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宋道方毅叔以醫名天下,居南京,然不肯赴請,病者扶攜以就求脈。政和中,田登守郡,母病危甚,呼之不至。登怒云:「使吾母死,亦以憂去,殺此人不過斥責。」即遣人擒至庭下,荷之云:「三日之內不痊,則吾當誅汝以徇眾。」毅叔曰:「容為診之。」既而曰:「尚可活。」處以丹劑,遂瘉。田喜甚,云:「吾一時相困辱,然豈可不刷前恥乎?」用太守之車從,妓樂酬以千緡,俾群卒負於前,增以採釀導引還其家。旬日後,田母病復作,呼之則全家遁去,田母遂殂。蓋其疾先已在膏肓,宋姑以良藥緩其死爾。(三說皆汝陰王明清余話)
白話
宋道方,字毅叔,以醫術聞名天下,居住於南京(應天府),但卻不願意應邀出診,病人只好攙扶著前去他那裡求診。政和年間,田登擔任郡守,他的母親病危,派人去請毅叔,但毅叔不來。田登生氣地說:「如果我的母親死了,我也會因為憂傷而離職,但殺了這個人也不過是被貶斥責罰而已。」於是派人將毅叔抓到庭下,並恐嚇他說:「三天之內如果不能治好,我就殺了你來示眾。」毅叔說:「請允許我為她診治。」診斷之後說:「還可以救活。」於是給予丹藥,母親就痊癒了。田登非常高興,說:「我之前一時困窘羞辱你,但怎能不洗刷之前的恥辱呢?」於是動用太守的車隊和儀仗,還有歌妓樂隊,並酬謝一千貫錢,讓士兵們扛著禮物走在前面,增加了採釀(可能指酒類)和引導隊伍,送他回家。十天後,田登的母親舊病復發,再去找毅叔時,他全家都已經逃走了,田母於是去世。原來她的疾病本來就已經深入膏肓,宋道方只是先用良藥延緩她的死亡而已。(這三種說法都出自汝陰王明清的《余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