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或問曰。發熱頭痛人俱稱為傷寒。一以傷寒藥治之可乎。予曰。當有所辨。諸般發熱種種不一。而最毒者在內傷有瘴瘧。或曰。若內傷。果有東垣內外傷論。辨別詳晰甚為有理。若醫瘴瘧則不能無疑矣。將以予為妄。吾見子治斯病活人甚多。但未聞是書未聆是語。當明以告我。予曰。傷寒內傷所病處廣。況立法者。乃仲景東垣。二人聖醫也。名重寰宇。而擴充是法者。陶節庵薛立齋二君。故其書傳之廣。而心於活人者未有不讀也。若夫瘴瘧惟炎方有之僻於一偶。況業醫者鮮。惜李待制治瘴之聖。其書所傳不廣。宜乎吾子之未聞是書。未聆是語。或曰。既有是書。其病形可得聞歟。予曰。其病有三。而形狀不外於頭痛。發熱。腰重。腳軟。或冷或嘔或泄。或大便秘。或小便赤。面赤。目紅。口渴。心煩。胸中大熱。舌或黑。狂言譫語。欲飲水。欲坐水中。或吐血。或衄血。或腹痛。或有汗。或無汗。諸證。以有寒有熱者為寒瘴。或間日。或不間日。為易治。以單熱不寒者。為熱瘴。為難治。得間日猶可以不言語。惟噫噫作聲者。為瘂瘴為不治。瘴瘧之形狀大都如是矣。
白話
有人問說：「發燒頭痛，人們都稱為傷寒，全部用治傷寒的藥來治療，可以嗎？」我說：「應當有所辨別。各種發燒有種種不同，而最毒的是內傷中的瘴瘧。」又問：「如果說是內傷，確實有李東垣的《內外傷辨》，辨別詳盡明晰，很有道理。但關於治療瘴瘧，就不能沒有疑問了。您也許會覺得我胡說，但我見您治療這種病救活很多人，只是沒聽過這本書、沒聽過這些話，請明白告訴我。」我說：「傷寒與內傷，所涉及的病症範圍很廣，況且創立法則的是張仲景和李東垣這兩位聖醫，名聲顯赫於天下。而擴充這些法則的是陶節庵、薛立齋兩位先生，所以他們的書流傳很廣，而用心救人的人沒有不讀的。至於瘴瘧，只有炎熱的地方才有，偏處一角，況且從事醫治的人很少。可惜李待制是治療瘴瘧的聖手，他的書流傳不廣，難怪您沒聽過這本書、沒聽過這些話。」又問：「既然有這本書，那瘴瘧的病症表現可以聽聽嗎？」我說：「這種病有三種，而症狀不外乎頭痛、發燒、腰部沉重、腳軟、有時發冷、有時嘔吐、有時腹瀉、有時大便祕結、有時小便赤黃、臉色發紅、眼睛發紅、口渴、心煩、胸中燥熱、舌頭有時發黑、狂言亂語、想喝水、想坐在水裡、有時吐血、有時流鼻血、有時腹痛、有時有汗、有時無汗等症狀。其中，有寒有熱的稱為寒瘴，有的隔日發作、有的不隔日發作，比較容易治療；單獨發熱而不發冷的稱為熱瘴，比較難治療；如果隔日發作，還可以說話，只有發出「噫噫」聲的稱為瘂瘴，屬於不治之症。瘴瘧的症狀大致就是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