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益（1）

脈法：氣虛的脈象，是脈細或脈緩而無力，右手脈弱。血虛的脈象，是脈大或脈數而無力，左手脈弱。陽虛的脈象是脈遲。陰虛的脈象是脈弦。真氣虛的脈象是脈緊。男子久病，氣口脈弱則死，脈強則生。女人久病，人迎脈強則生，脈弱則死。

人體的正氣不足稱為「虛」，再加上放縱嗜欲稱為「損」。導致疾病的原因有六種：一是氣，二是血，三是精，四是神，五是胃氣，六是七情憂鬱。六氣協調平和，就能各司其職，稱為無病。如果失於保養，違背和諧，陰陽偏勝、相互剋制剝削，那麼各種疾病就產生了。氣是肺所主，血由肝所藏，精是腎所主，神是心所主，飲食由脾胃所主，七情則由七神所主。凡是處理事務太過煩勞就會傷神；喋喋不休、高聲朗誦，飢餓時說話太多就會傷氣；放縱情欲、胡思亂想就會傷精；長久注視、憂鬱憤怒就會傷肝；飲食不節、勞累疲倦就會傷脾；長時間行走會傷筋；長時間站立會傷骨；長時間坐著會傷肉。這些都屬於五勞七傷的範疇。那些先天稟賦就薄弱的人，再加上過早地損耗身體，真陰的根本就會受虧損。腎水一旦虧虛，那麼火勢必然旺盛，火勢旺盛就會剋制肺金。肺主皮毛，就會導致腠理不密，鼻子聞不到香臭；火氣上炎，痰液上湧，就會引起咳嗽，嚴重時甚至會導致腎水枯竭，這就是「肺子能令母虛」的道理。金（肺）和水（腎）都生病了，那麼五臟六腑都會受到侵害。這個火是體內產生的火，應該補益精血，火自然就會消退。應當服用五仁斑龍膠丸，這是培養恢復精神的聖藥。鹿這種動物，先天獲得的氣質很厚實，又食用靈草的精華，所以被稱為長壽的牲畜。鹿角是身體各部位之首，是全身精華匯聚的地方。方劑名稱中的「五仁」，指的是黃精、人參、枸杞之類的藥物。男女虛弱的疾病，服用它可以恢復真元，非此藥不能見效。所以斑龍膠丸是血肉有情之品中的上等良藥，善於調和心腎，資助充填五臟，增益精神，充實氣血，滋養全身。再輔以人參、枸杞、麥門冬、鮮地骨皮等作為佐藥，配合八物湯。如果是乾咳，痰中帶血的，就加入天門冬、麥門冬、牡丹皮、知母、五葉、制柏。它去除疾病、延長壽命的功效，確實就在這裡了。世俗所用的補陰丸，以知母、黃柏為主要藥物，只可以用在身體壯盛、放縱情欲而相火旺盛的人身上。如果虛損不足的病症已經形成，以及五十歲以上的人服用它，那麼元陽精氣從哪裡產生呢？又有人動輒引用「人參，肺熱還傷肺」的說法，將人參視為虛損病人的禁忌藥物，這大概是沒有深入研究《本草經》的緣故。人參本來味甘、性微寒，善於補益五臟，安定精神，健運脾胃，滋生津液。何況《素問》說虛證要用甘溫的藥物來治療，這是萬世不變的定論。那些人為什麼要讓後學拘泥於書本註解中「肺熱還傷肺」的句子而感到困惑呢？這話可以用來說明身體壯實的人患有內外感邪，以及積熱固結在胸膈，應該用清涼滌除疏導的方法來治療。如果一概認為虛損、虛火、痰嗽以及氣虛中滿的病人，胡亂議論說人參不可用，這是迷惑世人，使他們陷入不能長壽的境地，真是太過分了。

第一，討論元氣虧損、脾胃虛弱，導致飲食減少、或肢體腫脹、或大便不成形、面色消瘦發黃、或胸膈脹滿、痰多咳嗽、吞酸等症狀，可用四君子湯。

人參（二錢）、白朮（一錢五分）、白茯苓（去皮，二錢）、甘草（炙，一錢）。

以上藥材銼成一劑，用生薑、紅棗煎煮後服用。加入陳皮，名為異功散。加入半夏、陳皮，名為六君子湯。去掉茯苓，加入乾薑，名為理中湯。

第一，討論心血虧損，以及肝、脾、腎血虛，導致發熱、或午後發熱較甚、頭目不清爽、或煩躁失眠、胸膈脹滿、或脅肋疼痛等症狀，可用四物湯。

當歸（酒洗）、懷熟地黃（各三錢）、白芍（酒炒，二錢）、川芎（一錢）。以上藥材銼成一劑，用水煎煮，溫服。

第一，討論氣血虛弱，導致怕冷發熱、煩躁口渴、或時冷時熱、頭暈眼花、或大便不成形、小便赤澀淋痛、或食慾不振、或小腹疼痛等症狀，適宜用八物湯，又名八珍湯，就是四君子湯合四物湯。

第一，討論凡是元氣向來虛弱的人，或因起居失調，或因用心太過，或因飲食勞累，導致遺精、白濁、盜汗、自汗，或內熱、午後發熱、潮熱、發熱，或口乾口渴、喉嚨痛、舌頭裂開，或胸部乳房脹滿，或脅肋疼痛，或頭頸時常疼痛，或頭暈眼花，或心神不寧、醒著睡不著，或小便赤澀淋痛、陰莖中疼痛，或小便後有餘滴、肚臍腹部寒冷，或面容形體不充實、肢體畏寒，或鼻息急促，或更有一切熱症，這些都是沒有根基的虛火，適宜服用後面的方劑：十全大補湯。

人參（二錢）、白朮（一錢五分）、白茯苓（三錢）、當歸（二錢）、川芎（一錢五分）、白芍（一錢）、熟地黃（三錢）、黃耆（二錢）、肉桂（五分）、麥門冬（二錢）、五味子（三分）、甘草（炙，八分）。以上藥材銼成一劑，加入生薑、紅棗，用水煎煮，溫服。

第一，討論年老之人，與年輕女子行房，導致頭痛發熱、頭暈氣喘、痰涎壅塞、小便頻數、口乾想喝水、滿舌生刺、舌頭收縮像荔枝一樣、下唇黑裂、面部和眼睛都發紅、煩躁失眠、有時喉嚨裡像有煙火

往上衝，急忙喝些涼水稍微緩解，已經瀕臨死亡。脈象洪大而沒有倫次，而且有力，觸摸他的身體燙手。這是腎經的虛火遊行到體外，投用十全大補湯。

再加入山茱萸、澤瀉、丹皮、山藥、麥門冬、五味子、附子，用水煎服。病人熟睡了很久，脈象和症狀各自減輕了三四成。再給予八味丸，服用後就痊癒了。

第一，討論中氣不足，導致肢體疲倦、口乾發熱、飲食無味。或因飲食不節、勞累疲倦而身體發熱，脈象洪大而虛；或頭痛怕冷、自汗；或氣往上衝而喘、身體發熱心煩；或脈象微細軟弱、自汗、身體疲倦、食慾不振；或中氣虛弱而不能統攝血液。

或因飲食勞累而患上瘧疾、痢疾，或瘧疾、痢疾因為脾胃虛弱而不能痊癒；或元氣虛弱，感冒風寒，不能耐受發汗解表藥，適宜用此方代替；或行房後感冒，或感冒後行房，也用此湯，並趕快加入附子；或腹瀉痢疾、腹痛，趕快用附子理中湯。這個方劑能治療所有各種症狀。如果誤用攻伐的藥物太過，導致元氣、脾胃虛損到極點，病情已經垂危，使用它確實有起死回生的效果。適宜用這個補中益氣湯（方劑見「內傷」篇）。

第一，討論《內經》說：「壯水之主，以制陽光。」人的生命，以腎為主。人的疾病，多由腎虛引起。這個方劑是「天一生水」的方劑，沒有不可用的情況。如果腎虛導致發熱口渴、小便淋瀝不通、痰壅失音、咳嗽吐血、頭目眩暈、眼花耳聾、咽喉乾燥疼痛、口舌生瘡破裂、牙齒不堅固、腰腿痿軟無力、五臟虧損、盜汗自汗、便血等各種出血症，凡是肝經不足的症狀，尤其應當使用它。因為水能生木的緣故。這是滋養腎水、化解痰液的聖藥，是治療血虛發熱的神奇方劑。又治療肝腎精血不足，虛熱導致不能起床，加入大附子、肉桂各二兩，名為八味丸。又治療腎陰虛弱，津液不能下降，敗濁之物化為痰液，能治療咳嗽氣逆。又治療小便失禁，收攝因虛脫而散失的精氣。這是保養元氣、滋養腎水、制伏火氣、疏導水濕，使關節活動靈利、脾土健壯充實的方劑。適宜用這個六味地黃丸。

懷生地黃（八兩，要用真正的懷慶產的生乾地黃，用酒洗淨，放入砂鍋內蒸到發黑為度。如果病人胃弱怕藥性滯膩，再加生薑汁拌勻，再蒸半個時辰，取出用手掐斷，加入後面的藥一起搗成餅。現在市面上賣的熟地黃都是用鐵鍋煮過的，就不能用了）、山茱萸（用酒蒸過，剝去核，取肉曬乾，四兩）、懷山藥（四兩）、白茯苓（去皮，三兩）、牡丹皮（去土，三兩）、澤瀉（去毛，三兩）。

以上藥物忌用鐵器。將藥材精心炮製後，稱量好放在一處，放入石臼內搗成餅，曬乾，或用微火焙乾，或用碓杵，或用石磨磨成細末。取煉熟的蜂蜜一斤，加水一碗，和藥粉做成丸，如梧桐子大，曬乾後用瓷器收藏。每次服用三錢，空腹時用鹽湯或酒送服。忌食三白（可能指蔥、蒜、韭）。腎水不能攝養脾土，導致多吐痰唾的，用薑湯送服。加入麥冬、五味子，名為八仙長壽丸。腰痛，加入鹿茸、木瓜、續斷。消渴，加入五味子。各種淋瀝病症，加倍茯苓、澤瀉的用量。老年人夜間小便多，加入益智仁，去掉澤瀉，茯苓減半。老年人下元虛冷，膀胱轉胞不得小便，腹部膨脹急痛，四五天病情危重瀕死的，加倍澤瀉用量。遺精，去掉澤瀉。虛火耳聾，加入黃柏、知母、遠志、石菖蒲。小兒遺尿，加入破故紙、益智仁、人參、肉桂。小兒鶴膝風，加入鹿茸、牛膝、人參。小兒解顱（頭縫開解不合），也加入人參。小兒先天稟賦不足，腎經虛熱，耳內生瘡，或肌肉消瘦，骨節顯露，名為節疳，加入鹿茸、牛膝各一兩，五味子四兩。如果頭顱解開不合、牙齒不生、眼睛不黑、腿軟難行，此藥最為適宜。

第一，討論大補元氣、培養填補虛損的聖藥，就是六味地黃丸，依照本方再加入五味子。方名為五子益腎養心丸。

甘枸杞子（四兩）、柏子仁（二兩）、覆盆子（二兩）、楮實子（炒，二兩）、沙苑蒺藜子（麩炒，二兩）。

以上共十一味藥，研成細末。用蜂蜜八兩，加入斑龍膠先煉，然後加入浮小麥粉四兩、芡實粉四兩，用水調開，也加入膠蜜中一同煉熟。然後和入藥粉，再搗杵一千多次，做成丸，如梧桐子大。每日服用一百丸，用淡鹽湯送下。

第一，討論腎虛不能制伏火氣，用六味地黃丸主治。腎不僅僅是水臟，還包含命門之火。腎不虛，那麼水就足以制伏火；腎水虛，那麼火就沒有制約，從而產生熱症，這叫陰虛火動，也就是河間氏所說的「腎虛則熱」。它會讓人腳心發熱、大腿內側發熱、腰脊疼痛，大多都是這個症狀。老年人得了這個病是順證，少年人得了是逆證，是咳血的開端。地黃、山茱萸是味道厚重的藥物。《內經》說：味厚屬於陰中之陰，所以能滋養少陰，補益腎水。澤瀉味甘、鹹，性寒，甘味從土轉化，鹹味從水轉化，寒性從陰轉化，所以能進入水臟，瀉除水中的火氣。丹皮性寒，味苦、辛，寒性能勝熱，苦味能入血分，辛味能生水，所以能補益少陰，平抑虛熱。山藥、茯苓是味甘的藥物，甘味從土轉化，土能防水，所以用它們來制約水臟的邪氣，並且補益脾胃，培養萬物之母（指脾胃）。

第一，討論腎虛將熱邪轉移到肺，引起咳嗽的，用六味地黃丸主治。如果有腳心發熱、大腿內側發熱、腰痛、兩尺脈虛大等症狀，病根在於腎虛。地黃、山茱萸是味道厚重的藥物，味厚屬於陰中之陰，所以能補益腎臟。腎是水臟，虛弱時水邪就會歸聚到那裡，所以用山藥、茯苓來利水。水邪歸聚就會產生濕熱，所以用澤瀉、丹皮來疏導坎水（腎）中的熱。滋養陰血，去除邪熱，那麼精氣就會日益生長，腎臟就不會虛弱。病根去除後，咳嗽自然就平息了。

第一，討論下消證，症狀是煩渴、大量飲水，小便像膏脂一樣，用六味地黃丸主治。先有消渴、善飲的症狀，之後小便像膏脂的，稱為下消。擔心燥熱逐漸加深，將會導致體內無水，所以用這個方劑來救護腎水。地黃、山茱萸質地潤澤、味道厚重，屬於陰中之陰，所以可以滋養少陰的腎水。丹皮、澤瀉取其鹹寒的藥性，能夠制約陽熱。山藥、茯苓取其甘淡的藥性，能夠治療消渴。

第一，討論口渴但尚未發展成消渴的，用八味丸主治。這就是六味地黃丸加上附子、肉桂。口渴而未消，是說這個人很渴，喜歡喝茶水，但不像消渴那樣無休止地求飲。這是心腎不交，水不足以濟火，所以導致津液消亡、口乾。這是因為陰沒有陽的幫助就不能上升，陽沒有陰的幫助就不能下降，水在下、火在上，不能相互交濟。所以用附子、肉桂的辛熱藥性，來壯大少火；用六味丸來補益真陰。真陰得到補益，陽氣就能下降；少火壯大，陰氣自然上升。就像在灶底加柴火，乾鍋裡就能蒸出水汽；乾枯的禾苗得到雨水，生機煥然一新。只有明白這個道理的人才能理解，愚昧的人很少有不認為這是迂腐的。

第一，討論腎中水火都虛弱，導致小便不調的，用八味丸主治。腎主管水火，主管大小便，掌管開合功能。腎中的水枯竭，那麼火就單獨主事，能合不能開，使人患小便排不出的病。腎中的火熄滅，那麼水就單獨主事，能開不能合，使人患小便失禁的病。這個方劑，用肉桂、附子的溫熱藥性來補益火；用地黃、山茱萸的滋潤藥性來壯大水。火氣要充實時，丹皮、澤瀉的鹹酸藥性，可以收斂並瀉除它；水氣要充實時，茯苓、山藥的甘淡藥性，可以制約並滲利它。水火達到平衡，那麼開合功能就正常了。

第一，討論腎中水火都虛的，用八味丸主治。君子觀察坎卦的卦象，就知道腎臟具備水火的道理。所以說：第七節脊椎的旁邊，裡面有小心。小心，就是少火。又說：腎有兩枚，左邊的是腎，右邊的是命門。命門，就是相火。相火也就是少火。一個陽爻處在兩個陰爻之中就是坎卦，水火結合在一起就是腎。這與人生和天地是相似的。現在的人行房過度，而陽具反而更加勃起的，是陰虛火動；陽具事先痿軟的，是命門火衰。真水枯竭，即使在隆冬也不覺得冷；真火熄滅，即使在盛夏也不覺得熱。所以人們樂於有好的藥物。這個方劑，

地黃、茱萸、丹皮、澤瀉、山藥、茯苓，是六味丸，用來補益少陰腎水。附子、肉桂是辛熱的藥物，用來補益命門相火。水火得到滋養，那麼兩個腎臟就能恢復它們的本來狀態了。

第一，討論陰虛在下，使人嘔吐劇烈的，用六味丸加鹽湯送服。各種陽氣上浮，沒有依附的地方，所以嘔吐、咳嗽、氣往上衝而喘。這是因為陰虛在下，使得孤陽上浮罷了。這個方劑，地黃、山茱萸質地潤澤、味道厚重，可以用來滋陰；丹皮、澤瀉氣味鹹寒，可以用來制約陽熱；山藥、茯苓味道甘淡，可以用來調和下部。

第一，討論腎氣熱，就會導致腰脊不能活動，骨骼枯槁、骨髓減少，發展成骨痿。適宜用六味丸加黃柏、知母主治。腎是水臟，沒有水那麼火就單獨主事，所以使腎發熱。腎主管督脈，督脈運行在脊柱裡面。腎臟受損，督脈就虛弱，所以使腰脊不能活動。骨骼枯槁、骨髓減少，是乾枯到極點了。腎主管骨骼，所以稱為骨痿。這個方劑，地黃、山茱萸味道厚重，能夠產生陰液；知母、黃柏味苦性寒，能夠瀉火；澤瀉、丹皮能夠去除坎水（腎）中的熱；山藥、茯苓能夠制約腎中的邪氣。王冰說：「壯水之主，以制陽光。」這個方劑就是主治這個的。

第一，討論行房過度，導致宗筋（陰莖）鬆弛，發生陽痿的，用八味丸主治。腎，是坎卦的象徵。一個陽爻處在兩個陰爻之中就是坎卦，腎中有命門之火。凡是人行房過度，而陽具反而持續強硬不倒的，是水衰而火單獨主事；陽具柔軟痿縮不能勃起的，是水衰而火也衰敗了。丹溪說：「天沒有這個火，就不能生長萬物；人沒有這個火，就不能有生命。怎麼可以沒有火呢？」這個方劑，肉桂、附子味道厚重且性辛熱，味厚就能進入陰分，辛熱就能補益火氣，所以能進入少陰，補益命門之火。地黃、山茱萸味道厚重且質地滋潤，味厚就能滋養陰分，質地滋潤就能壯水，所以能滋養少陰，壯大坎水中的水。火氣要充實時，丹皮、澤瀉的酸鹹藥性，可以引導並瀉除它；水氣要充實時，山藥、茯苓的甘淡藥性，可以滲利並制約它。水火得到滋養，那麼腎臟就不會衰弱，命門就不會敗壞，而「作強之官」（指腎）就能盡到它的職責了。 第一，討論腎勞導致背部難以俯仰、小便不暢、小便後有餘滴、陰囊潮濕生瘡、小腹拘急疼痛、小便赤黃的，用六味地黃丸加黃柏、知母主治。腎是藏精的臟器。如果人勉強行房，耗竭腎精，時間久了就會形成腎勞。腎主管精，精主管填充骨髓。腎精因為行房而耗竭，那麼骨髓就已經枯竭了，所以背部難以俯仰。前陰是腎的竅穴。腎氣充足就能管束小便，使排尿正常；腎氣虛弱，就會想小便卻不順暢，小便後還有餘滴，這是失去了開合的正常功能。腎是水臟，如果傳輸運化失調，水氣就會停留，產生濕熱。水氣停留，所以使陰囊潮濕生瘡。小腹拘急疼痛，這是因為真水枯竭，真火失去制約。真水枯竭，命門的相火就沒有什麼可畏懼的；真火失去制約，就會灼傷膀胱和小腹的筋膜，產生拘急疼痛。小便赤黃，也都是火氣所導致的。地黃、山茱萸是味道厚重的藥物，味厚屬於陰中之陰，所以足以補益腎中的陰血。山藥、茯苓是味甘性淡的藥物，甘味能制濕，淡味能滲濕，所以能去除腎中的陰濕。澤瀉、丹皮是性味鹹寒的藥物，鹹味能潤下，寒性能勝熱，所以足以去除腎中的濕熱。黃柏、知母是味苦性潤的藥物，潤能滋陰，苦能瀉火，所以足以制伏龍雷（比喻肝腎）的相火。去除那些灼傷陰液的火氣，滋養那些能濟助火氣的水液，那麼腎中的精血自然就會生長了。