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通變白頭翁湯

治療熱性痢疾，症見裡急後重、腹部疼痛，以及曾經有吸食鴉片習慣的痢疾患者。

生山藥（一兩）、白頭翁（四錢）、秦皮（三錢）、生地榆（三錢）、生杭芍（四錢）、甘草（二錢）、旱三七（三錢，研成細粉）、鴨蛋子（六十粒，去皮後揀選飽滿充實的）。

以上藥物共八味，先將三七、鴨蛋子用白蔗糖水送服一半，再將其餘藥物煎湯服用。兩次服藥的時間間隔，應相隔約半小時。剩下的一半三七、鴨蛋子，在煎煮藥渣時，仍按同樣的方法服用。

《傷寒論》中治療厥陰熱痢、裡急後重的方劑，有白頭翁湯。

該方以白頭翁為主藥，並以秦皮、黃連、黃柏作為輔助藥物。

我使用此方，卻又對其進行變通修改，是因為原方中全是祛除病邪的藥物，而沒有扶助正氣的藥物，對於證候兼有虛弱的患者不適宜。

而且黃連、黃柏一同使用，擔心它們苦寒的藥性會妨礙脾胃功能，過度侵襲下焦。

何況《傷寒論》的白頭翁湯，原本是治療時行疫氣初期所得的痢疾，經過這樣的變通修改後，對於痢疾日久、腸道已經腐爛的患者，服用後也能很快痊癒。

奉天（今瀋陽）的王某，年約四十歲。己未年（1859年或1919年）初秋，從鄭州患病歸來，先是腹瀉後轉為痢疾，腹部疼痛、有下墜感，大便赤白相間、質地稠黏，一天一夜腹瀉十餘次。

先進入奉天日本人開設的醫院，日本人非常害怕此病，將其安置在隔離病房，治療了十天沒有效果。於是出院回到住處，請求我為其診治。

他的脈象弦而有力，可知他下痢日久導致陰液虧虛，同時肝膽又蘊藏有實熱。我給他處方此湯藥，服一劑後痢疾就痊癒了。但隨後又轉變為腹瀉，一天四五次，他自述腹部感覺非常寒冷。

我因為他原先就是腹瀉，此時痢疾雖好轉又轉為腹瀉，而且他經常用溫水袋熱敷腹部，懷疑他下焦可能有潛伏的寒邪，於是稍微使用了一些溫補的藥物。

剛服用一劑，又轉變為痢疾，裡急後重、腹部疼痛和原來一樣，只是次數稍微減少。這才知道他的病原本沒有寒邪，不適合溫補。於是重新改用通變白頭翁湯。服一劑後痢疾又痊癒了，但一天仍有數次腹瀉。

接著使用生山藥一兩，龍眼肉、蓮子各六錢，生杭芍三錢，甘草、茯苓各二錢，又稍微加入酒麴、麥芽、白豆蔻等消食導滯的藥物，調理補養了十天，病就完全痊癒了。

奉天的李某，年齡接近四十歲。因為有事，連日連夜操勞，廢寢忘食。突然腹部疼痛，隨後腹瀉，同時兼有痢疾。他的痢疾紅色多於白色，上焦有熱，不能進食。脈象弦而浮，按之不實。

先給他服用三寶粥方，腹痛和腹瀉痢疾都見減輕，但仍不能進食。

接著使用通變白頭翁湯方，連續服用兩劑，痢疾痊癒可以進食，但腹痛和腹瀉還未完全好轉。

後來仍使用三寶粥方，去掉鴨蛋子，每天服用兩次，幾天後病就完全痊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