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癃分二病（3）

第一種屬於濕邪侵犯三焦。經典說：太陰在泉，濕氣過盛，生病會小腹疼痛腫脹，無法小便。

又說：水運不及稱為涸流，涸流的年份，上宮與正宮相同，其病就是癃閉。

第二種屬於風邪侵犯脾臟。經典說：厥陰司天，風氣過盛，生病會出現腹瀉、癥瘕、泄瀉、水閉等症狀。

第三種屬於燥熱。經典說：陽明司天的年份，天氣急勁，地氣清明，民眾易患癃閉。初之氣，其病小便黃赤，嚴重的會出現淋證。

又說：少陰司天的年份，地氣肅殺，天氣清明，二之氣，其病就是淋證。《內經》中針灸治療小便不利的方法有五種：

第一種取肝經。經典說：肝足厥陰經脈，其所發生的病症包括癃閉。

又說：小腹脹滿，身體發冷發熱，小便不利，取足厥陰經。

又說：治療癃閉，取陰蹺脈及足大趾三毛處，並在血絡上刺出血。

第二種取三焦經。經典說：三焦有病，腹部氣脹滿，小腹硬結如丸，無法小便，窘迫急迫，水液泛溢則成為脹滿的徵候，病在足太陽經外側的大絡，大絡位於足太陽與足少陽之間，也會顯現在脈象上，取委陽穴。

又說：小腹疼痛腫脹，無法小便，邪氣在三焦，大約取足太陽經的大絡（大絡即委陽穴）。觀察其絡脈，若與厥陰經的小絡相結而出血的（此處應有「取之」二字），就是這樣。

第三種取腎經的絡脈。經典說：足少陰經的別絡，名叫大鐘，在內踝後方繞過足跟，別行走向足太陽經。其病實證則為癃閉，取此別絡治療。

第四種取脾經。經典說：足太陰經脈所發生的病症，包括腹瀉、癥瘕、泄瀉、水閉，要看虛實寒熱以及經脈下陷的情況，而施行補瀉、疾徐、留針或灸法。

第五種是雜取各經。經典說：體內閉塞無法小便，用長針刺足少陰、足太陽經以及骶骨上方；若有氣逆則取太陰、陽明、厥陰經，嚴重的則取少陰、陽明經，這是針對經氣異常的治法。

〔《經》〕治療小便淋瀝不暢，或有血尿。用赤根樓蔥，靠近根部切取一寸左右，放在肚臍中，上面用艾灸七壯。

〔羅〕治療小便淋澀不通。用鹽不拘多少，炒熱後填滿病人肚臍中，然後用筷子頭大小的艾炷，灸七壯，小便就會自然排出。

〔《摘》〕（內陰谷出自《密語》）關元（刺八分，使病人感到淋瀝感三五次為度，然後揉按小腹，再取下穴。）三陰交（刺三分即透達。）陰谷

〔《撮》〕小便閉塞頻數不通：陰谷（刺一寸五分，灸。）陰陵泉（用瀉法。）〔《標》〕又法：偏歷

〔《集》〕小便閉塞不通：陰陵泉、陰谷、三陰交、氣海、關元（灸三十壯，刺二寸五分。）不見效，取以下穴位：太谿、陰交。

〔東〕熱淋，小便黃，腹部脹滿：陰陵泉、關元（各刺二寸。），氣衝（灸二七壯）。

石淋無法小便：關元（灸三七壯。），氣門、大敦（各灸二七壯。）。血淋：氣海、丹田（各針灸三七壯。）。

小便灼熱疼痛，眼睛發紅，尿如血色：列缺（沿皮刺一寸。），大陵、承漿（各刺五分。）。又法：曲骨（灸二七壯。），陰陽二陵泉（各刺二寸五分。）。

〔《甲》〕少腹中脹滿，熱邪閉結無法排尿，取足五里穴。

排尿困難、疼痛、白濁、突然疝氣、少腹腫脹、咳嗽氣逆嘔吐、突然陰部跳動、腰痛不能俯仰、面色發黑、發熱、腹中脹滿、身體發熱而四肢厥冷疼痛，行間穴主治。

癃閉遺尿，鼠蹊部疼痛，小便困難而色白，期門穴主治。陰部胞中有寒，小便不利，承扶穴主治。

筋脈拘急、身體發熱，少腹堅硬腫脹，少腹時常脹滿，小便困難，臀部和股部寒冷，髖關節疼痛，向外牽引季脅，向內牽引八髎穴，委中穴主治。癃閉，中髎穴主治。

胸部脹滿膨脹，實證則為癃閉、腋下腫脹，虛證則為遺尿、腳部拘急、戰慄恐懼、筋脈拘急疼痛，無法大小便，腰痛牽引腹部，不能俯仰，委陽穴主治。

小腹脹滿緊急，小便不利，逆氣上衝頭頂，滿谷穴主治。勞損痹證、小便赤澀困難，前谷穴主治。氣滯所致的癃閉、小便色黃，關元及陰陵泉主治。

（《千金》說：寒熱不調，腎病不能俯仰。）氣滯所致癃閉、小便黃，氣虛則遺尿，石門穴主治。

小便困難，尿道口發熱，實證則腹部皮膚疼痛，虛證則瘙癢，會陰穴主治。

〔丹〕朱郎小便淋瀝疼痛，脈象左手大右手澀，這是勞損傷及經血，不要當作淋證治療，應該補血並疏通肝經瘀滯的血液，自然會痊癒。

生地、當歸、赤芍（各一錢），川芎（三分），條芩（三分），甘梢（三分），陳皮（五分），木通（五分），黃柏（二分，炒），紅花（豆大），杜牛膝（一錢）。

以上藥物中，桃仁泥與研碎的滑石一同煎煮，等到淋病消除後，去掉滑石、桃仁、杜牛膝、木通，加入川牛膝代替木通，用量加倍。

金華的申明叔，年過七十，因為壯年時踩到冷水而得腎氣疝痛，經常服用蒼朮、烏頭、附子等藥。二十多年後，疝氣稍微停止，卻患小便淋痛。

又過了十三年，期間又服用厚朴、芒硝、大黃等治療各種淋證的藥物，各種藥方都試過，沒有一個有效。

到了今年春天，頸項右側長了一個癰疽，蔓延到缺盆，大約一尺長，不能吃東西，淋痛更加嚴重，必須大聲叫喊，瘡口浸淫潰爛，膿血淋漓，精神疲憊。

當時正是六月，診其脈象，兩手脈澀而短，左手略微呈現弦象，輕按重按都接近五至。

我認為這個瘡，都是之前烏頭、附子等藥物積累的毒素所引發的；這個淋證也是因為燥熱剛烈的藥物，導致瘀血凝積充滿膀胱，況且澀脈主敗血，短脈主血耗。於是讓他在小便後察看，是否有像敗膿一樣的東西排出？察看後果然如此。於是思考，忍痛會損傷血，叫喊會損傷氣。

於是先治療淋證，讓取杜牛膝的根、莖、葉一同煎煮取濃汁，再煎四物湯，用大劑量給他服用，三天後，疼痛逐漸減輕。

之前所說的敗膿，到這時逐漸減少，過了五七天，淋病完全痊癒。此時瘡也穩定了，因為四物湯能生血。只是飲食減少，瘡口尚未收斂而已。

於是使用人參、黃耆、當歸、白朮四味藥大劑量，在瓦器中熬成膏，用陳皮、半夏、縮砂、木香煎取澄清藥汁，調和膏藥飲用，於是就能吃東西了。又過了一個月瘡口痊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