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四明僧奉真良醫也天章閣待制許元為江淮發運使奏課於京師方欲入對而其子病亟瞑而不食惙惙欲逾宿矣使奉真視之曰脾已絕不可治死在明日元曰觀其疾勢固知其不可救今方有事須陛對能延數日之期否奉真曰如此自可諸臟皆已衰唯肝臟獨過脾為肝所勝其氣先絕一臟絕則死若急瀉肝氣令肝氣衰則脾少緩可延三日過此無術也乃投藥至晚乃能張目精稍復啜粥明日漸蘇而能食元甚喜奉真笑曰此不足喜肝氣暫舒爾無能為也後三日果卒(筆談)
白話
四明有位僧人叫奉真,是位良醫。天章閣待制許元擔任江淮發運使,在京師考核政績,正要入朝應對,但他兒子病得很重,昏迷不醒,不吃東西,氣息微弱,即將撐過一夜了。請奉真來診視,奉真說:「脾氣已經斷絕,無法醫治,明天就會死。」許元說:「看他的病情,本來就知道無法救治。但我現在有事,必須上朝應對,能否延長幾天的期限?」奉真說:「這樣的話,自然可以。其他臟腑都已經衰弱,只有肝臟獨自過盛。脾被肝所克制,脾氣先斷絕。一個臟氣斷絕就會死亡。如果趕快瀉肝氣,使肝氣衰弱,那麼脾氣就能稍微緩解,可以延長三天。超過這個就沒有辦法了。」於是投藥,到晚上就能睜開眼睛,精神稍微恢復,喝了粥。第二天漸漸甦醒,能夠吃東西。許元非常高興。奉真笑著說:「這不值得高興,只是肝氣暫時舒暢罷了,沒有什麼用處。」過了三天,果然死了。(出自《筆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