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袁州天慶觀主首王自正病傷寒旬餘四肢乍冷乍熱頭重氣塞唇寒面青累日不能食勢已甚殆袁唯一醫徐生能調治此疾診之曰脈極虛是為陰證必服桂枝湯乃可觀宇去城三里徐居在城內留藥而歸未及煮若有語之曰何故不服竹葉石膏湯王回顧不見寮中但有一老道士適入市只小童子在呼問之曰恰何人到此曰無人自正惑焉急遣邀徐醫還正告之教我服此如何徐曰寒燠如冰炭君之疾狀已危果餌前藥立見委頓它日殺人之謗非吾所能任也自為煮桂枝湯一碗曰姑飲之正使不對病猶未至傷生萬一發躁狂眩旋用師所言未為晚方酬答次復聞耳傍人云何故不肯服竹葉石膏湯自正益悚俟徐去即買見成藥兩帖付童使煎又聞所告如初於是斷然曰神明三告我殆是賜以更生安得不敬聽即盡其半先時頭不能舉若戴物千斤倏爾輕清唇亦漸暖咽膈通暢無所礙悉服之少頃汗出如洗徑就睡及平旦脫然如常時自正為人謹飭常茹素與人齋醮盡誠故為神所佑如此(庚志)
白話
袁州天慶觀的住持王自正,得了傷寒十多天,四肢忽冷忽熱,頭部沉重,氣息阻塞,嘴唇發寒,臉色發青,連續多日無法進食,病情已經非常危險。袁州只有一位姓徐的醫生能夠治療這種病。徐醫生診脈後說:「脈象極度虛弱,這是陰證,必須服用桂枝湯才行。」道觀距離城裡三里路,徐醫生住在城內,留下藥就回去了。還沒來得及煮藥,好像有人對他說:「為什麼不服用竹葉石膏湯?」王自正回頭看,卻看不見人。房舍中只有一位老道士,剛剛進城去了,只有一個小童子在。他叫來小童子問:「剛才有什麼人到這裡?」童子回答:「沒有人。」王自正心中疑惑,趕緊派人去請徐醫生回來,並告訴他:「有人教我服用這個藥,怎麼樣?」徐醫生說:「寒證和熱證如同冰炭一般。您的病情已經危急,如果真吃了桂枝湯,立刻就會虛脫。將來殺人的罪名,我可承擔不起。」於是他親自煮了一碗桂枝湯,說:「姑且喝下它。即使藥不對症,也不至於傷人性命。萬一出現煩躁狂亂、頭暈目眩的症狀,再用您所說的藥方,也不算晚。」正在應答之間,又聽到耳邊有人說:「為什麼不肯服用竹葉石膏湯?」王自正更加驚恐。等徐醫生離開後,他立刻買了兩帖現成的竹葉石膏湯,交給童子去煎煮。又聽到同樣的告誡。於是王自正果斷地說:「神明三次告誡我,大概是賜我重生,我怎麼能不恭敬聽從?」於是他喝下了一半的藥。先前他頭部沉重得無法抬起,好像頂著千斤重物,此時忽然變得輕快清爽,嘴唇也漸漸溫暖,咽喉胸膈通暢無阻。他將剩下的藥全部喝完,過了一會兒,汗出如洗,直接睡著了。到了天亮,他完全康復,如同平常一樣。王自正為人謹慎,常常吃素,為人主持齋醮法事非常誠心,所以被神明如此保佑。(出自《庚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