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病皆生於痰（4）

〔洞虛〕痰所引起的疾病，會形成偏頭風、雷頭風、太陽頭痛。頭暈目眩如同坐在船車上，精神恍惚。有時口眼跳動。有時眉毛、耳輪都發癢。有時下頷、腮幫、四肢出現遊走性的風腫硬塊。似痛非痛。

有時全身乾燥發癢，搔抓後就出現隱疹，皮膚發熱，顏色像錦緞上的斑點。

有時牙齒和面頰似癢似痛，疼痛沒有固定位置，滿口牙齒浮動，痛癢不一。有時噯氣、吞酸，鼻子聞到焦臭氣味。

喉嚨裡有豆腥味，心煩、鼻塞，咽喉不利，咳不出來，也吞不下去。

有時因為打噴嚏而出來，有時因為動作而吐出，痰液像墨汁，又像破棉絮，或者像桃膠，或者像蜆肉。

有時心下像停著冰塊鐵塊，閉塞阻滯、妨礙悶脹，噯氣、噴嚏連連，症狀像膈氣。

有時夢到被刑罰殺戮，刀兵劍戟；有時夢到進入人家，四壁圍繞，暫時得到一個小洞，千方百計出來，卻不知道到了哪裡；有時夢到在燒人的地方，四面煙火，枯骨焦臭撲鼻，無路可出；有時沒有原因觸發，就憤怒悲傷啼哭，淚如雨下而醒；有時在郊外行走，忽然看見天邊兩個月亮交相輝映；有時看見幾道金光，回頭卻沒有了。有時腳膝酸軟，有時骨節、腰腎疼痛，呼吸困難難以忍受。

有時四肢肌肉骨骼之間疼痛像被擊打刺戳，時發時止，沒有固定位置。有時不時手臂麻木疼痛，像風濕病。有時躺臥像有芒刺在身，不得安穩；有時像被毛蟲螫咬。有時四肢不能抬起；有時手足沉重遲滯。有時眼睛像被生薑蜇到，黏膩、發癢、乾澀，睜閉很困難。

有時在陰晴變化的時候，胸中痞塞、氣機鬱結，閉塞而不發作，就會牙齒癢、咽喉痛、口糜舌爛，等到突然發作時，則噴嚏連連，開始時鼻涕唾液稠黏，接著清水如注。

有時眼前發黑，腦後有風聲，耳內有蟬鳴，眼皮跳動、肌肉跳動。

治療的人，有的說腠理不密，風府穴受邪；有的說上盛下虛；有的說虛；有的說寒；有的說發邪。只有洞虛子具備這些疾病的痛苦經驗，才能治療。

病勢發作時，胸腹之間好像有兩種氣交纏扭結，噎塞煩悶鬱結，像有煙火向上衝，頭面烘熱，眼花耳鳴，痰涎涕淚都從肺胃之間湧起，毛髮豎立，打幾百個噴嚏。然後全身煩躁，就脫去衣服凍一凍身體稍微停止片刻。或者在春秋乍涼的時候，多穿衣服也能暫時緩解。

有時突然喝冰水就能平定；有時痛飲一場大醉而安寧，但終究不能去除病根。

於是得到神秘沉香丸這個方子，屢次獲得大效，治癒數萬人，但是不想輕易傳給不適當的人，所以用隱語概括它。

詩說：甑裡翻身甲帶金，如今頭戴草堂深，相逢二八求斤正，硝煅青礞倍若沉，十七兩中沉半兩，水丸梧子意須斟酌，除驅怪病安心志，水瀉雙身卻不能承受。

大黃（蒸過，八兩）、黃芩（八兩）、青礞石（一兩，用硝石煅燒至如金色）、沉香（半兩）。

以上藥物研為細末，用水做成丸，如梧桐子大。用白開水在飯後空腹時服用。

一切新舊的失心喪志，或癲或狂等症，每次服用一百丸。

氣盛能食、狂症嚴重的，加二十丸，臨時加減斟酌使用。

一切中風癱瘓，痰涎壅塞，大便或通或便秘的，每次服用八九十丸，或加到一百丸，永遠沒有便秘的憂患。

一切陽症風毒腳氣，全身遊走性疼痛，每次服用八九十丸，沒有效果加到一百丸。

一切無病的人，全身筋骨疼痛說不出原因；或頭痛、牙痛；或搖動或發癢，風蛀等症；風寒鼻塞，身體或疼或不疼，不是傷寒症的，服用八九十丸。痰盛氣實的，加量。

一切吞酸、噯氣呃逆、膈氣，以及胸中疼痛悶脹，腹中氣塊上衝，嘔吐泡沫、唾液，症狀像翻胃，心下恍惚像害怕被人抓捕，恐懼不安，陰陽關格，變生怪異症狀，飲食飢飽失調，憂思過度，心下嘈雜，或疼痛或噦逆，或晝夜虛飽，或飢餓卻不喜歡吃東西，急慢性喉閉、紅眼，每次使用時加減服用。

一切新舊痰氣喘嗽，或嘔吐、頭暈目眩，加減服用。

一切腮頷腫硬像瘰癧的，以及口糜舌爛、咽喉生瘡的，每次服用六七十丸，加少許蜂蜜，一起嚼碎含化，睡覺時慢慢咽下。

曾經有口瘡的，服用二三十丸，依照前法含化，兩三夜就痊癒。

一切男女老少虛實心痛連及腹部，身體消瘦，發作時必定嘔吐綠水、黑汁、冷涎，甚至氣絕，但心下溫暖的，根據虛實加減服用。

如果事情屬於危急之際，用到一百丸，就能回生；未到極度危險的，虛弱疑似之間，只服三十丸或五十丸，立刻見到生機，然後繼續服用，以痊癒為度。同時服用生津化痰溫中理氣的藥物。

一切纏綿的疾病，凡是男女患非傷寒內外等症；或酒色過度；或吐血；或月經延期，心煩意亂；或腹脹脅痛，勞倦痰眩；或暴曬在烈日下，因暑熱伏痰。

口眼歪斜，眼睛痛、耳中昏悶，鼻塞、骨節痠痛，乾嘔噁心，各種內外疼痛，百藥無效，眾醫不認識的，依照前法加減服用有效。

大抵服藥時，須在臨睡前躺在床上，用一口熱水，嚥下後就躺下，讓藥在喉嚨與膈之間慢慢向下走。

如果白天突然發病，疼痛不可忍受，必須緊急解除的，必須完全依照前述的臥姿服藥。

大半日不能喝湯水，也不能起身、行走、坐、說話，一直等到藥丸驅逐上焦痰滯惡物通過膈膜進入腹部，然後才能活動，這樣才能中病。

每晚必須連續服用兩次，第二天痰物已經瀉下三五次的，仍服前次數量；瀉下五七次，或只瀉下二三次而病勢立刻停止的，第二天晚上減二十丸；第一晚所服的，沒有瀉下惡物的，第二天晚上加十丸。身體壯實、病邪實的，可以加多到一百丸。只需根據虛實斟酌增減。

有時服藥後仰臥，咽喉稠黏壅塞不利，這是痰氣上泛，是藥與病邪互相攻伐的緣故。過一會兒，藥力勝過病邪，自然就安寧了。

往往病久結聚在肺胃之間，或者只是暴病完全沒有泛濫的，服藥嚥下後立即仰臥，頓時全身安靜，五臟清淨安寧。

第二天早上先解一次大便，其餘的次數都是痰涕惡物。看是什麼糞便，用水攪拌，全是痰片黏涎。

有時稍微腹痛、腰腎拘急，是因為有一種頑痰惡物，閉塞氣機、滑利腸道，裡急後重，症狀像痢疾，片刻就停止了。

如果有痰涎容易瀉下的，通暢爽利難以形容，頓時滿口生津，全身舒暢爽快。

偶爾有片刻倦怠的，是因為連日病苦不安，一時被藥力所勝，氣血暫時和順，如同酒醉後醒來，如同剛洗完澡出來，如同剛睡醒起床。

此藥並不會引起洞泄、刮腸大瀉，只是取痰積惡物，從腸胃依次而下，腹中的糟粕，並不受損傷。

它推下腸腹的糞便，是因為藥力所到之處，所以先去除糞便。其餘詳細情況，不能全部描述，服藥的人應當自己知道。黃連導痰湯就是二陳湯加黃連、枳實。〔垣〕黃芩利膈丸，清利胸中熱，治療膈上痰。

黃芩（生用和炒用，各一兩）、南星（三錢）、半夏（五錢）、黃連（三錢）、枳殼（三錢）、白朮（五錢）、陳皮（三錢）、澤瀉（五錢）、白礬（五分）。

以上藥物研為細末，用水浸蒸餅做成丸。每次服用三四十丸，用白開水送下，飯後遠離食物時服用。

〔丹〕中和丸：蒼朮、黃芩、半夏、香附各等分，研為細末，用蒸餅糊做成丸。

〔垣〕小黃丸：化痰止涎，除濕，和胃氣。治療胸膈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