癰疽八十五（1）

癰疽只是因為熱邪勝過了血。六陽經和六陰經，有氣多血少的，有氣少血多的，有氣多血多的，不能一概而論。至於那些要害部位靠近虛弱薄弱之處，前賢已經討論過了。

只是按照經絡區分的說法沒有聽過，各經絡中只有少陽經和厥陰經容易生癰疽，按理應當預防，因為這些經絡氣多血少，肌肉難以生長，瘡口久不癒合，必定會成為死症。

如果倉促使用驅毒攻利的藥物，來損傷他陰分的血，禍患就會很快降臨。

陽邪滯留在陰分，脈象浮洪弦數；陰邪滯留在陽分，脈象沉細弱澀。陽滯用寒藥治療，陰滯用熱藥治療。

人過了中年以後，不應該生癰，一旦有疼痛腫脹，參考脈象症狀，如果見到虛弱，就給與滋補氣血的藥物，可以保全最終平安。

如果使用一般的清熱拔毒理氣的藥物，導致虛上加虛的禍患，就像手掌上的紋路一樣清楚可見。

內托的方法，河間（劉完素）治療腫脹發紅在體表，根盤不深，症狀表現在表，脈象多浮，病在皮肉，如果不是正氣旺盛就必然會侵犯內部，必須趕快用內托法來挽救裡部，適合用復煎散，去除溫熱、散解鬱結，使胃氣平和。如果還沒有痊癒，再煎半劑服用。如果大便祕結並且煩熱，少量服用黃連湯。如果輕微腹瀉並且煩熱已經退去，就給予復煎散半兩。這樣，使營衛之氣都運行，邪氣就不能內傷了。

但是世俗多用排膿內補十宣散，如果用它來治療這種小瘡以及冬季時令的瘡瘍是可以的。

如果潰瘍在夏季使用此方，其中的肉桂、厚朴的溫散作用，加上防風、白芷輔助，我恐怕即使有人參、黃耆，也難以依靠。

一位婦人七十歲，體形充實、性情急躁而且喜歡喝酒，腦後長了疽，才五天，脈象緊急且澀，緊急使用大黃用酒煨過、細切，再用酒拌炒後研成末。又用酒拌人參炒過，加入生薑煎煮，調和一錢重的藥末。又過了兩個時辰再次給予。服後能睡而且上半身出汗，睡醒後病已經消失了。這就是內托的意思。

又有一個男子，五十歲，體形充實、膚色黑，背部生出紅腫，並且肩胛骨下方疼痛，他的脈象浮數而洪緊，吃東西也會嘔吐。

正值冬季，給予麻黃桂枝湯加酒黃柏、生附子、栝蔞子、甘草節、羌活、青皮、人參、黃芩、半夏、生薑，六劑而腫消。

這正是內托的方法，不是《外科精要》中的內托散、乳香、綠豆等藥。

想來這個方子是專門為服用丹石而引發疽的人設立的，不是因為丹石引發的，恐怕不是必須使用的方劑。

瘡瘍最初表現為腫脹，氣血鬱積，蒸腐肌肉化為膿，所以疼痛的多少取決於瘡瘍開始發作的時候。膿液潰破之後，腫脹消退、肌肉鬆弛，疼痛必然逐漸減輕。如果反而疼痛的，這是虛證，應當用補法。

也有被穢濁之氣觸犯的，適合用和解法；被風寒逼迫的，適合用溫散法。

腸癰，是大腸有痰積、死血停留流注，用桃仁承氣湯加連翹、秦艽。如果靠近肛門破裂而侵入風邪的難以治療，用防風之類的藥。

乳癰，乳房是陽明經所經過的部位，乳頭是厥陰經所歸屬的部位。哺乳的母親，不懂得調養，被憤怒所違逆，被鬱悶所阻遏，被厚味所釀成，以至於厥陰之氣不得運行，所以乳竅不通而乳汁不能排出；陽明之血沸騰，所以熱盛而化膿。

也有被哺乳的嬰兒，胸膈有滯痰，口氣熱盛，含著乳頭睡覺，熱氣吹入，於是生成結核。

在初起的時候，就必須忍痛，揉按使它稍微柔軟，吸吮讓乳汁通暢，自然可以消散。錯過此時不治療，必定會形成癰癤。

治法：疏通厥陰的滯氣，用青皮；清解陽明的熱邪，細研石膏；運行污濁的血，用生甘草的節；消腫排毒，用栝蔞子，或者加沒藥、青橘葉、皂角刺、金銀花、當歸。

或用湯劑或用散劑，或加減用藥，隨意斟酌處理，但是必須用少量酒作為輔助。如果在腫處用艾火灸兩三壯，效果尤其迅速。不可輕易用針刀，否則必定導致危險困厄。

如果與丈夫關係不和，與公婆關係不睦，憂愁憤怒鬱悶，早晚積累，脾氣虛弱阻滯，肝氣橫逆，於是生成隱核，像大棋子一樣，不痛不癢。

幾十年後，才形成瘡瘍凹陷，名叫奶岩，因為瘡形凹陷像岩石洞穴一樣。無法醫治了。

如果在剛開始生成的時候，就能消除病根，使心情清爽、精神安寧，然後施以治法，也有可以安穩的道理。以下是乳癰方。

青皮、栝蔞、橘葉、連翹、桃仁、皂角刺、甘草節（破潰嚴重加人參、黃耆）。以上用水煎煮。加入酒服用。

乳癰、奶勞、紅腫：石膏（煅）、樺皮（燒）、栝蔞子、甘草節、青皮。以上用水煎服。治療乳房有核。

南星、貝母、甘草節、栝蔞（各一兩）、連翹（半兩）。以上用水煎煮。加入酒服用。

又一方：人參、黃耆、川芎、當歸、青皮、連翹、栝蔞、白芍、甘草節。

乳岩輕微破潰，加柴胡、川芎。以上用水煎煮，加入酒服用。

乳房堅硬疼痛：沒藥（一錢）、甘草（三錢）、當歸（三錢）。以上作為一劑，用水煎煮，加入少許酒，熱飲。吹奶（乳癰初起）：金銀花、大蕎麥、紫葛藤（等分）。

以上用醋煎煮。清洗患處立刻消退。如果沒有後面兩種藥，只用金銀花也可以。乳慄破潰：稍有破潰，必須大補。

人參、黃耆、白朮、當歸、川芎、連翹、白芍、甘草節。以上用水煎服。附骨癰。

熱邪在血分非常細微，剛開始發覺時，先用青皮、甘草節。之後破潰應當養血。

初起腿腫，用人參、黃連、茯苓各二錢，栝蔞子四十八粒，做成二劑，加入竹瀝，熱飲。治療環跳穴疼痛不止，預防發生附骨疽。

用蒼朮輔助黃柏的辛味，用青皮來行氣，冬季加桂枝，夏季加條子芩，體虛者加牛膝，用生甘草作為使藥，大劑量煎煮。加入薑汁帶辣味，飯前飲用。

病情深重的，恐怕蒼朮、黃柏、桂枝十幾劑，沒有反應，加少量麻黃，兩三劑後仍然沒有反應，恐怕癰疽將要形成了。

趕快挖一個地坑，用火燒紅，澆上小便，赤裸身體坐在上面，用被席圍住下半身，使熱氣重蒸，腠理開泄，氣血通暢而痊癒。鐵圍散：治療癰疽腫毒。

乳香、沒藥（半兩）、大黃、黃柏、黃連、南星、半夏、防風、皂角刺、木鱉子、栝蔞、甘草節、草烏、阿膠。

以上研為末，用醋調成膏。在砂石器內用火熬成黑色，用鵝毛塗敷。圍藥：各種癰疽，敷上後消散。

乳香、沒藥、大黃、連翹、黃芩、黃連、黃柏、南星、半夏、防風、羌活、栝蔞、阿膠、皂角刺。

以上研為細末，用好醋煎煮成黑色成膏。寒證熱用，熱證寒用。圍藥：鐵井欄。

貝母、南星（各七錢）、連翹、五倍子、經霜芙蓉葉（各一兩）。

以上碾為細末。用水調和，敷在四周腫脹處，只留中間一個孔洞使毒氣外出。隔皮取膿法。

驢蹄（細切，一兩）、蕎麥麵（一兩）、白鹽（半兩）、草烏（四錢，去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