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傷類（19）

癆瘵（癆病極重稱為瘵）首先要辨別陰陽。熱癆是陽病，症狀有口乾、舌瘡、咽痛、鼻涕和唾液黏稠、手腳心煩熱疼痛、小便黃赤、大便乾燥堅結；虛癆是陰病，症狀有吐痰白色、胃氣上逆、口中噁心、飲食難以消化、小便次數多、遺精白濁、大便稀溏。另外有咳嗽痰多、仰臥不得的，必定是陰陽兼病。

多因十五六歲，或二十歲前後，血氣尚未穩定的時期，因飲酒和色慾虧損精血而形成，完全屬於陰虛。

間或也有因外感、外瘧，長期咳嗽而形成的，多屬於陽虛。熱癆出現咽喉潰瘍、失音者會死；虛癆腹瀉不止者會死。陰陽之間的傳變最為無常。

不論陰病陽病，時間久了都能傳變，男子從腎傳至心、肺、肝、脾，女子從心傳至肺、肝、脾、腎，五臟再傳到六腑而死亡，也有始終只傳一經的，有專門停留在心、腎而不傳的，大體上以脈象作為驗證的依據。

潮熱、盜汗、咳嗽（或見血，或遺精）、泄瀉，要區分輕重，輕者六種症狀交替出現；重者六種症狀同時出現。

因為火熱向上熏蒸，就會出現咳血、潮熱；火熱向下擾動，就會出現精濁、泄瀉。

如果先出現血證，以上部出血為先，其餘流傳變化的證候雖然很多，也必定歸結於某一經。

假如現有精濁，又加上小腿痠痛、腰背拘急，就知道病邪在腎；現有咯血多汗，又加上驚惕、口舌生瘡，就知道病邪在心；現有喘咳、咳血，又加上皮膚乾枯、鼻塞、聲音低沉，就知道病邪在肺；現有夢遺，又加上脅痛、容易發怒、頸部有核，就知道病邪在肝；現有泄瀉，又加上腹痛、痞塊、飲食無味、四肢倦怠，就知道病邪在脾。應當根據病邪所在的部位來調治。

勞熱用清骨散；內熱用保真湯；午後發熱用黃耆鱉甲湯。勞血、咯血用太平丸；咳嗽、吐痰、咳血、咯血用保和湯。

出血過多用三黃補血湯；出血不止用十灰散、單花蕊石散。勞嗽乾咳用人參潤肺丸、保和湯、太平丸、寧肺湯。

肺痿用知母茯苓湯；肺癰用桔梗湯、單白芨散。勞泄用白朮膏、八珍湯、腎氣丸。勞汗用黃耆散。還應當參考各病的相關條目。初期在於開關和起胃。

勞就是倦怠。氣血因勞倦而運行不暢，就會凝滯疏漏，邪氣得以侵犯；又因飲食勞倦所傷，則上焦氣機不行，下脘不通，熱氣熏蒸胸中而產生內熱。

凡是頸部有核，腹中有塊，或肚臍部位冰冷，或無力說話行動，都是痰涎結聚、氣血凝滯所造成的。

所以以開關、起胃為先，因為關脈閉塞則氣血乾枯，胃氣虛弱則藥物無法運行。

但陽虛不能偏用辛香的丁香、附子之類；陰虛不能偏用苦寒的知母、黃柏之類。

古方有開關散、定胃散，現在也很難使用，我私下揣摩它們的用意來推演。

陽病開關，要清熱利便，宜用瀉白散，加銀柴胡、秦艽、桔梗、木通、澤瀉、當歸、芍藥、木香，以小便增多作為病邪去除的標誌。

陰病開關，要行痰利氣，宜用二陳湯，加便制香附、貝母、牡丹皮、當歸、山楂、蘇梗以及生地、少許木香，以氣機清爽、痰液減少作為病情減輕的標誌。

陰陽兩病都用參苓白朮散、三白湯，或二陳湯加白朮、神麯、麥芽來振奮脾胃。

如果有泄瀉的人，尤其適宜多服、久服，等到胃氣好轉，然後根據證候用藥。

古方用生犀散、防風當歸飲，或三補丸、單黃連丸，治療熱癆證，但必須是初起體質壯實，然後才敢使用這些方藥。

時間久了就平補，火熱之處熄滅，長久虛弱積累損傷形成癆病。陽虛用劫勞散、十全大補湯、人參養榮湯、補中益氣湯、單人參湯。

陰虛用加味逍遙散、滋陰降火湯、節齋四物湯、補陰丸、大造丸、補天丸。虛弱嚴重的用瓊玉膏、白鳳膏。

古人說：服用涼藥，一百個沒有一個能活；飲用小便，一萬個沒有一個會死。

只有脾胃虛弱及氣血衰弱的人，必須在滋補藥中，適量加入童便，來代替降火的藥。

如今世俗不是偏用知母、黃柏、生地黃來滯礙脾胃，就是偏用人參、肉桂、附子來助長火熱；治療咳嗽就使用馬兜鈴、紫菀、款冬花、青黛、牡蠣來收澀肝經。

治療出血就使用京墨、金石類藥物，寒涼損傷氣血；退潮熱就使用銀柴胡、胡黃連消損肌肉；遺精就使用龍骨、石脂澀燥其精，這些都不是治療根本的方法。扶助正氣、祛除邪氣，蟲自然也會消亡。

蟲也是氣血凝滯，痰與瘀血化成的。只要以平補氣血為主，加上烏梅、青蒿、硃砂之類，蟲就會自然消亡了。

紫河車丹、紫河車丸、青蒿膏、蛤蚧散、天靈蓋散，可以選用。傳屍的說法，不必過於拘泥。

歷來觀察癆瘵，都是因為酒色財氣損傷心血，導致虛火妄動。醫生不分陰陽用藥，病人不思考疾病是自己的原因造成的，往往歸咎於前人積惡，甚至懷疑房屋、器皿、墳墓，而且認為冤業飛屍相互傳染，古人也曾說：癆瘵有三十六種，只有陰德可以斷除它。不幸患上此病的人，有的進入山林。

或者居住在清靜的房間，清心靜坐，常常夢香叩齒，專心保養，節制飲食，戒除慾望，也許病可以斷根。如果不遵守這些禁忌，服藥也沒有效果。

我有一句話真是良藥，改正（酒色財氣）過錯，遷向善道（篤信天理），回歸蒼天。各種蟲、九蟲都是因為臟氣虛弱，濕熱熏蒸，痰瘀形成；

各種蟲都是因為飲食不節制，或飢飽不當，或過多吃腥味、魚膾、燒烤、爆炒的食物，或鱉和莧菜同食，以致中脘氣虛不能運化而結成積滯，積滯日久化熱，濕熱熏蒸，痰與瘀血凝結，隨著五行之氣變化，而形成各種奇形怪狀，就像腐草變成螢火蟲一樣。

九蟲：第一種叫伏蟲，長約四寸，是各種蟲的長者；第二種叫蛔蟲，長約一尺，穿入心臟就會殺人；第三種叫白蟲，長約一寸，母子相生，形狀變大變長，也能殺人；第四種肉蟲，形狀像爛掉的杏子；第五種肺蟲，形狀像蠶；第六種蝟蟲，形狀像蛤蟆；第七種弱蟲，又名膈蟲，形狀像瓜瓣；第八種赤蟲，形狀像生肉；第九種蟯蟲，形狀像菜蟲，形體非常細微。

心煩、咳嗽、多嘔吐唾液，肉蟲使人心中煩亂滿悶；肺蟲使人咳嗽；蝟蟲使人嘔吐、呃逆、喜歡噯氣，嘈雜，喜歡吃泥炭、生米、茶、鹽、生薑、花椒等物；弱蟲使人多唾液。瘡癰、痔漏與腸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