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

腳氣（1）

卷五／腳氣29 句

原文

脈弦者風。濡弱者濕。洪數者熱。遲澀者寒。微滑者虛。牢堅者實結則因氣。散則因憂。緊則因怒。細則因悲。

白話

脈象弦的是風邪，濡弱的是濕邪，洪數的是熱邪，遲澀的是寒邪，微滑的是虛證，牢堅的是實證。脈結是因為氣滯，脈散是因為憂傷，脈緊是因為憤怒，脈細是因為悲傷。

原文

腳氣者。濕熱在足而作氣痛也。濕熱分爭。濕勝則令人憎寒。熱勝則令人壯熱。此其為症。亦有兼頭痛者。頗類傷寒。惟其得病之始。本於腳氣為異耳。又不可以腳腫為拘。亦有痛而不腫者。名曰乾腳氣。亦有緩縱不隨者。名曰緩風。亦有疼痛不仁者。名曰濕痹。亦有轉筋攣急者。名曰風毒。此在醫者體會而辨症耳。各有治法不同。大抵腳氣之疾。壅疾也。喜通而惡塞。故孫真人曰。腳氣之疾。皆由氣實而死。終無一人以服藥致虛而殂。故腳氣之人。皆不得大補。亦不得大瀉。是方也。木通、防己、檳榔。通劑也。可以去熱。蒼白二術。燥劑也。可以去濕。然川芎能散血中之氣。犀角能利氣中之血。先痛而後腫者。氣傷血也。重用川芎。先腫而後痛者。血傷氣也。重用犀角。若大便實者加桃仁。小便澀者加牛膝。有熱。加芩、連。時熱。加石膏。有痰。加竹瀝。全在活法。切勿拘也。凡腳氣攻心。喘急不止。嘔吐不休。皆死。水犯火故也。一論專治腳氣。憎寒壯熱者。此濕熱在足而作氣痛也。防己飲

白話

腳氣病，是濕熱停留在腳部而導致氣滯疼痛。濕熱相互爭鬥，濕氣偏勝就會使人怕冷，熱氣偏勝就會使人發高燒。這種病症，也有兼見頭痛的，很像傷寒。只是它發病的根源，本來是腳氣，這是不同的。也不可以拘泥於腳腫，也有疼痛卻不腫的，叫做乾腳氣；也有肢體鬆弛無力、不能隨意活動的，叫做緩風；也有疼痛麻木不仁的，叫做濕痹；也有抽筋攣急的，叫做風毒。這些都需要醫生細心體會來辨別證候。各有不同的治療方法。大體上說，腳氣這種病，是屬於壅塞的疾病，喜歡通暢而厭惡阻塞。所以孫真人說：腳氣病，都是因為氣實而導致死亡，從來沒有一個人是因為服藥導致虛弱而死的。因此，患有腳氣病的人，都不能大補，也不能大瀉。這個方子裡，木通、防己、檳榔是通利的藥，可以去熱；蒼朮、白朮是燥濕的藥，可以去濕。然而川芎能疏散血中的氣，犀角能通利氣中的血。先疼痛而後腫脹的，是氣傷了血，要重用川芎；先腫脹而後疼痛的，是血傷了氣，要重用犀角。如果大便乾結，就加桃仁；小便不暢，就加牛膝；有熱，就加黃芩、黃連；時常發熱，就加石膏；有痰，就加竹瀝。全在於靈活運用，千萬不要拘泥。凡是腳氣上衝心臟，導致氣喘急促不止、嘔吐不停的，都會死亡，這是因為水邪侵犯了心火。這裡討論一個專門治療腳氣，症見怕冷、發高燒的方子，這是濕熱在腳部而導致氣滯疼痛，用防己飲。

原文

蒼朮（鹽水炒）白朮黃柏（酒炒）防己生地黃（酒炒）川芎檳榔木通犀角甘草梢上銼。水煎。空心服。

白話

蒼朮（用鹽水炒過）、白朮、黃柏（用酒炒過）、防己、生地黃（用酒炒過）、川芎、檳榔、木通、犀角、甘草梢。將上述藥材切碎，用水煎煮，在空腹時服用。

原文

一論腳氣初發。一身盡痛。或肢節腫痛。便溺阻隔。先用此藥導之。次用當歸拈痛湯服愈。羌活導痰湯

白話

討論腳氣剛開始發作，全身都疼痛，或者四肢關節腫痛，大小便不通暢的情況。先用這個藥方來疏導，之後再服用當歸拈痛湯來治癒。這個方子是羌活導痰湯。

原文

羌活獨活（各一錢）防己（炒一錢）當歸（一錢）大黃（酒煎一錢五分）枳實（炒一錢）上銼。水煎服。

白話

羌活、獨活（各一錢）、防己（炒過，一錢）、當歸（一錢）、大黃（用酒煎過，一錢五分）、枳實（炒過，一錢）。將上述藥材切碎，用水煎煮後服用。

原文

一論濕熱腳氣為病。肢節煩痛。肩背沉重。胸脅不利。兼遍身疼痛。下注足脛腫痛。腳膝生瘡赤腫。及內外生瘡。膿水不絕。或癢或痛。並宜服當歸拈痛湯

白話

討論濕熱腳氣引起的疾病，症狀有四肢關節煩躁疼痛、肩背沉重、胸脅不舒暢，同時全身疼痛，濕熱向下流注導致腳踝、小腿腫痛，腳膝蓋長瘡、紅腫，以及身體內外長瘡，膿水不斷流出，或癢或痛。這些情況都適合服用當歸拈痛湯。

原文

羌活茵陳（各一錢）防風豬苓苦參白朮（去蘆各五分）葛根（四分）黃芩（酒炒）澤瀉當歸（酒洗）知母（去毛）人參升麻蒼朮（米泔浸炒各四分）甘草（一錢）上銼。水煎。空心服。

白話

羌活、茵陳（各一錢）、防風、豬苓、苦參、白朮（去除蘆頭，各五分）、葛根（四分）、黃芩（用酒炒過）、澤瀉、當歸（用酒洗過）、知母（去除毛）、人參、升麻、蒼朮（用米泔水浸泡後炒過，各四分）、甘草（一錢）。將上述藥材切碎，用水煎煮，在空腹時服用。

原文

一論三陽經腳氣。流注腳踝上。焮熱赤腫。寒熱如瘧。自汗惡風。用人參敗毒散各一錢。方見感冒門。加蒼朮米泔炒。大黃酒蒸。各二錢。作一服。加生薑煎。空心服。皮膚搔癢赤疹。加蟬蛻。

白話

討論三陽經的腳氣，病邪流注到腳踝上方，出現灼熱、紅腫，發冷發熱像瘧疾一樣，自汗、怕風。用人參敗毒散，每味藥各一錢（藥方在感冒門），再加入用米泔水炒過的蒼朮、用酒蒸過的大黃，各二錢，作為一劑。加入生薑一同煎煮，在空腹時服用。如果皮膚搔癢、出現紅色疹子，就加入蟬蛻。

原文

一論風濕流注經絡間。肢節緩縱不隨。老人腳膝疼痛。不能履地。七聖散

白話

討論風濕之邪流注在經絡之間，導致肢體關節鬆弛無力、不能隨意活動，以及老年人腳膝疼痛，無法站立行走的情況。用七聖散。

原文

川牛膝（酒浸）杜仲（姜酒炒）續斷川萆薢防風川獨活甘草（各三兩）上焙乾為末。每服二錢。酒調服。一治腳氣止痛奇方。乳香沒藥天麻白附子殭蠶

白話

川牛膝（用酒浸泡）、杜仲（用薑和酒炒過）、續斷、川萆薢、防風、川獨活、甘草（各三兩）。將上述藥材烘乾，研磨成粉末。每次服用二錢，用酒調服。這是一個治療腳氣疼痛的奇效方：乳香、沒藥、天麻、白附子、殭蠶。

原文

上銼。各等分。為微末。每服五分。空心。酒調服。一治濕氣攻注。腰腳痛。行步不得。

白話

將上述藥材切碎，各取等分，研磨成細末。每次服用五分，在空腹時用酒調服。這是一個治療濕氣侵襲，導致腰腳疼痛，無法行走的方子。

原文

當歸（酒洗）肉桂元胡索萆薢沒藥（各三兩）杜仲（酒炒一兩五錢）上為細末。每服三錢。空心。溫酒調下。一治腳氣浮腫。

白話

當歸（用酒洗過）、肉桂、元胡索、萆薢、沒藥（各三兩）、杜仲（用酒炒過，一兩五錢）。將上述藥材研磨成細末。每次服用三錢，在空腹時用溫酒調服。這是一個治療腳氣浮腫的方子。

原文

川牛膝（去蘆酒洗錢半）威靈仙（一錢）漢防己（一錢）五加皮（一錢五分）川獨活（一錢五分）蒼朮（米泔水浸一錢五分）當歸身（一錢）川黃柏（鹽酒炒一錢）上銼一劑。生薑煎。熟。入酒一杯同服。

白話

川牛膝（去除蘆頭，用酒洗過，一錢半）、威靈仙（一錢）、漢防己（一錢）、五加皮（一錢五分）、川獨活（一錢五分）、蒼朮（用米泔水浸泡，一錢五分）、當歸身（一錢）、川黃柏（用鹽和酒炒過，一錢）。將上述藥材切碎，作為一劑，用生薑煎煮。藥熟後，加入一杯酒一同服用。

原文

一人有氣如火。從腳上入腹者。此虛極也。蓋火起於九泉之下也。此病十不救一。治法以四物湯加黃柏、知母。降火之藥服之。外以大附子為末。津調貼腳心湧泉穴。以引火下。

白話

有一個人感覺有一股氣像火一樣，從腳上衝入腹部，這是虛弱到了極點。因為這火是從極深的下焦（九泉之下）發出來的。這種病十個裡面難救一個。治療方法是用四物湯加入黃柏、知母這些降火的藥來服用。另外，用大附子磨成粉末，用唾液調和，貼在腳心的湧泉穴，用來引火下行。

原文

一按此條言猶有未盡者。如果勞怯陰虛之人有此。固當作陰虛治。若壯盛之人有此。則是濕鬱成熱之候也。予嘗冒雨途行。衣濕得此症。以後所制加味二妙丸一料。服之而愈。後醫數人皆驗。若誤作陰虛治。則成痿疾矣。

白話

我按：這一條所說的還不夠全面。如果是勞損、體質虛弱、陰虛的人有這種情況，當然應該按照陰虛來治療。但如果是身體強壯的人有這種情況，那就是濕氣鬱結化熱的徵候了。我曾經冒雨趕路，衣服濕了得了這個病，後來自己配製了一劑加味二妙丸，服用後就好了。後來用這個方子治療了幾個人，都有效驗。如果錯誤地當作陰虛來治療，就會變成痿證了。

原文

一治足跟痛。有痰。有血熱。血熱。四物湯加黃柏、知母、牛膝。有痰唾者。五積散加木瓜。一論兩足濕痹疼痛。或如火燎之熱。從足跗熱起。漸至腰胯。或麻痹痿軟。乃濕熱為病。皆貪酒嗜欲。乘風所致然耳。加味二妙丸

白話

治療足跟痛，有因痰濕的，有因血熱的。血熱的，用四物湯加入黃柏、知母、牛膝。有痰涎的，用五積散加入木瓜。討論兩腳濕痹疼痛，或者像被火燒一樣的發熱，從腳背開始發熱，逐漸蔓延到腰胯，或者麻木、痿軟無力，這是濕熱引起的疾病。都是因為貪酒、縱慾、感受風邪所造成的。用加味二妙丸。

原文

蒼朮（泔制四兩）黃柏（酒浸曬乾二兩）牛膝（一兩）當歸尾（酒洗一兩）萆薢（一兩）防己（一兩）龜板（醋炙一兩或去龜板加熟地黃二兩亦可）

白話

蒼朮（用米泔水製過，四兩）、黃柏（用酒浸泡後曬乾，二兩）、牛膝（一兩）、當歸尾（用酒洗過，一兩）、萆薢（一兩）、防己（一兩）、龜板（用醋炙過，一兩；或者去掉龜板，加入熟地黃二兩也可以）。

原文

上為細末。好酒打糊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七十丸。空心。鹽薑湯下。

白話

將上述藥材研磨成細末，用好酒調成糊狀，製成如梧桐子大小的藥丸。每次服用七十丸，在空腹時用鹽薑湯送服。

原文

一治一切寒濕虛冷腳氣。腫痛焦枯。經年臥床。不能動履者。獨活寄生湯各等分。入好酒煮熟飲之效。（方見中濕門）

白話

治療一切寒濕虛冷引起的腳氣，症狀有腫脹、疼痛、皮膚乾枯，長年臥床，無法走動的人。用獨活寄生湯，每味藥各取等分，加入好酒煮熟後飲用，有效。（藥方見中濕門）

原文

一論男婦五勞七傷。腎氣衰敗。精神耗散。風濕流注。腳膝痠痛。行步艱辛。飲食無味。耳閉眼昏。皮膚枯燥。婦人臟冷無子。下部穢惡。腸風痔漏。吐血瀉血諸氣。並皆治之。經進地仙丹西園公屢驗。

白話

討論男女的五勞七傷，腎氣衰敗，精神耗散，風濕之邪流注，導致腳膝酸痛，行走困難，飲食無味，耳聾眼花，皮膚乾燥。以及婦女子宮寒冷不孕，下體有穢濁惡露，腸風、痔漏、吐血、瀉血等各種氣病，都能夠治療。這個經進地仙丹，西園公屢次使用都有效驗。

原文

黃耆（炒一兩五錢）人參（一兩）白茯苓（去皮一兩）白朮（去蘆一兩）大附子（炮去皮四兩）覆盆子（二兩）首烏（二兩）川烏（炮一兩）白附子（炮四兩）牛膝（酒浸四兩）肉蓯蓉（酒浸四兩）川萆薢（二兩）菟絲子（酒製二兩）烏藥（二兩）天南星（炮二兩）骨碎補（去毛炒三兩）防風（二兩）赤小豆（二兩）木鱉子（去殼二兩）羌活（二兩）川椒（去目炒四兩）地龍（去土三兩）金毛狗脊（去毛二兩）甘草（二兩）

白話

黃耆（炒過，一兩五錢）、人參（一兩）、白茯苓（去皮，一兩）、白朮（去蘆頭，一兩）、大附子（炮製後去皮，四兩）、覆盆子（二兩）、首烏（二兩）、川烏（炮製過，一兩）、白附子（炮製過，四兩）、牛膝（用酒浸泡，四兩）、肉蓯蓉（用酒浸泡，四兩）、川萆薢（二兩）、菟絲子（用酒製過，二兩）、烏藥（二兩）、天南星（炮製過，二兩）、骨碎補（去毛後炒過，三兩）、防風（二兩）、赤小豆（二兩）、木鱉子（去殼，二兩）、羌活（二兩）、川椒（去目後炒過，四兩）、地龍（去土，三兩）、金毛狗脊（去毛，二兩）、甘草（二兩）。

原文

上為細末。酒煮麵糊為丸。如梧子大。每服三四十丸。空心。溫酒送下。

白話

將上述藥材研磨成細末，用酒煮麵糊製成如梧桐子大小的藥丸。每次服用三四十丸，在空腹時用溫酒送服。

原文

陶隱君以此地仙丹。編入道藏經。時有人自幼年時。得風氣疾。久治不瘥。五十餘年。隱居修合。日進三服。諸病頓愈。人常言看方三年。無病可治。治病三年。無藥可用。噫。有是哉。余近苦腳膝痠痛。服經進地仙丹。三月而愈。由是知天下無不可治之病。醫書無不可用之方。特在於遇醫之明耳。二十四味輕腳丸腳氣通用。

白話

陶隱君把這個地仙丹編入了《道藏經》。當時有一個人，從年輕時就得了風氣病，長期治療都沒好，病了五十多年。後來他隱居起來，自己配製了這個藥，每天服用三次，各種病痛立刻就痊癒了。人們常說，看藥方三年，覺得沒有不能治的病；治病三年，卻覺得沒有可用的藥。唉！真有這樣的事嗎？我近來苦於腳膝酸痛，服用了經進地仙丹，三個月就好了。由此知道天下沒有不能治的病，醫書上也沒有不能用的藥方，關鍵在於能否遇到明白的醫生罷了。二十四味輕腳丸，腳氣通用。

原文

當歸（酒洗二兩）川芎（一兩）萆薢（淨水煮乾一兩）木香（七錢）海桐皮（七錢）細辛（一兩）牛膝（酒洗一兩）枳殼（一兩）蒼朮（米泔浸炒七錢）防風（七錢）石楠藤（二兩）麻黃（七錢）杜仲（姜炒一兩）木瓜（七錢）威靈仙（七錢）羌活（一兩）薏苡仁（一兩）乳香（五錢）續斷（酒洗七錢）檳榔（一兩）五加皮（七錢）獨活（七錢）五靈脂（七錢）沒藥（七錢）

白話

當歸（用酒洗過，二兩）、川芎（一兩）、萆薢（用清水煮乾，一兩）、木香（七錢）、海桐皮（七錢）、細辛（一兩）、牛膝（用酒洗過，一兩）、枳殼（一兩）、蒼朮（用米泔水浸泡後炒過，七錢）、防風（七錢）、石楠藤（二兩）、麻黃（七錢）、杜仲（用薑炒過，一兩）、木瓜（七錢）、威靈仙（七錢）、羌活（一兩）、薏苡仁（一兩）、乳香（五錢）、續斷（用酒洗過，七錢）、檳榔（一兩）、五加皮（七錢）、獨活（七錢）、五靈脂（七錢）、沒藥（七錢）。

原文

上為細末。酒浸雪膏為丸。如梧子大。每服五十丸。辣桂、荊芥湯下。或枳殼、木瓜湯下。

白話

將上述藥材研磨成細末，用酒浸泡過的雪膏（一種藥用黏合劑）製成如梧桐子大小的藥丸。每次服用五十丸，用辣桂、荊芥煎的湯送服，或者用枳殼、木瓜煎的湯送服。

原文

一論寒濕腳氣。疼痛不仁。兩尺脈來沉細者。此痹症也。內經曰。寒氣勝者為痛痹。濕氣勝者為著痹。今疼痛不仁。是寒而且著也。兩尺主二足。脈來沉者為里。遲者為寒。是方也。用桂、附治其寒。蒼朮治其濕。甘、苓脾家藥也。扶土氣之不足。制濕氣之有餘。然必冷服者。欲桂、附之性行於下。而不欲其橫行於上也。六物附子湯

白話

討論寒濕腳氣，症狀是疼痛麻木不仁，兩尺脈摸起來沉細的，這是痹症。《內經》說：寒氣偏勝的叫做痛痹，濕氣偏勝的叫做著痹。現在疼痛麻木不仁，是寒氣和濕氣都偏勝。兩尺脈對應兩隻腳，脈象沉是病在裡，脈象遲是寒證。這個方子，用桂枝、附子來治療寒邪，用蒼朮來治療濕邪。甘草、茯苓是治療脾臟的藥，用來扶持脾土之氣的不足，制約濕氣的有餘。然而必須冷服的原因，是要讓桂枝、附子的藥性向下行走，而不希望它們向橫向、向上發散。這個方子是六物附子湯。

原文

白茯苓（去皮三兩）大附子（炒去心）桂心防己（各四錢）白朮（去蘆）甘草（炙各一錢）上銼一劑。水煎。空心服。

白話

白茯苓（去皮，三兩）、大附子（炒過去掉心）、桂心、防己（各四錢）、白朮（去蘆頭）、甘草（炙過，各一錢）。將上述藥材切碎，作為一劑，用水煎煮，在空腹時服用。

原文

一論兩膝腫痛。腳脛枯細者。名鶴膝風也。既痛後不謹。感冒寒濕。或步冰履霜。以致兩足痹痛。如刀剔虎咬之狀。膝脛腫大。不能行動。用補中益氣湯去升、柴、陳皮。

白話

討論兩膝腫脹疼痛，腳脛卻枯瘦細小的情況，這叫做鶴膝風。在疼痛之後不注意保養，又感受了寒濕，或者踩在冰霜上行走，導致兩腳痹痛，像刀割、虎咬一樣，膝蓋和小腿腫大，無法行動。用補中益氣湯，去掉升麻、柴胡、陳皮。

原文

加附子、防風、牛膝、杜仲、羌活、川芎、白芍、熟地、萆薢、防己、生薑、棗。煎服。

白話

再加入附子、防風、牛膝、杜仲、羌活、川芎、白芍、熟地、萆薢、防己、生薑、紅棗。煎煮後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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