象頓時振起，變成洪滑的樣子。精神已經恢復，周身都發熱，各種病症也見好轉。

讓他仍然按照原方將藥煎出，每次飲用時調入生雞蛋黃一枚，疾病於是全癒了。原來茅根生長在水邊，本來兼稟受寒水之氣。

而且它破土而出的時候，呈尖銳的錐形，所以能直入少陰經，幫助腎氣向上達到，與心氣相交接，那麼心就跳動有力，因此他的脈象，就呈現出洪滑外現的狀態。

再加上生雞蛋黃，用來滋補少陰的津液，使其隨氣上升，來解除上焦因燥而生的熱、因熱而生的煩躁，因此各種病症都全癒了。這兩個医案都足以證明茅根理氣的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