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壞證之劑

《寶鑑》中的沉香天麻湯，治療一個四歲的小孩，因為長老為他摩頂授記，僧人誦念咒語，受到驚嚇而抽搐，喉嚨有痰聲，眼睛露出較多眼白，頸項背部僵硬，大約過了一個時辰才甦醒。

後來每次看到穿黑衣的人就會發作，已經服用很多犀角、硃砂、龍腦、麝香這類鎮靜降墜的藥物，長達四年多，這個病症仍然存在，又增添了走路行動、精神思慮像癡呆一樣的狀況。診斷他的脈象，是沉、弦而且急促。《針經》說：心脈滿大，就會引發癲癇、抽搐、筋脈攣急。

生病久了，氣血虛弱，又長期服用鎮墜寒涼的藥劑，再次損傷了正氣，導致增添了動作像癡呆的症狀。先灸兩側的蹺脈各十四壯，然後服用這個藥方。

而且肝脈表現為小而急促，這是因為小兒的神氣還很虛弱，因此受到驚嚇，精神思緒沒有依託，又擾動了肝臟，肝臟主管筋脈，所以導致癲癇抽搐、筋脈攣急。

沉香、益智仁、川烏（各二錢），天麻、防風、半夏、炮附子（各三錢），羌活（五錢），獨活（四錢），甘草、當歸、殭蠶（各一錢半）。

醫經上說：恐懼會使氣機下陷，精氣怯弱而導致上焦閉塞。用羌活、獨活的苦溫藥性引導氣機向上運行，又能進入太陽經作為引經藥，所以用它們作為君藥。

天麻、防風用辛溫的藥性來疏散風邪，當歸、甘草用辛甘溫的藥性來補益氣血的不足，同時又能滋養胃氣，所以用它們作為臣藥。

附子、川烏、益智仁藥性大辛大溫，能夠運行陽氣、驅退陰寒，又能治療外來寒邪損傷胃腑。

腎臟主管五種液體，進入脾臟就化為涎液，用生薑、半夏來燥濕化痰；沉香藥性辛溫，質體沉重但氣味清揚，能夠去除恐懼、安定心神，所以用它們作為使藥。

將以上藥材切碎，每次服用五錢，加水兩盞、生薑三片，煎煮到剩下一盞，去除藥渣，溫服，在飯前服用。服用了三劑就痊癒了。

按：癲癇證本來應該從熱證來治療，但也有因為誤治導致病情敗壞而轉變為陰證的情況。例如錢仲陽治療的王家小孩，出現嘔吐腹瀉，許多醫生用瀉下的藥物治療，導致身體極度虛弱而轉變成慢驚風，手腳抽搐而且身體冰冷，醫生又給他服用八正散。

錢仲陽說：“不能進食是因為胃中空虛，如果再用藥通利大小便就會導致死亡。”

時間久了就會導致脾腎都虛弱，應當會出現身體冰冷、眼睛閉合的症狀，必須用益黃散、使君子丸來補益脾胃。”於是小孩就能夠進食了。

後來小孩又出現不說話的症狀，錢仲陽用地黃丸來補腎，一個月後就康復了，這些都是同樣的道理。

這個藥方使用了藥性大熱的藥物，是權宜之計用來挽救先前治療的失誤，並非是常規的治療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