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說

卷十

聶醫善士

卷十/醫功報應1
原文
儀州華亭人聶從志良醫也邑丞妻李氏病垂死治之得生李氏美而淫慕聶之貌他日丞往旁郡李偽稱疾使邀之伺其至語之曰我幾入鬼錄賴君復生顧世間物無足以報德願以此身供枕蓆之枕蓆之奉聶驚懼趨而出迨夜李復盛飾而就之聶絕袖脫去乃止亦未嘗與人言後歲余儀州推官黃靖國病陰吏逮入冥症事且還行至河邊見獄吏捽一婦人剖其腹濯其腸而滌其腸而滌之傍有僧語曰此乃子同官某之妻也欲與醫者聶生通聶不許可謂善士其人壽止六十以此陰德遂延一紀仍世世賜子孫一人官婦人減算如聶所增之數所增之數所以盪滌腸胃者除其淫也靖國素與聶善既蘇密往訪之聶驚曰方私語時無一人聞者而奔來之夕吾獨處室中此唯婦人與吾知與吾爾君安所得聞靖國具以告聶死後一子登科其孫圖南紹興中為漢中㑊縣丞縣僚屬仙井喻迪孺汝礪作隱德詩數百言以發潛德此不復載(夷堅志)
白話
儀州華亭人聶從志是一位良醫。縣丞的妻子李氏病重垂死,被他治癒。李氏貌美而淫蕩,傾慕聶從志的相貌。有一天,縣丞前往鄰郡,李氏假裝生病,派人邀請聶從志。等到他來了,李氏對他說:「我幾乎進了鬼簿,靠你才得以復生。世間之物不足以報答你的恩德,願以此身侍奉你。」聶從志驚恐地快步離開。到了夜晚,李氏又盛裝打扮前來找他,聶從志扯斷衣袖逃脫才逃脫袖子才得以逃脫,李氏這才作罷。他從未對人提起此事。一年多後,儀州推官黃靖國生病,陰間的官吏將他逮入冥府處理案件。事情處理完畢,回來時走到河邊,看見獄卒抓住一個婦人,剖開她的肚子,清洗她的腸子。旁邊有一個僧人說:「這是你的同事某人之妻。她想與醫生聶生私通,聶生沒有答應。可以稱他,可以稱作善士。此人本來壽命只有六十歲,因為這件陰德,延長了十二年,並且世世代代賜予子孫一人官職。這個婦人減少的壽命,正好是聶生增加的數目。之所以要盪滌她的腸胃,是為了去除她的淫穢。」黃靖國一向與聶從志交好,甦醒後秘密前去拜訪他。聶從志驚訝地說:「當時我們私下說話時,沒有一個人聽到,而且她來的那個晚上奔來的那個晚上,我獨自在屋中,這件事只有那個婦人和我知道。你從哪裡聽到的?」黃靖國把所見所聞詳細告訴了他。聶從志死後,一個兒子考中科舉。他的孫子圖南在紹興年間擔任漢中㑊縣丞,屬於仙井喻迪孺汝礪寫了數百言的隱德詩來表彰他的隱德,此處不再記載。(出自《夷堅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